“星语，深藏不露啊。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项天歌嘿嘿的笑着，星语听的后背发麻。

也许是刚才闹得有些累了，许安这回乖乖地窝在一边，床板也终于偃旗息鼓了。

“我，和你们——说个秘密。”许安压低了声音，拉长了声调，神神秘秘地说道。

“好——我们，听——你说。”傅可儿学着许安说话的样子，声音飘忽不定，语调阴阳怪气。

听到傅可儿的话，许安自己先笑场了。

墙角的星语隐隐地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初中的时候啊，有那么一次，我们的莫大学霸考倒数了。”

许安说着，停顿了一下，星语心里也咯噔了，大概明白许安说的是什么了。

“诶，别总说我了啦，别说了，别说了。”

星语伸手就要去捂住许安的嘴。

许安灵活地避开，朝星语抛了个媚眼，口无遮拦。

“那次考试，试卷要带回家给家长签字。然后呢，小星星就把试卷塞到我的抽屉里，第二天就拿着没签字的试卷交差了。你们知道星语同志怎么和老师说的吗？”

许安又顿了顿，暗自酝酿着。

“怎么说的啊？”

傅可儿听得那叫一个着急啊，伸手拉着许安的裤腿晃荡，一个用力，险些把许安的裤子给脱下来。

“诶呦，我去，夺我初吻还不够，这裤子都脱上了？”

许安说着，把裤带勒紧了，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还拍了拍小胸脯。

“继续说嘛。”项天歌打断了许安浮夸的表演。

“哼——”许安想了想，继续说道，“她说，爸妈觉得她考得太差了，签名嫌丢脸，就不肯签字。”

说着，许安先捧着肚子笑开了。

“重点是，老师还信了，安慰了那货大半天。小星星脸不红心不跳，那叫一个可怜兮兮哟——”

星语哪里知道许安还记得自己初一时候的事，这时候听到，竟有些恍如隔世。

“星语，你太有才了。”傅可儿也笑了，“要是我早能想到这么有水准的理由，哪里还要模仿我妈的签名啊。”

“小时候不懂事嘛，别学我。”

星语记得，初中刚入学的那段时间，她过得不大好，家里成天闹腾。

从那时候起，她开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心性简单，心里头堵得慌，哪里还有心思读书。要不是魏伊人的出现，估计她莫星语早就退学了。

想到这，星语心头泛上一丝苦意。

欧阳浅一直没有说话，眼睛却很敏锐地在每个人脸上扫过，看到星语一闪而过的沉痛，心底也有了点猜测。

“周五我生日聚会，你们来吗？”欧阳浅率先转移了话题。

“你怎么今天才说，都没准备。”项天歌皱了皱眉。

“不用礼物，我订了绯夜的包厢，就一起玩一个晚上。”欧阳浅家里不缺什么，根本就不在意礼物。

“我去，我去。”傅可儿第一个答应。

“我也去。”星语接着说。

“我就不去了。”易微局促地说，不过，这种活动她向来不参加，“我要准备生物竞赛。”

“不去。”许安拒绝的很干脆。

“那天，可能学生会有安排。”项天歌有些为难。

“没事。”欧阳浅早就料到了，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床铺上安静下来了，不知道是谁先打了声哈欠，接着大家伙都觉得有些疲乏了，就又都回到自己的床铺上。

欧阳浅最后一个走，她凑到星语的耳边，很轻很轻地说，“加油。明天见。”

月光朦胧中，星语看着欧阳浅姣美的身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另一头，悟生做完兼职没有去教堂，而是回到了花奶奶的小平房。

脱掉了马丁靴和紧身衣，悟生实在没有力气爬起来卸妆了。

悟生有三份兼职，一个在秋亦，一个在绯夜，还有一个在缪斯。

她并不是缺钱，蓝沪给她的任何一件首饰，都价格不菲。

她，只是缺心。

悟生只想要把自己淹没在人群里，放纵感官渐渐迷失。

夜场的人都说她悟生天生万种风情，可是，悟生看得明白，所有的嘴脸之下，不过是肉欲。

就比如，一个“瘾”字。

世间如意太少，奈何唯独肉欲得以成瘾求欢，说起来，也算是苦中作乐了吧。

不厌其烦地在舞池里玩着摸一把蹭一下的把戏，又或者是一杯酒，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响指，然后一切关乎欲望的瘾都足够的水到渠成。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可偏偏，太多的人都争先抢后地无情无义。

不知道从什么起，爱和真心都输给了欲望。

就好像，人总是死要面子，爱无能了，总不能性也无能吧。

要果真如此，这日子过得，还真是蝇营狗苟。

可是，欲望本身，不就是蝇营狗苟吗？

悟生苦笑着，眯起了眼。

或许一觉醒来，她悟生还会是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花老师，那个捧着《圣经》一遍遍向主耶稣祷告的虔诚信徒。

她仍旧可以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她的女孩，仍旧幻想着做一个新闻人。

可是，如果她根本就睡不着呢？

是不是，第二天就永远不会到来。

她从来不在花奶奶的房子里抽烟，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撑着床沿，靠在床头，从随意丢在地上的裤子的口带里掏出了烟，流畅地点着了，凑到嘴边吸了一口，才发觉，原来是绿色薄荷装的“寿百年”。

一连吸了好几口，也许也吞下去了一些，总之，好一会儿，悟生才悠悠地吐出烟卷。

悟生把烟头拿远了，夹着香烟的三根手指好看地弯曲着。

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想着什么，悟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多像一棵空心的树，干巴巴的树皮里面，都是疽虫和腐烂的恶臭。

很久，悟生猛地朝着天花板沙哑地喊着——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

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元来也这般顺水推船。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

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后来，悟生喊不出话了，嘶哑地低吼，像一只受伤却舔不到伤口的小兽。

她的手就直愣愣地朝前伸着，烟也没有再抽。

直到火星烧到她的手指，悟生才微微抬起头，惨烈地笑了笑，就把烟头摁在自己裸露的手臂上。

“嗯——”

悟生忍不住闷哼。嘴角却又一次地咧开了——

幸好，还能感受得到痛。

蓝沪……

那是，她的父啊。

可又为什么，是她的父啊。

悟生艰难地闭上了干涩的双眼，原来，已经没有眼泪了啊。

“熬煎。”

迷迷糊糊之间，悟生轻声地叨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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