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江湖儿女自当不拘小节！想是这么想，做也得这么做。于是她攀上他的肩，附上他的唇，将他压制床角……

菅离甚是郁闷！当日既然被美色诱惑，干出这样的事！让她好生没有面子，若不是他嗜睡不适，她没准一头疼脑热就把他办了！

惭愧惭愧！她莫不是禁欲久了？才会如此？

午后雪又下了起来，周沐阳走进来时，菅离正趴在桌上，一脸……忧郁？羞涩？

实在是看不懂，那到底是什么神情。

“你这是……”

还未等沐阳说完，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走了进来，“阁主，有名自称是岳州府府尹钟启明求见方阁主。”

钟启明？菅离听此，心中一沉，只怕皇上已经一个他擅自离京一事了。

菅离换上男装后这才接见钟启明。

钟启明上前，“方大人。”

“钟大人。”

“方大人，我奉皇上的旨意，命限你十日回京。”

“我知道了，有劳钟大人了。”

待钟启明走后，周沐阳才从屏风后走出。

“这个皇上倒是有意思，对你倒是情深义重啊，你擅自离京都让人暗自通知你而不是直接派人兴师问罪。”

“竟然皇上已经开恩，我自然要赶回去。凊兄就先拜托你了，大恩不言谢，周兄何时有需要菅离之处，自当义不容辞。”

周沐阳微微一笑，“既然你那么说，我就不客气了。等他病好后，我亲自上京城向你讨要，你是江湖之人重承诺，到时候可别反悔啊。”

“自然自然，凊兄未醒，我需即刻启程，只怕来不及告别了，还需周兄代为转告。”

看着方菅离的背影，周沐阳一脸阴冷。

“琳琅。”

“属下在。”

“准备好聘礼，待慕容凊好之后，我亲自去趟京城。”

“是。”

一人一马，再加上大雪封山，菅离整整二十日才到京城，刚回到京城就听说张相病逝，病逝第四天，御史雷士帧等七名言官弹劾潘晟，皇上命潘致仕。

潘晟乃张居正生前所荐为官，他的下台了，无疑也表明了皇上的态度，所谓墙倒众人推，于是言官们把矛头指向张居正。

皇上下令抄家，并削尽其宫秩，迫夺生前所赐玺书、四代诰命，以罪状示天下。不日前更是险遭开棺鞭尸。张相亲属或饿死或流放，何其残忍。

一向杀伐果断的菅离，闻之也不免得动容。

骆开说到：“皇上太过冷血，张居正怎么说也是皇上的老师，自小就陪着皇上，如今却是这样的结局。”

是啊，若不是碍于皇家的见面，只怕皇上真会做出那样开棺鞭尸之举。

菅离更完衣后从屏风后走出，“伴君如伴虎，既然有前车之鉴，我等自然要多加小心。我先进宫。”

“是。”

才入皇极门便遇到刘晋延，菅离本想视若无睹直接走过，却被拦着，“方大人好久不见，此行可顺利啊？”

“刘厂公此言我怎么听不懂？我身体抱恙不适，怎么远行？”

“咱家日日跟在皇上身边。皇上下得密旨自然也是不瞒咱家的。”

菅离挑眉看着他随后一笑，“刘厂公自然是深得皇上器重的，我还有事，告辞。”

“参见皇上。”

皇上并不急着见她起身，继续看着手中的书，“阿离回来了？”

“是，臣擅自离京，罪该万死。”

“朕很想知道是怎样的男子让你如此？”

“臣不敢。”

“阿离，前几日瑞安找过朕，一定要朕为你们赐婚，朕答应好好考虑一下。”

“皇上知道的，臣不能娶瑞安的。”

“朕知道，但是这若是可以留下你的法子，朕可能会成全她。阿离，你明白朕是什么意思吗？”

你只能是朕的人，从你随父入京开始，从你成为都指挥史开始，从你将朕推上这个宝座开始……

离开皇极殿后，菅离并没有立刻离开皇宫，而是转道去了瑞安公主所住的撷芳殿。

菅离到撷芳殿时，瑞安正午睡起来。

“公主。”

“阿离哥哥？你回来了？”

见是菅离，瑞安起身双手环住菅离的脖子。

菅离不自在地动动身，却挣不来束缚，索性说道：“公主，我有话与你说。”

“好，你们先退下吧。”

“是。”

待众人退下后，瑞安才松手。

“阿离哥哥，来，我带你看样东西。”

随后便拉着菅离向暖阁内走去。

“这是万炜找来的，是一把好剑，好像叫青龙剑。”

万炜是宗人府尹，至上次瑞安择婿时对瑞安一见钟情。万炜虽不是世家出身，但是品性、才情都是极佳的。

“尧媛……”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叫过瑞安了，还记得小时候，她就这样叫她。

“阿离哥哥，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了。”

“尧媛，你听我说，万炜他很好，对你也很好，你嫁给他，会很幸福的。”

“阿离哥哥，你在说什么？你忘了吗？你小时候说过要娶我的。”

“尧媛，我不能娶你。”

“为什么？你难道喜欢上那个秦灵玉吗？”

菅离轻叹一口气，牵起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你……明白了吗？我没办法娶你。”

瑞安只觉一道晴天霹雳，手下那一出柔软，平素她用裹胸束身，虽看不出来，但是现在却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的，“你……你……”

一时之间，瑞安满腔怒火，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方菅离是个女子？她喜欢那么多年的人，既然是个女子？那么那么多年的痴心算什么？痴心错付？

瑞安缓缓抽回手，仰天长啸，“哈哈哈……方菅离，你害得我好苦……”

菅离看着接近癫狂的她，突然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瑞安对她竟然如此不可自拔了吗？

下一秒，瑞安抽出长剑，将其埋入她的胸口。菅离一惊，也不躲，硬生生收了那一剑，瑞安也是一惊。剑锋从后背穿出，竟是硬生生穿透了……

“你……你……”

瑞安吓得连忙放开了双手，菅离吐出一口鲜血，踉踉仓仓单膝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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