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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见皇帝,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终生禁足了,终生禁足是什么意思?她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头上未戴发饰,一张脸苍白憔悴,她把自己蜷在床上,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滑落。
父母亲人被关进大牢,生死未卜,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拼了命生下的孩子,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就被皇后送给了皇贵妃,她依附着谨妃好不容易爬到的妃位,却被谨妃摆了一道,如今生不如死,没了恩宠,没了孩子,也没了权势,她这个样子活在宫里不出半年就会被她们整死,她绝对不能这样任人宰割!
流朱在一旁心疼地不得了,劝阻道,“小主,您可要振作啊!”
甄嬛自嘲地笑了,“小主?我已经是废妃之身了,何来的小主?”
流朱只道,“不管如今的局势怎么样,您都是奴婢从小服侍的小姐,奴婢不会离开你的,但是小姐,你可千万不能自暴自弃啊,咱们得想法子才行!”
甄嬛双眼红肿,朝她道,“如今的局势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自身难保,你何必还跟着我受苦呢!”
“小姐,甄家给我的恩惠大过于天,我是一定要跟着你的,奴婢这就派人去请温太医,或者眉庄小主,他们不会不管我们的!”流朱说着就就往外跑去,甄嬛又开始落泪,眉庄早已与她生份,这种时候她自己都处于下风,怎么可能帮她呢。温实初……他倒是有情有义,可他区区一个太医,能想什么法子呢!
宫人来报,碎玉轩的宫女流朱去了太医院,柔则皱眉,一旁的容若不禁道,“娘娘,这流朱胆子也太大了。”
柔则只是道,“皇上虽禁足了她,却没有禁足碎玉轩其他的人,也未曾下旨不许人探望,许是月子里有什么毛病吧。”
“娘娘可不能让她东山再起。”容若担忧不已。
柔则冷笑,“圣旨已下,她已经是庶人了,终生囚禁,怎么可能东山再起,再说,有本宫在,她能翻得了身吗?”
“娘娘说的是!”
柔则看了看坐在下方的文鸢,“你都听见了么,心肠歹毒之人,在宫中都是没办法生存的,甄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不要乱了分寸。”
祺贵人惶恐至极,她才进宫几天,就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好好的人落到如此下场,甄嬛是皇上的宠妃,怀有龙裔,还是一样生不如死,她连忙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谨记,熹妃最有应得,臣妾一定不会犯与熹妃同样的错误。”
“那就好。”柔则缓缓道,面带微笑,却看不出几分愉悦,“你聪明乖巧,本宫看在眼里也会记在心里,本宫看了净事房的档案,皇上近两晚都留宿在你那里,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才行。”
祺贵人面色一红,“是,臣妾明白。”
柔则嘴角扬起一丝冷嘲,“你看看熹妃的下场,再想想你自己,明白了再来找本宫吧。”说完就让容若扶着离开了。
祺贵人在原地,皇后的意思就是让她好好服侍皇上,生个皇子稳固地位,难道还有别的意思么?
她很疑惑,却也不再去细想。
皇帝接下来的几日宠幸了眉庄,安陵容,还有齐妃与华妃,可谓是雨露均沾,而眉庄一个字都未曾替甄嬛分辨,皇帝这日在她宫里用午膳,看着眉庄娇俏美丽的容貌,身着粉色里衣,头上也未戴任何珠钗,却美丽地如诗如画,皇帝却道,“甄氏与你一同入宫,情同姐妹,你为何不替她求个情?”
眉庄只是淡淡地微笑,看不出悲伤,也看不见多高兴,“甄氏心狠手辣,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臣妾依附着皇上生存,不求恩宠备至,只求能在后宫安稳度日,便安心了。”
皇帝握着她的手,“你有这样的想法,朕倒没有看错人,朕的后宫无非就只求安稳和睦,若是人人都似甄氏那样不知天高地厚草芥人命的话,恐怕朕的后宫早就血流成河了,所以朕希望你能明白。”
眉庄低头,眼里闪过一丝深意,接着微笑地道,“臣妾一定勤谨恭敬,不为皇上与皇后增添烦恼。”
“眼看着后宫有三位妃子,你若怀有龙嗣,朕便晋你为妃。”皇帝在此承诺了眉庄,眉庄微笑道,“多谢皇上,臣妾是不在意这些的,只是,安妹妹与臣妾一同进宫,虽然家世不如其他嫔妃,却也是服侍了皇上许久的,还请皇上给予安妹妹一个名分,可别委屈了她。”
皇帝这才想起来前日宠幸了延禧宫的一位答应,此女不如眉庄沉稳端庄,却也是小家碧玉型的美貌,进宫这么久还只是答应着实委屈了她,想了想便道,“那就晋为常在吧。”
眉庄这才跪下谢恩,待皇帝走后,眉庄命人把这些饭菜都撤了下去,香茗为她倒了一杯茶,她慢慢地喝着,嬛儿,你千万别放弃,姐姐正在为你努力,等到姐姐怀上龙裔的那天,就可以救你出来了。
没想到,先怀孕的不是眉庄,而是齐妃,从前这个大大咧咧没脑子的女人,竟抢在眉庄前面怀孕了。柔则有些惊讶,皇上一向不喜欢齐妃,她不够聪明,不够漂亮,怎么会怀孕?不过她并不打算做什么,才发生了甄嬛的事,绝对不能再让后宫出任何事,所以她还是照例让御膳房多关照齐妃,照例把好吃好喝的都送去延禧宫,倒也没让齐妃有什么不满。
不过,当柔则与皇帝接到甄嬛暴毙的消息时,尤其是柔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众人赶到碎玉轩,两个月的光景,原本葱郁的庭院早已长满了青苔,到处都是蜘蛛网,宫里没有任何人,推开房门,只有流朱跪在甄嬛的床前痛哭,场景极为悲凉。
皇帝慢慢走过去,见甄嬛安静地躺在床上,穿着素日皇帝最喜欢的七宝玲珑衣裙,面容惨白,她躺在那里如同睡着一般。
皇帝深吸一口气,朝外喊道,“传太医!”
柔则的心颤了颤,皇上这是要原谅她了么?废人一个,丢去乱葬岗就是,为何这个时候还要传太医?她厉声朝流朱道,“你是怎么伺候的,好好儿的人怎么会暴毙!”
流朱哭得梨花带雨,声音也颤抖不已,“回皇后娘娘,小姐自从生下公主后一直身体不好,伤心过度,终日以泪洗面,加上营养不良,这才过世的呀!”
柔则不敢说什么,看向皇帝,皇帝沉思片刻,“甄氏虽害死宫人,但生公主有功,功过相抵,便给她恢复熹妃之位吧。”
柔则差点没站稳,她极力忍住,深吸一口气,“是。”
太医检查后朝皇帝道,“皇上皇后请节哀,熹妃的确已经殁了。”
皇帝道,“那就以熹妃的礼仪下葬,至于甄远道一家人,看看死了多少人,没死的就放出来,叫他们远离京都,不再回来便是。”
“皇上仁慈,熹妃泉下有知,定当感激涕零。”柔则缓缓道,人都死了,再怎么也无济于事,她这一颗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很快,熹妃薨逝的消息传了出去,皇家要的是颜面,对外宣称熹妃病逝,皇帝仁厚,以贵妃礼仪下葬。
沈眉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温实初正在为她把脉,她想要尽快调理好身子,尽快怀上龙种,温实初说她身强体健,只要时机合适很快就会怀上龙裔的,她正高兴,听见宫人来报冷宫甄氏暴毙,她一个趔趄从凳子上摔在地上,久久不能平复,她逼着宫人说这是假的,这根本不可能,没有一点儿征兆,怎么可能会暴毙!
温实初只是淡淡地道,“人生老病死,总会经历这一劫,她这样死了总比在冷宫受一辈子苦强。”
眉庄恨恨地摇头,满脸泪水,“我会救她的啊!她为何不信我,我会救她的!”
温实初不语,沈眉庄瞪着他,“你自小青睐于嬛儿,入宫后也是频频帮助她,为何此次眼睁睁看着她死,她被打入冷宫你为何不去瞧瞧她!”
温实初跪下,同样悲痛地道,“微臣若是有这个能力,便不会看着她死去,微臣有罪!”
沈眉庄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冷冷看着他,“现在说这么多无济于事,我要你去查清楚嬛儿的死因,尽快向我禀报!”
温实初闭了闭眼,“是。”
温实初走后,沈眉庄把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宫人奴婢全都不敢进屋子,更不敢说一句话,从前看着惠贵人与熹妃渐渐冷淡,却没想到两人还是有这么深厚的感情,熹妃一死惠贵人就坐不住了。
眉庄知道,皇帝和皇后都要甄嬛死,不管她再怎么苟延残喘地活着,到头来都死死路一条,说不定还会受到更残酷的折磨,宫里人就是这样,没了权势,没了依靠,便没了生命的价值,也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出殡这天下起了瓢泼大雨,皇帝与柔则在城门口目送仪仗出城,所有人都没有出城送甄嬛,只有一群侍卫抬着甄嬛的灵柩,一路送去皇陵,可悲,可泣,也是可怜,谁能想到她甄嬛的一辈子就葬送在这紫禁城里了,皇宫里死过无数的女人,怕死的官家女儿是不愿送进宫的,那些个儿为了家族荣华富贵的也会同样把女儿送进宫,是生是死他们是不会管的,白白葬送了自己女儿的一生,到头来却还怪自己女儿连累了家族。
直至看不见送行队伍,皇帝与柔则才回宫里,柔则看着皇帝面无表情的样子,知道他是有些难过,她便不去说什么,毕竟甄嬛是陪伴了他这么久的,即便是做错了,杀了人,可一个人的回忆是尤其难以抹去的,午夜梦回的时候他突然想起甄嬛的好来,恐怕就会忘记她的不好了。
再怎么样人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活在记忆里便罢了,这场雨就当是为甄嬛送行了吧,甄嬛,你穷尽全身力气想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可你却得罪了本宫,得罪了太后,得罪了整个乌拉那拉家族,这样一个你怎么可能在后宫站稳脚跟,所以下辈子别进宫了,在外面找个官宦子弟嫁了,平平淡淡一生多好。
皇宫去皇陵的路还是比较远的,先祖皇太极在命人修陵园的时候就提到,皇家的墓地会葬历代的天子嫔妃,一定要大,要静,要离紫禁城远一点,加上今日这大得离奇的雨,侍卫们走在路上很是吃力,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天空劈了一个响雷,原本牢固地栓在棺木上的绳子竟然断了,众人被吓得不轻,所有用来栓棺木的绳子都是经过精心定制的,再重的东西他们八个人抬都不会断,今日竟然断了,简直匪夷所思,其中一个胆小的侍卫到,“头儿,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那个被称为头儿的男子稍微年长一点,他也没见过这种事,拼劲全力镇定下来,“这么大的雨,要是回去禀告圣上,这一来一去的要耽搁不少时间,来兄弟们,咱们去附近农家看看有没有更结实一点的绳子,这么大的雨,咱们赶紧把棺木抬过去,那边的人还等着呢!”
直到众人回到皇宫,侍卫们不敢把这件事禀告给皇帝,通通约定要烂在肚子里,危言耸听可不是小罪名,他们也担待不起,弄不好还会被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直到过了头七,柔则才算完完全全放下心来,她在宫里仅有的威胁死了,心情大好,便约了齐月宾,华妃,祺贵人以及有孕的齐妃到花园赏花聊天,宫里好久都没有过这种祥和的气氛了,眼瞧着皇宫的嫔妃人数不多,不过她也不担心皇帝再选秀,选来选去也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心情极佳的她便让乳娘抱来弘昀,几个人逗着,倒也不失快乐。
齐月宾抱着公主,看着皇后道,“没想到二阿哥长得这样快,才数月不见就能走路了。”
柔则看着自己的儿子正小心翼翼地在乳娘的陪同下开始学步,笑着道,“是啊,小孩子长得快,须臾数月就能走路了,再过些日子怕是本宫也追不上了。”她看着齐月宾怀里的女婴,“公主长得这么可爱,皇上给取名了吗?”
的确,甄嬛生下的女儿柔则是不愿意登门看一眼的,更不会过问取名之事,不过现在她已经摆脱了甄嬛这个生母的身份,做了皇贵妃的女儿,自然身份不一样。
“回娘娘,皇上为公主赐过名了,叫锦瑟。”齐月宾道。
柔则满意地点点头,“锦瑟,锦绣山河,琴瑟和鸣,希望公主日后能有个好的归宿。”说罢便看向齐妃,“齐妃,你是个有福气的人,现在宫里有了一位阿哥,又有了一位公主,你得要再替皇上添个小阿哥才行。”
齐妃微微一笑,“臣妾自当尽全力。”经过甄嬛一事,她也不想再去依附谁爬得更高了,原本以为以自己的姿色和才情,恐怕会在宫中浑浑噩噩地过这一辈子,没想到竟有了身孕,不管是男是女,她下半辈子总算有了个依靠,也就不再去计较那么多了。
年世兰看着两人一唱一搭,心里酸得不得了,宫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除了她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她年世兰真的觉得老天很不公平,同样是服侍皇上从王府出来的,比她晚进宫的甄嬛和齐妃都能有孩子,凭什么就她没有!她实在是无法释怀,可是又能怎么办呢,甄嬛的死让她知道皇后的手段更加残忍,得不到皇上最多的宠爱,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她每天在这宫里如同冷宫地过日子,竟也没有景仁宫那位活得潇洒,每每一想到这个,年世兰的心里就泛起铺天盖地的绝望。
如今她只能一杯酒一杯酒地麻醉自己,醉了也好,醉了就不那么难过了。
祺贵人起身朝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很喜欢二阿哥,您让臣妾和他一起玩儿吧!?”
“好,小心一点。”柔则点点头,笑着道,“瞧瞧,祺贵人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哟!”
年世兰道,“祺贵人才十七岁,可不还小吗,能讨得二阿哥的喜欢可是我们这些都修不到的福气呀!”
柔则听着年世兰的话,便道,“华妃你正值盛年,怎么说得自己跟老了似的,你这样说的话,倒是让本宫觉得自己也老了许多。”
“娘娘是一国之母,臣妾怎敢与娘娘相比呢,不过是感叹罢了,如今宫里嫔妃稀少,死了一个,另外几个又不得皇上宠爱,看着皇贵妃和齐妃都有了自己的孩子,臣妾也想尽快为皇上生个皇子呢!”华妃感慨道,她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宫内如今只有几位嫔妃,只皇后和齐月宾一手遮天,其他的人根本都不算什么,今日皇后宴请妃嫔来长春宫赏花,连那沈眉庄和安常在也不曾路面,更何况景仁宫深不可测的那位呢,甄嬛死后,虽然她也是高兴的,却也觉得这宫里竟开始无趣起来。
齐妃知道华妃是嫉妒自己,笑着道,“谁不知道你的哥哥年大将军为大清立下大功,皇上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至于怀孩子么,还真的是靠机缘的,可不是你想怀就能怀上的。”
“你!”年世兰竟被齐妃堵得说不上话,“你别太过分!”
“好了!”柔则开口制止了两人即将发起的冲突,“你们两个都是皇上心尖上的人,齐妃,你还没有吸取昔日甄氏的教训么?怀着身孕就应该宽和待人,到哪里去学的牙尖嘴利的,可别以后的皇子也跟着你学去了!”
齐妃这才停下来,“是,臣妾知罪。”
“好好儿的赏花,你们看看,一个个儿的争锋相对,像是多大的仇人似的,齐妃你先回去好好养胎吧!”柔则正准备下逐客令,便瞧着祺贵人的贴身丫鬟珍珠跑了过来,神色凝重。
她跪在柔则面前,柔则眉心微皱,“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珍珠的额头冒出密汗,急匆匆地道,“皇后娘娘不好了,二阿哥掉进鲤鱼池了,祺贵人也一同……”
话还未说完,柔则立马起身朝鲤鱼池方向过去,鲤鱼池就在里长春宫不远的地方,她带在宫人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赶过去,后面的齐月宾、齐妃、年世兰一起赶过去,侍卫太监已经跳进池里救人,却迟迟未见弘昀的身影,柔则在岸上极力忍住心里的恐惧,弘昀,你可不能出什么事啊,不然让额娘怎么活!
这时侍卫来报,“皇后娘娘,打捞上来了!”
柔则连忙过去看,只见祺贵人被救上岸,面色苍白,昏迷不醒,衣衫头饰全部打湿,柔则厉声道,“二阿哥呢!”
侍卫回到,“回娘娘,二阿哥年幼,还在继续寻找。”
柔则闭了闭眼,随即冷冷地道,“废物!连个孩子都找不到,给本宫掌嘴!”
话落,长春宫的太监拿了一块一尺宽的竹板走了过来,未等侍卫分辨就狠狠地给了他几巴掌,顿时侍卫口吐鲜血,昏倒在地,身后的齐妃看到了差点吓晕,而皇贵妃和华妃只是淡淡地看着,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是有些恐惧的,她们知道皇后狠起来是什么样子,怪只怪这群宫女嬷嬷运气不好,做什么不好,偏偏照顾不好皇后的心肝宝贝。
珍珠噗通跪在地上求道,“皇后娘娘,我家小主是为了救二阿哥才落水的,求您救救她吧!”
柔则看了看刚刚被救上来的祺贵人,这才点点头,宫女立马把她送回寝宫。
看着这片不大不小的鲤鱼池,竟没有半分弘昀的影子,柔则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她觉得沉入湖水的人好像是自己,全身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你!”柔则指着珍珠道,“给本宫一五一十地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珍珠磕头便道,“回皇后娘娘,原本我家小主带着奴婢们还有乳娘嬷嬷在长春宫殿外玩耍,二阿哥看着娘娘宫里养着的小金鱼很感兴趣,祺贵人就把二阿哥带到了鲤鱼池,二阿哥十分开心,要自己站着看,祺贵人只好不再抱他,谁知道二阿哥玩着玩着不小心滑倒了,就掉了下去……”
“胡言乱语!”柔则一个字都不信,“二阿哥才多大,他能够得着鲤鱼池的护栏吗!你当本宫是傻子吗!”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珍珠一个劲儿地磕头,她知道皇后可能不会信,可她见到都的的确确是这样,半句谎言都没有,“事发当时,所有丫鬟嬷嬷都在,绝非奴婢胡言乱语啊!”
“找到二阿哥本宫既往不咎,要是二阿哥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就都别想活了。”柔则冷冷地道。
很快,弘昀被侍卫在湖里找到,只不过已经昏迷过去,柔则看着小小的身子毫无生气,她已经快崩溃了,她的儿子,可千万千万不能有事!
柔则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给弘昀盖上,亲自抱着他回到长春宫,已有太医在等候,几位太医尽力抢救弘昀,这才一岁多的小孩子,怎么经受得住溺水的折磨。
片刻,太医们用法子把弘昀肚子里的积水逼了出来,弘昀才有了生命的迹象,柔则的这颗心才算放下,不过她并没有打算放过祺贵人,她不信那个珍珠的一套说辞,只信自己的判断。
皇帝与柔则坐在长春宫正殿,下面跪着泪流满面的祺贵人,祺贵人进宫不久,恩宠不算多也不算少,皇帝之前是看在甄嬛的面子上让她进宫的,现在甄嬛已经没了,也觉得这个女子养在宫里就算了,他对这样攀龙附凤的女子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有时候图个新鲜去她那里歇上一晚罢了。
“你倒是说说,二阿哥落水时的具体情况。”皇帝不紧不慢地道。
祺贵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她带着二阿哥去鲤鱼池玩耍的,也是二阿哥不要自己抱着,要自己下来玩的,可是怎么会突然掉进水里,就在那一霎间,她连忙抓住二阿哥不让她掉下去,可是冥冥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她抓住二阿哥的时候自己也随着往下掉,她也不会水,只得拼命抱住二阿哥不让他受伤,渐渐地自己没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就被带到长春宫了。
文鸢到底年轻,她还是问道,“皇上,二阿哥没事吧?”
柔则听着这句话却觉得大有其他意思,便道,“祺贵人这话,是希望二阿哥有什么事么?”
祺贵人连忙道,“娘娘明鉴,臣妾拼死跳下去救二阿哥,绝对没有害他的一点儿坏心,望皇上娘娘明察!”
“如你所言,二阿哥是自己不掉下去的,但据朕所知,鲤鱼池的护栏也有半个人高,弘昀的个头远远不及护栏,怎么会掉下去,你给朕好好解释解释,嗯?”皇帝冷着晏看着祺贵人,无形给了她很大的震慑力。
“臣妾知道,可是……”祺贵人竟觉得自己有口难辩了,“可是臣妾绝对没有谋害二阿哥,否则天打雷劈!”
柔则冷笑,“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娘娘圣明!”祺贵人的背方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现在皇后说的这话明显是不怀疑她了,还好!
柔则却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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