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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恩似水亦无情

作者:柚子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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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本宫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何你会带二阿哥去鲤鱼池?”

“臣妾看二阿哥很喜欢娘娘院子里养的鱼,便想着鲤鱼池有很多很漂亮的鱼,就一时兴起带着二阿哥去了,觉着有这么多人看着,一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祺贵人看着柔则愈发冷冽的脸,心里就越发毛,怎么会,她从前认识的皇后一向都是宽厚温和的,从来都是面带微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从她眸里射出来的寒光,几乎快将她冻成冰块。

柔则狠狠地甩了祺贵人一巴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卑微的女子,她知道这件事一定不意外,也一定不是祺贵人所为,到底是谁做的她必须要查出来,敢在她头上动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于是道,“如今二阿哥危在旦夕,不管是不是你所为,但事情因你而起,本宫不会姑息任何一个敢动本宫儿子的人,你到慎刑司去吧,如果皇上与本宫查明真相还了你清白再放你出来。”

祺贵人再怎么辩驳也无用了,柔则是个极其护短之人,胆敢伤害她儿子,挫骨扬灰也难解心头之恨,皇帝握住她的手,“柔则,朕知道你为弘昀伤心难过,好在弘昀已经抢救回来了,最近前朝事情颇多,朕恐怕是无力分身。”

柔则垂下眼眸,随即看着皇帝道,“皇上日理万机本就辛苦,虽然弘昀是皇上与臣妾的儿子,但国事为重,就让臣妾来处理吧,皇上赶紧回去休息。”

“好,那你也不要太过操劳,照顾弘昀的事就交给宫女吧!”皇帝拍了拍她的手,再寒暄了几句就回养心殿批折子了。

柔则有些乏力地坐在软塌上,容若缓缓走进来,福了福身子,“娘娘,吃点东西吧。”

柔则看着容若端来了她素日爱吃的血燕窝和几份小点心,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容若劝道,“娘娘您要保重自己的身子,万事有奴婢呢!”

“本宫只是觉得很无力,偌大的后宫,本以为皇上是本宫的最大支撑,可弘昀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竟然不闻不问……”她无力极了,甚至有些害怕,她知道最近前朝的事特别多,她应当体谅,可是那是他们的儿子啊,皇上一点儿也不担心么?

“你去,挨着一个一个地审问今日在鲤鱼池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让他们吐出真话!”柔则命令道,容若应声离去,柔则来到弘昀的床前,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睡着,他是那样的软,那样的小,是她最大的软肋,也是最大的希望,柔则轻轻地抚摸着弘昀的脸,哄着道,“弘昀,额娘的好孩子,快快醒来吧……额娘不能没有你,你是额娘的命啊……”

翌日,景仁宫。

甄嬛死后,宜修再没出过景仁宫半步,这段时间经常会梦见甄嬛从前在宫里的场景,她总觉得这个女子与别人不一样,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但纵然她千般不信,甄嬛暴毙都是事实,那几位宫女到底是谁杀死的,不是甄嬛,自然也不是她,答案她心里早已有了数,造化弄人,只是这宫里又多了一条冤魂罢了。

她闭着眼安安静静地拨动着手里的紫檀佛珠,一身素净打扮,头上只别了几支碧色流苏珠钗,清丽秀美的容貌在这么些日子里越发养得动人,青玉在一旁为她点燃合欢香,清新雅致的味道,不似檀香那样厚重,却也符合此时的意境。

青玉也安静地站在一旁,自家主子一旦念起佛经来就是两个时辰,剪秋姐姐死了之后,她便成了谨妃的贴身丫鬟,只要不触犯她的原则,主子对待下人还是很好的,突然听到谨妃唤她,便道,“娘娘有何吩咐?”

“交代你办的事怎么样了?”宜修闭着眼,缓缓问道。

青玉微微一笑,“娘娘放心,徐太医是太医院之首,他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把事情办妥了。”

“很好。”谨妃缓缓睁开眼睛,道,“咱们有好几个月没出景仁宫了,今日就准备准备去给皇后请安吧。”

“是。”

青玉替宜修换上一件朱色织锦蝴蝶长裙,边上绣着好看的水波纹,头戴点朱银翠含凤步摇,耳坠是太后赏赐的宝蓝玲珑玉,这一身打扮虽不华贵,却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宜修进宫后看透了后宫的争风吃醋,也不去争夺,但是那些不准备放过她的人,又怎么能轻饶呢?

柔则已经守了弘昀整整一夜了,还是未见苏醒的迹象,她附身看去,发现弘昀的脸颊有些绯红,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脸,烫得可怕,她立马叫来容若传太医,老天!弘昀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她竟然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太医忙上忙下地替弘昀诊治,柔则无力地坐在一旁,宫人来报谨妃来访,柔则实在没有心情去应付她,本想打发她回去,可宜修自己就进来了,柔则许久未见宜修,发现她的容貌越发美丽了,从前只是觉得她长得清秀可爱,后来入了王府便褪去了那层稚气,再无笑容,现而此刻的宜修面带微笑,并且笑得十分灿烂,十分阳光,仿若二八年华。

她的眼被宜修的笑容刺痛了,还未开口就听见宜修说,“皇后这是怎么了?几日不见怎得这样憔悴不堪?难不成二阿哥的病这样严重,才使得皇后心力交瘁么?”

柔则站起来,此刻的她一晚上未曾梳洗,是什么狼狈样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宜修算准了时机来嘲笑她,她又为何要给她颜面,于是道,“妹妹越来越容光焕发,的的确确显得姐姐我不如妹妹年轻了,只是妹妹长久不做额娘,怎懂如何照料一个孩子的辛苦?”

宜修不以为然地道,“姐姐说的是,妹妹自然不如姐姐福气好,听说二阿哥昨日落水身体抱恙,作为二阿哥的亲姨娘,是一定要来看看才放心的。”

说罢她环顾四周,上上下下忙碌的宫女以及太医,宜修心里便有了答案,柔则笑了笑,“没想到连妹妹都知道二阿哥落水之事,看来妹妹是真的关心二阿哥。”

宜修径自坐下,朝青玉招招手,青玉拿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精致华贵的盒子,“上月妹妹生辰,太后赏赐了不少好东西给妹妹,这对和田玉手镯是最名贵的,望姐姐笑纳,好好保重身子。”

“瞧本宫这记性,竟然连妹妹二十二岁得生辰都忘了,那本宫就收下,日后再补一个更贵重的礼物当做妹妹的生辰贺礼吧!”柔则看也没看那对镯子就让容若收下,这才道,“妹妹今日来找本宫有何要事?”

宜修轻轻笑道,“这不是许久没见姐姐了,来看看姐姐和小侄子么?难道妹妹专程来一趟也不愿意让妹妹抱一抱二阿哥吗?”

柔则看着她,“弘昀落水时受了惊吓,现在还不能见人,妹妹改日再来吧!”

“姐姐把二阿哥保护得可真紧,但皇上对二阿哥寄予厚望,日后是要成大器的,要是被姐姐惯坏了可怎么办?”宜修调侃道,她就不信,今日逼不出来柔则的话!

柔则脸色唰地变了,她知道宜修过来没安好心,却不想她这样咄咄逼人非要见弘昀,便有些不悦地道,“妹妹今日这样有空,怎么不去寿康宫为太后抄抄佛经,陪她老人家说说话,或者找惠贵人他们聊聊天,本宫今日确实有事,就不陪妹妹了。”

“说起嫔妃,妹妹倒听说姐姐昨日把新晋的祺贵人给关进了慎刑司,这无缘无故地关押后宫嫔妃,姐可不是姐姐的行事之风。”宜修丝毫不理会柔则的逐客令,依旧我行我素,要是柔则让她离开她就听话的走了,那就不是她了。

柔则只觉得今日的宜修很难应付,却也不得不应付,“她害得二阿哥落水,本宫自然要严惩她。”

话音未落,宫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朝柔则跪下,“皇后娘娘,二阿哥不好了!”

柔则蹭地站起来往寝殿奔过去,见到满脸通红,全身抽搐的弘昀,太医正在替他扎针,柔则的心都快碎了,她狠狠地道,“你在干什么!”

太医连忙道,“娘娘息怒,二阿哥的身体本就虚弱,做完高烧要是早点儿发现还来得及,现在已经烧至肺里,恐怕……请恕臣无能为力!”

“你说什么!?”柔则面色苍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另一位太医同样跪在地上,打着颤小心翼翼地道,“回娘娘,微臣们已经尽力了,二阿哥高烧太久,侵入心脾,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活了!”

宜修在一旁听着,也是一脸不信,斥责道,“你们这群废物,二阿哥是皇后娘娘的全部,你们这么多人都治不好二阿哥,这不是要了皇后的命吗!”

柔则双目赤红,她冲到弘昀面前,鼻尖去探了探弘昀微弱的呼吸,看着他在抽搐,转头朝太医吼道,“他还有呼吸,他还在动,你们救活他本宫有重赏,若是治不好你们全都要死!”

太医听了这话连忙磕头,“皇后娘娘饶命,二阿哥尚还有一丝薄弱的气息,可微臣们已经拼尽此生医术了。求皇后娘娘开恩!”

“胡说!”柔则双眸发红,“他明明都还有呼吸,你们快去救他!你们快去啊!”

太医没有办法,弘昀的身子渐渐停止了抽搐,呼吸也慢慢停止了,太医再次检查后宣布,“皇后娘娘请节哀,二阿哥已经去了。”

柔则沉默了一会儿,她把弘昀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他,如同往日一样哄着他睡觉一般,“弘昀乖,好好睡觉,额娘给你唱歌……”

容若在一旁看着有些不对劲,便过去朝柔则道,“娘娘,二阿哥已经去了,把他交给奴婢吧?”

“他明明是睡着了,你看,他还有呼吸,他的身子还有温度,怎么可能死了!你再胡说本宫治你的罪!”柔则严肃地朝容若道。

“容若姑娘,这……”太医看得也有些发怵,身为一国的皇后竟然说这样的胡话,被皇上知道了可不好啊!

容若继续说道,“娘娘,请把二阿哥交给奴婢吧,他睡着了,奴婢抱他下去睡觉,可好?”

柔则小心翼翼地道,“不行,弘昀才落水,他很害怕,很需要本宫的,你放心就是了,本宫会好好照顾他,决不会让他受凉的。”

所有的人都未见过柔则这个样子,众人也不敢去抢夺孩子,只得让她就这样抱着弘昀的尸体。

宜修见着这一幕,放心地笑了,她转身离去,朝青玉说了几句,青玉便去办了,她抬头看看天空,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姐姐啊,真是苦了你了。

宜修见到齐月宾和华妃匆匆地朝这边走来,她恭恭敬敬地朝齐月宾行了个礼,“皇贵妃万福,娘娘来得正是时候。”

齐月宾看着宜修,心里纳闷她怎么会来这,身后的华妃先开口,“你怎么在这?”

宜修抚着袖口,漫不经心地道,“什么时候华妃见着本宫不行礼了?”

齐月宾知道宜修是在故意为难华妃,便替她说道,“你与她同为妃位,可以不用行礼的,谨妃你不用刻意为难华妃。”

“那倒也是。”宜修看了华妃一眼,“到底也算是有背景的嫔妃,什么时候连后宫的规矩都给忘了,我得去问问太后,看是不是她老人家允准的这条宫规。”

“谨妃你别太过分!”华妃知道自己一张嘴是说不过谨妃的,偏偏两人的位分都是妃位,她根本不需要向谨妃行礼。

“同你开玩笑的,你们这么急匆匆地过来一定是找皇后娘娘有什么事吧,那我就先回去了。”谨妃朝齐月宾行了个礼,随即离开。

“对了。”宜修走了几步叫住二人,她的脸上的淡淡的笑容,“皇后今日情绪不怎么好,你们可千万别招惹她。”说完不回头地离开。

齐月宾不再理睬,径自和华妃进去,看到跪了一屋子的奴婢太医,以及坐在床沿抱着孩子的柔则。

齐月宾想起方才有人来延庆殿密报,说长春宫出了事,她响起昨日二阿哥落水之事,心想一定是皇后为了替二阿哥出口气大审宫人,她必须出面劝说一下,否则依照皇后的个性殃及了无辜就不好了。谁知在半道上遇见了华妃,华妃也是听闻皇后这里出了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几乎不迈出景仁宫半步的谨妃,直到看到眼前这一幕,她才明白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挽回的余地了。

一屋子静悄悄的,柔则抱着弘昀动也不动,一只手是不是地拍拍他的身子,哄着他睡觉,容若看到两人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般,“求皇贵妃劝劝皇后吧!”

容若把事情给齐月宾说了一遍,齐月宾才恍然大悟,她朝柔则走过去,轻轻地道,“皇后?皇后?”

柔则才反应过来,此刻的柔则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与自信,她已经一个晚上没有休息也没有换衣服,从弘昀落水到现在滴水未进,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头发也有些凌乱,齐月宾实在想不到往日那个注重容貌仪态的柔则此刻会变成这个样子,弘昀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她想起多年前自己失去第一个孩子,那种绝望和崩溃的痛苦谁都无法理解。

身后的华妃也是如此,算起来她比柔则要幸运多了,她只失去了一个孩子,而柔则已经失去两个了,她这样心高气傲,这样爱弘昀,弘昀死了她会发疯的。

此刻她突然有些同情皇后,至少她们都是失去过孩子的人,都能理解这种感受,她也不禁地朝柔则喊道,“皇后娘娘?”

“你们来了,弘昀睡了好久了,怎么都喊不醒,是不是昨天落水了还没好啊?要不要再给他喂点药?”柔则缓缓地道。

齐月宾伸手去抱弘昀,“娘娘您去换身衣服,臣妾帮你先抱着孩子,你换好了再过来报他,您得去吃点东西了,不然哪有力气照顾弘昀呢?”

柔则想了想,点点头,“我这就去,你帮我照顾好他……”她放开手起身,走了几步突然转过身,发了疯似的朝齐月宾冲过来,“不要!弘昀!把弘昀还给本宫!”

几个宫女拉住柔则不让她靠近,齐月宾反应快,把弘昀交给了容若抱下去,几人用力拉住柔则不让她去追,柔则痛心至极,她临近崩溃的边缘,死死地抓住空气,却什么也抓不到,“弘昀!弘昀!啊——”

柔则晕了过去,齐月宾立刻让人通知了皇帝,弘昀死得太突然,皇帝大发雷霆,伤心得几乎倒下,但是所有替弘昀诊治的太医都说由于发烧过久导致孩子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这才高烧不退而去的,这一刻,皇帝对柔则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怨恨。

柔则昏迷了三天,醒来的时候身旁只有容若,容若扶她坐起来,看着她苍白无力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柔则淡淡地道,“弘昀的身后事办好了吗?”

容若惊讶地看着她,柔则反问,“这样看着本宫做什么?”

“娘娘……”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今日是初几?”

“娘娘,初六了。”

“本宫昏迷了三天,皇上来过几次?皇上有没有替弘昀好好儿办后事?”柔则继续问道。

容若聪明地回答,“娘娘放心,二阿哥逝世,皇上与娘娘一样痛心,亲自派人操办,并追封为皇太子,娘娘别太伤心了。”

柔则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本宫想去看看弘昀,你替本宫梳洗吧。”

“皇上说了,娘娘伤心过度……可以不用……不用去看太子,好好静养便是。”容若小声地道。

柔则不语,容若有些替柔则感到悲凉,从那日皇后昏迷开始,皇帝的确未曾来长春宫看一眼,皇上一向对皇后呵护备至,这太反常了,直至苏公公过来传皇上口谕,追封二阿哥为皇太子,以皇太子礼仪下葬,并让皇后在长春宫静养,不必操持太子的后事,也无需再次见太子。

容若问苏公公是何缘故,苏公公告诉容若,皇上是真生皇后的气了,由于皇后的疏忽,光顾着处置祺贵人,未能及时发现太子高烧才导致太子去世,皇上伤心欲绝,这一阵子还是让皇后呆在长春宫,不要再去惹皇上伤心了。

容若自然不敢将实情告诉皇后,不然还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呢,她只得道,“娘娘,皇上也为太子伤心,您别往心里去。”

柔则何等聪明,她与皇帝夫妻这么多年,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胤禛,你不见我,也不让我见弘昀最后一面,看来是在怪我了,可你不知道,我何尝不痛心欲绝,何尝不自责,何尝不想替弘昀去死,你只顾着你的伤心,却忘了我是他的额娘,更是你的结发妻子,为何不肯见一见我,为何在这个我快要崩溃的时刻连一丝温暖都如此吝啬?

柔则这一病就是一个月,这一个月她没有下过床,也没有提及半句皇帝,端皇贵妃、齐妃、华妃、谨妃甚至惠贵人和安常在都来看过她,就连一向不对付的太后也过来坐了坐。

一个月后,皇帝终于走进长春宫,柔则正在菩萨面前烧香礼佛,尽诉心事,自从弘昀离去后,她每日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跪在菩萨面前礼佛,希望她的儿子能好好走。

皇帝坐在她对面,他的容貌依旧俊朗,身量挺拔伟岸,曾经是她的光,她的依靠,现在他坐在那里,明明那么熟悉的脸,此刻却显得那样陌生。

柔则缓缓跪下,“臣妾给皇上请安。”

“你坐把,咱们两人不需要拘这些礼。”皇帝看着她日渐消瘦而憔悴的面容,终究还是不忍,本想着责骂她一顿,终究还是开不了口。

沉默了一会儿,皇帝问道,“皇后身体可好些了?”

“多谢皇上关怀,已经好了。”瞧瞧,从前皇帝私底下都是唤她闺名的,或许是她太敏感了。

弘昀的事始终是皇帝心里的一道坎,天知道他有多器重这个孩子,从他出生的那日起,皇帝就打算好好栽培他,心想皇后出身高贵,教出来的孩子也必定会是大器之才,他是寄托了全部的希望在弘昀身上,可老天就是这样与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自此开始,他如何能与皇后解开心结再次生一个皇子?又如果能去立其他妃嫔生的儿子为太子?

“皇后,关于弘昀的事,你就没有想对朕说的么?”皇帝缓缓道。

柔则看着皇帝,“皇上是什么意思?”

皇帝淡淡地看着她,“弘昀的死难道你没有责任?”

她慢慢地朝皇帝磕了个头,“皇上,因为臣妾的疏忽弘昀才会过世,求皇上赐死臣妾,让臣妾陪伴这弘昀,他还这么小,需要臣妾的照顾。”

皇帝知道柔则的性子刚烈,却没想到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他看着她,“弘昀重病的时候你在哪?你现在跟朕说这些有什么用,他能活过来吗?你是他的额娘,就应该对他尽心尽责,早知道这样,朕还不如把他放在阿哥所,好过在死在亲额娘宫里!”皇帝越说越生气,他的儿子就这样死了,唯一的嫡子啊!

皇帝的话如同刀子一寸一寸割在柔则身上,她总算明白为何皇帝这一个月不见她,原来如此!

她竟觉得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自己的丈夫用如此厌恶的样子看着自己,仿佛就是她害死弘昀的,柔则顷刻间无言以对。

“皇后啊,你是母国,但你更是一个母亲,你只顾着自己的地位,却忘了怎样做一个合格的额娘,这样的你叫朕日后如何再放心让其他皇子养在你膝下?你又如何才能胜任一个额娘的责任!”皇帝突然想起早些年在王府的那个小产而死的孩子了,那是柔则怀的第一个孩子,当时他开心得不得了,可是也同样没有福分,还有端妃的孩子、宜修的孩子,一个个儿全都死了……

想到这里,皇帝头痛不止,也痛心至极,皇帝把所有过错都丢到柔则身上,她再经受不住自己丈夫的质疑和责骂,拔下头上的一支金钗对着咽喉,冷冽决绝,“皇上,若您觉得此事是臣妾造成的,那么臣妾以死谢罪,宽了皇上的心,也能到九泉之下向弘昀赔罪!”

“你疯了吗!”皇帝一把甩开她的手,柔则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痛哭不已,皇帝失望地看着她,“皇后,从前你是那样宽厚仁慈,那样识大体,你是朕的知己,可是现在的你像什么样子?哭闹就算了,竟以死相逼,和市井泼妇有什么两样?”

“那请皇上明示,臣妾究竟要怎样做皇上才会宽心?”她已经被逼得无路可走了,她曾经天真的以为,皇帝与她举案齐眉,恩爱和睦,不会因为任何事影响两人的感情,没想到弘昀出事,他不安慰自己就算了,还把所有罪名扣在自己身上,竟然相信那些流言蜚语,相信是她这个亲额娘害死弘昀的,这还是那个说着要爱护自己一生一世的男子么?

“朕永远,都不会宽心。”皇帝站起身道,“祺贵人已经放出来了,皇后,你好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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