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点啊。√”

冷嗖嗖的风，伴着阴测测的话音，落入人耳膜，吓得兰九九背脊直冒冷汗。

“别，不要。”

脸色白得像朵塑料花，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地盯望望着焰骜。

她怕焰骜真的拉了引爆绳，那她们必死无疑。

焰骜咬了咬牙，眼神掠过兰尾坡的每一寸，唇畔扩出好大一朵笑痕，“好，别以为我真的是吓你，同归于尽，不实为一种好方法，反正，我早已不想活了。”

手臂缓缓抬起，指尖已触碰到了引火绳边缘。

陡地，空气里又传来了黑山老妖的声音，“焰骜，老子没空陪你玩，兰九九，你还要等到几时？还不快给老子滚过来。”

电磁波扩送过来的声音，刺耳又难听，但是，让人辩别不出方向。

兰九九站在原地，不敢有所动作，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徐徐从两鬓滑落。

刚才黑山老妖的一句话，已泄露了兰九九真实的身份，她就是一名没了善良，参与贩毒集团的一名毒贩。

上前一步，焰骜伸臂稳稳捉住了她的手腕，使劲一扯，兰九九便落入他怀里，凌厉的眼神定落在兰九九无血色的脸蛋上。

“交不出惠心，我得将她带回。”

他把兰九九拥入怀，不是没有他的道理，至少，这样一来，对方是不敢开枪的，他知道他们就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如果他身上没装炸药袋，那些人早冲出来了。

让兰九九与他成连体婴，敌手绝不敢轻举乱动，兰九九应该知晓他们的些许秘密，所以，他们才会冒险救她。

“焰骜，蠢驴，如果你老婆死了，你真的能心安理得过一辈子吗？要知道，她可是你老妈恩人的女儿，与你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真狠心哪，焰骜。”

紧急着，尾音渐渐低沉下去，越来越沉，直至完全消失在了林子里，整片树林，只能听到风呼呼乱吹的声音。

黑山老妖很了解他，对他知根知底不说，还连陈年往事也全盘知道。

他是谁？

焰骜思索他身份的同时，也粗鲁地将兰九姝拽下了山。

“大哥哥，你弄疼我了。”

兰九九发牢骚，可惜，这招儿再也不管用。

兰九九被傅子衡扯上了面包车，车子火速开回了六古镇，刚进办公室，焰骜就道，“提审兰九九。”

审讯室里，兰九九坐在板凳上，仰着一张白脸，眼神有些呆滞。

但是，这些，似乎再也引不起焰骜的关注与同情。

“重新认识下，兰九九。”

“说吧，你与黑山老妖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他。”

“那他来救你？”

“他不是救我，大哥哥，他是想收拾你啊，借我来收拾你啊，你家嫂子都成他手上人质了，你不想办法救嫂子，却来提审我，没用的。”

“兰九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见她死猪不怕开水烫，傅子衡火大地怒吼。

他虽然未上山，老大身上安装了监听器，他身上也有，山上发生的一切，他可是一清二楚，当他听闻那句“兰九九，还不快给老子滚过来。”他的心就悬吊起了。

真是一枚祸害，黑山老妖这一出戏，让他们明确知道了兰九九与他自己的关系。

不是上司与下属，也是男女之间的情人关系。

这个兰九九，真不是一枚普通的女人，只是一个快毕业的高中生，思想真够成熟的，走这种邪路，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

兰九九死鸭子嘴硬，性质就完全变了。

“兰九九，你说，如果我拿烙铁烙一下你这漂亮脸蛋儿，会是什么结果？”

傅子衡邪里邪气地恐吓。

闻言，兰九九低低笑了，半晌收住笑，“你不敢的。”

“老子为什么不敢？”

“你可真不了解我们警察，再说，我们也只是半个警察而已，组织关系可没在这六古镇，你也知道，我也老大来自于帝都，历练什么的都是假的，只不过是来这儿转一圈，回去后好升职，即然来自于帝都，关系也不是盖的，就算弄死你，也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那些个警察，就当你人间蒸发了。”

这番话，傅子衡说得阴狠，虽说，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弄死一个人，但是，他说的强大关系，也不是假话。

真出了什么乱子，有焰老大老爹这块金字招牌，纵然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组织上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除非难平众怒，可是，弄死她一只毒枭，大家还不拍手称快。

又会有什么怒意呢。

兰九九沉思了会，才缓缓道出，“我与他并非是什么要好关系，最多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黄老三的老大嘛，以前，黄老三经常带我去赌博，他老是给黄老三钱，就这些。”

不错，终于撬开嘴巴了。

虽说得不多，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欣喜若狂了。

“这人长得怎么样？”

“怎么讲呢？”兰九九歪头想了一会儿，“大约一米七五的个头，一双剑眉，不怒而威，鼻子直挺，颧骨有些高。”

傅子衡拿来了调脸板，按她所叙述的人特征，将两撇眉毛，鼻子、嘴巴、眼睛给贴合到了一起。

“嘴唇不对，他的嘴唇比这个厚。”

傅子衡又换了一块，举起调脸板给她看。

“嗯，差不多了，就是颧骨似乎还要高些。”

终于搞定了，傅子衡呼了一口气，看着调脸板上的人脸，终于知道黑山老妖长啥样了，真不容易呀。

他把结果呈给了焰骜。

“老大，黑山老妖。”

焰骜仔细端详着这张脸，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哪儿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只是直觉罢了。

办案可不能凭直觉。

“平日里，他都会带些什么人？”

“就他手下啊，我也不认识，有一个叫张海的，好像是他得力助手，见了几次，都是与他在一起的，噢，对了，有一次，黄老三带我去乡下，据说那里是他老大老婆的娘家，他们在屋子里谈了好一会儿话，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黄老三没给我讲，大约与贩毒有关吧。”

这些话应该不是假庆，因为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老妖为什么在乡下？”

傅子衡蹙眉，他们军队上的人，对黑帮还是了解的比较少。

“好像是他杀了一次人手，事情没解决，躲乡下了。”

“黄老三，你杀的？”

“是啊，我杀的。”对自己做下的事，兰九九绝不推脱。

“你可知道，一旦承认了，我们可以将她当凶手逮捕，接下来就是送检，报法院。”

“我知道。”

“放心，我还没有傻到为别人背锅的地步。”

……

提审结束，兰九九被关进了看宾所，焰骜在办公室抽着烟，一根接一根，看起来心情无比烦躁。

“老大，黄老三可能不是她杀的，之所以承认，是因为她想替老妖背锅，然后，老妖为什么要救她，显然是怕她说一些对他不利的秘密。”

傅子衡将自己的审讯结果告知老大。

“你觉得孩子是谁的？”

傅子衡捎了捎头，露出一记傻笑，“总不可能是我的吧。”

“严肃点。”

“应……应该是老妖的吧。”

“为什么？”

为什么傅子衡觉得孩子是老妖的，而不是黄老三的？

“提审时，她虽然松了口告诉我一些，可是，她并没有具体说明老妖是如何贩毒的，再说，她说的这个人，还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他的存在，就算有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黑山老妖本人。”

“聪明。”焰骜对属下露出了赞赏的目光。

“呵呵。”第一次被老大夸奖，傅子衡还有点儿怪不好意思的。

“老大，你也别太着急，我觉得老妖不会把嫂子怎么样的，放心。”

这不过是安慰的话罢了。

不过，只要不涉及到老妖等人的利益，惠心目前来说，应该是安全的。

至少，他想用惠心换兰九九，不过，只是一场假戏，今天诱他上兰尾坡，不过是想把兰九九带走而已，至于，惠心，他们可没真心想交换。

“洗洗睡吧，不早了，明儿还得去市时，寻一下线索。”

“好。”

打了个哈欠，傅子衡拿着案卷闪人了。

一夜无眠，焰骜起了个大早，心里有事，怎么也没办法安然入睡，洗濑完毕，一记电话打进来。

“畏。”

“焰骜，哪儿呢？

“在地狱。”

“开什么玩笑，舅来看你了。”

“你在哪儿？”

忽然，焰骜就警觉起来，推开了桌前傅子衡为他买来的早餐。

“瞧你，好像不希望我来一样，我又不是老虎，怕吃了你不成。”

这话音不像是从电话里传来的啊。

好像就在耳边……

焰骜回头，正巧就看到了一抹秀挺的身影踩踏着浓雾而来，俊美容颜嘻笑着，“嗨，焰骜，近来安好？”

见了郁夜臣，焰骜本来不好的心情，再裹一层风雪，“不是都说过了，让你别来，偏来。”

“哟，吃得好嘛，顿顿方便面，快活似神仙。”

郁夜臣端起了桌上的那杯方便面，自顾自吃起来，“没吃早饭，凑个巧。”

“我这穷当兵的，哪能给你一个大总裁比，吃方便面已经很不错了。”

从他手中夺回方便面，不高兴地嘀咕。

“说什么呢，这么见外，我可是你舅，咱们一家人，你妈让我来的。”

见外侄生气，郁夜臣不卖账了，大老远的赶过来，不给好吃的也就算了，还甩脸子人他看，再好的性子也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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