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楚再次传遍全身，陈暮咬着牙才做到勉强不发出声音。然而他刚从无边的中回过神来睁开眼，就被一脚彻底踹晕了过去。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过来。”赵子明突然出声道。但显然不是对在场三人说的。

程备与孙兵回头望去，正好看到了将大半个身形藏在掩体中的李晨冬。

“你阻止不了我们的，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话说完，赵子明就出现在了李晨冬身后，一记肘击敲在他背上直接将他打得趴在了地上。“或许这样你会好受一点？”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看到了全程？”程备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应该是，或许和这里是海上也有关系。海上的灵能环境一向比陆地上要好不少......”赵子明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可惜了，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有把船员遣散的话我们要抓他还是有点麻烦的。毕竟我们也不能随意杀人。”将昏迷的陈暮扛在身后，孙兵略带感慨地说道。

“把他交给我吧。”赵子明从孙兵身后将陈暮接了过来，虽然队内的杂务和善后工作向来都是由他完成的，不过眼下让个子还不到一米七的他来背着陈暮却着实显得过分了些，因而他也就顺势将陈暮交给赵子明。

接过陈暮的身体，赵子明视线在陈暮胸口处停留了一下，吹了声口哨道，“小朋友倒是不错，尤其是这锁骨，啧啧，比一般庸脂俗粉要性感太多了。”说着，还用手指在陈暮的领口处轻轻比划了一下，

程备和孙兵顿时感到一阵恶寒，赶紧远离了自家队长几步。相处几年下来，赵子明的喜好在他们眼中依旧和他本人一样是个一眼望不到底的谜团。

视线来到陈暮的胸口处，一抹殷红的剑状纹路赫然出现在原先玉坠佩戴的地方。红色的剑纹随着陈暮的呼吸而光芒流转，瞎子也能看出这显然不是寻常纹身图案。

盯着血剑纹路的赵子明眼神凝重，但随后又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微微叹了口气。

再度从昏迷中醒来，双手已经被束缚了起来。横躺在直升机的后座上，陈暮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打量着。不过对面三人也很快就发现了醒过来的陈暮，与自己交过手的孙兵微笑着向自己摆了摆手，程备则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除此之外，赵子明更是毫不掩饰地表现着对他的兴趣。

感受了一下手腕和脚的活动情况，陈暮渐渐也就接受了在劫难逃的现实。想来也是这几天里生活的剧变和奔波劳顿让陈暮早就习惯了绝望的情绪笼罩，所以陈暮并没有多少消极的想法，反而开始随心所欲地胡思乱想起来。遇上正事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一通，这也是陈暮总改不掉的坏毛病了。

既然已经被抓住了，而且对方也不是什么暴戾凶狠之徒，陈暮也大大方方的看着三人，问道：“你们不是厉家的人吧？是传说中的长城守护？想不到厉家连你们也请得动。”

“我们是谁不，不过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不然到时候到了厉家有你好受的。”程备做出恶人状嘿嘿笑道。

“看来是我想多了，如果是长城的人的话我应该会被送到法院判决。”陈暮同样回以微笑轻声道。

程备顿时语塞，一肚子坏水倒不出去的他只好别过头去。

而面色如常的赵子明则是更有兴致的观察着陈暮，同时不断地朝他眨着眼，像是在示意什么。

......

随着飞机在空中一阵颠簸，陈暮猛地起身，向着机舱外跳了出去。

然而程备做出的反应远比陈暮所要想象的更快，拔枪、上膛、开保险、瞄准一气呵成。陈暮只来得及凭感觉将脖子稍稍后仰，子弹就擦着陈暮的眼皮飞驰了过去。

“啊！可恶。”赵子明猛地起身，伸手便是一道灵能像匹练般对着陈暮袭去。

子弹擦过带起焦灼的火药气息，眼前视线变得一片迷离。跳出去的时候陈暮就知道其实活下去的机会已经不再自己手中了，全看老天爷愿不愿意收了我吧！

“跳崖遇到洞窟，落水被冲到小岛。你说我们这辈子有没有机会遇到一次。”曾经的往事仿佛借着暂时失明的眼睛得到了重现。

“也不是洞里和小岛上都有奇遇的，那得看你在哪儿跳的崖。”记忆中的少年还时常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不会想说你上次看的那本本子里流落海岛的剧情吧。“少女的目光如电，声音顿时冰冷，“打破少女浪漫的幻想可是十恶不赦的罪行。”

冰冷的海水浸透了全身，在意识完全消弭之前。陈暮似乎看到了一点红光由胸口散开游离到四肢最后温暖了他整个身体......

......

“为什么要放了他？”或许看在别人眼里是无意间的动作，但程备很清楚方才赵子明绝对是刻意将身子挡在了他枪口前的。而他最终没有杀死陈暮也就是最好的证明，以他们二人的实力在那种情况下出手，陈暮本该必死无疑。

“啊呀，不小心让他逃掉了呢。”赵子明打了哈哈道。

“队长，你为什么要放走他。”程备虎目圆睁，质问道。

“当然是为我们好。”赵子明又恢复了一贯理所当然的模样微笑道。

“什么为我们好？你知道的吧，小兵子欠着李老先生一个天大的人情。”程备忿忿道。

“我当然知道，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赵子明翘起腿慢条斯理的道。

“这......”程备一时语塞，多年任务经验下来，他们已经下意识地形成了一种队长全知全能的认知。

“小兵，掩护。”赵子明打了个响指。

孙兵抬手释放出那个不久前给陈暮带来严重心理阴影的圆形领域。领域笼罩了三人所在的圆形区域，也将三人的存在、声息顿时削弱到了最低的状态。孙兵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前方坐在的驾驶员，那分明是一个距离再近不过的普通人。在听到队长指令的瞬间身体就做出了反应，这也是长期任务过程中养成的一个习惯。

“很神奇吧，能力的限制突然被解除了。”赵子明回头看了眼浑然未觉的驾驶员。“你们还记得，我们刚加入长城时说的话吗？”扭过头看向窗外，赵子明低沉着嗓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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