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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荣并不理会皇后,只是默默的看着那水边,皇后见安容丝毫不理会自己,也知趣地退到了一边,明知道这水里绝对不会有谢苁的身影。
皇后冷冷的看着水面,心里恨恨道:“这一次,定是本宫失策了,哪里知道她还来这一招?”这一次,珍嫔都被抬进了昭元殿,谢苁却突然从中来了这么一脚,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池面上正急切的搜索着,这是突然有人过来通传道:“君上,容嫔娘娘过来了。”安荣一听,连忙盯着前面道,在哪里?那人只好道:“在太液池边上等着,同行的还有静太嫔……”
“你的意思是说容嫔一直与静太嫔在一起?”皇后连忙走上前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容也困惑地回着头看着成公公,诚公公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是毫不知情。
这边众人还在这里推测,那边谢苁已经扶着静太嫔走了过来。一见到皇后和安容,谢苁便屈膝轻轻一拜道:“嫔妾见过君上与皇后娘娘。”安她容一见她完好的样子,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便一把搂住他的肩膀道:“你到底去了哪里?是要吓死孤吗?”
谢苁微微别过头道:“嫔妾哪里也没去,一直都在太嫔娘娘的宫里。”说这话时,眼睛里还微微含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还在为安容忘记自己的生辰而不快。一边上的静太嫔摊到此景,也看着安容道:“哀家近日在御花园里散步遇上了容嫔,容屏似乎有些不大高兴一个人坐在那,哀家便把他带回了言德宫里,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倒处的人都在找她。”
皇后在长辈面前,也只好恭敬地回答道:“底下奴才不懂事,在太液池边上发现了容嫔的帕子,还以为容嫔跌进了的太远池里把一众人都急得不行。”谢苁抬头看着安容,发现阿荣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衫,谢苁便低下头为难道:“都是嫔妾的罪过,惹得君上担心了。”
“你知道就好,下次可不能胡闹了。”安容责怪道,“不过是一次生辰,孤固然不记得,这是孤的错,可是你也不能为难你自己……这一次还好你没事……若不然,孤岂不是要悔恨死。”谢苁听到他这样说,便动情道:“君上……”安容一把把拥她入怀,谢苁通过的安容肩膀,看见对面的皇后,皇后一张脸色铁青,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安容这才放开了谢苁,道:“孤陪你回去。”
“可是君上……”皇后与谢苁异口同声地喊道,随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皇后开口道,“珍嫔还在昭元殿里等着君上呢。”
安容这才记起来,他今日翻的是谁的牌子。皇后正一脸期待的看着安容或许事情还有转机,却听见安容淡淡的看了一眼谢苁道:“今日本就该是孤的错,不该忘记你的生辰,如今便陪着你一道回去。”他轻轻敛下眉目,十分温良的样子。
皇后的心重重的掉落了下去,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可是她明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淡淡的问道:“那……珍嫔那边?”
安容不耐烦的回过头看了一眼皇后,淡然道:“珍嫔那边就派人送珍嫔回去便是了。”
“这……”皇后假装为难道,她还真没有见过嫔妃被原封不动的送回去的事情,这样一来,轻则珍嫔沦为六宫的笑话,重则珍嫔一个想不开,那便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可是眼下皇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安容不愿意去,这哪里是她可以左右的。
她闭了闭眼睛,退后一步道:“臣妾恭送君上。”谢苁走在安容的身后,回过头看了一眼屈膝行礼的皇后,淡淡一笑:“嫔妾告退。”
悠长寂静的夜里,六宫各处都是一片冷漠无声的样子。
就在这样的夜色里,珍嫔披着一件薄衣,散着头发,从昭元殿里一步一步往甘泉宫里走,才走到门口发现欣贵妃还没有入睡,站在门口朝着她冷哼一声:“哟,这不是去侍寝的珍嫔吗怎么回来了?”
珍嫔只得回过头,勉强的行了一礼道:“嫔妾见过欣贵妃。”她也不于欣贵妃争辩,只默默的回了自己是屋子。反倒是欣贵妃看着珍嫔走过的背影,道:“就是看不惯像她这么顺风顺水的样子,什么都是家里人弄好的,好似什么都是手到擒来。”
安然宫里,太后已经梳洗好了,马上就要就寝了,却突然听见锦荣姑姑进来了,太后眉眼微微一挑道:“可是昭元殿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一句话说的锦荣姑姑很是为难,半响才抬头对着太后,低声说道:“太后娘娘,珍嫔娘娘被送回去了。”
“你说什么?”太后惊讶的回过头看着锦荣姑姑这在今朝还是第一次,“皇后呢?皇后干什么人去了?”
“还不都怪那容嫔娘娘。”锦荣姑姑皱的眉头极其厌恶的说道。
到了第二日,这件事果然传遍的六宫各住,更有甚者,都敢闯甘泉宫非要见一见珍嫔瞧瞧珍嫔脸上的模样。欣贵妃也知道这丑事不能外传,便派人压了压,不许人说甘泉宫的坏话。而皇后却在那天早上,对外称头痛病犯了,不接见任何人连嫔妃请安都省了。
安荣到底要顾及着叶氏一族的脸面,一早便派人过来安抚了珍嫔,可是,这对于六宫中人来说并没有多大作用。白芷告诉这话给芳妃听,芳妃一听便笑得直不起腰来,拉着谢苁的手笑道:“这几乎都能看清楚皇后的一张脸,该是要臭成了什么样子。”谢苁也要陪着她淡淡一笑。
芳妃如今月份大了,一双腿肿的怕人,不能四处走动了。谢苁总是忍不住要提醒她注意身子,临盆马上在即。
芳菲却回过头来,对着谢苁不屑道:“哪里就那么娇贵了,本宫听说乡间的村妇们,怀着孕的都能下田去,就咱们宫里的女人娇贵,所以孩子也难养。”说着觉得热了,挥了几下手帕子。
正说着,突然听见了门外有,吵闹的声音。芳菲趴在窗边一望,原来是林容华,自从她吃坏了东西哑了嗓子,真是许久不在后宫里走动了。连芳妃都微微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谢苁也微微瞧了入口处一眼,她记得刚见到这么女子时,只觉得她身段娇柔,一双柳叶眉弯弯一个十足江南水乡女孩儿的模样。如今一见却觉得憔悴了好多,似乎失宠的时日过的并不十分好,打扮也十分从简一件洗的发白的旧衣松松垮垮的穿着,连一件发饰也没有。
看到她如今这么潦倒的样子,连谢苁都觉得怜惜了,芳妃问道:“她来做什么?”
“听说江南那边托人捎回来了些莲子,林荣华想到娘娘出宫的少,如今又怀着身孕沾不得荤腥,便亲自送过来一些。”进来的内侍回答道。芳妃支着脑袋看了一眼林荣华的样子,道:“这江南那边来的人就是柔弱,你看婉荣华也是这样涩涩缩缩的样子,如今的林荣华原来还是个活泼好动的,如今也都沉寂了。”
谢苁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她想这其实从哪里来到后宫的女子都是一样的,谁都是一样的,都会被这里的人和事推着走。
林荣华一进来便先给芳妃与谢苁行礼问安才入座,两个人听得林荣华的声音,当真是变得嘶哑了,再也没有当初的甜美动听了,芳妃忍不住道:“你这嗓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总不见你出来,这嗓子还能不能好了?”
林荣华低下头,似乎很是伤心的样子道:“怕是不能好了,吃了很多的药却怎么也不见好……”她说的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真叫人看的我见犹怜。
谢苁叹气道:“可惜了这么一副嗓子,本宫回宫后,还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林荣华曾经一曲动天下,今日却不能见到,也真是人生一大憾事。”林荣华起身回答道:“娘娘谬赞了。”
三个人正说着话这时突然听见外面喊道:“君上驾到。”三人都离席,只见安容慢慢的走进来,见到众人,三人正要行礼,却被安容摆手道:“免礼!”于是三人作罢。
安容先看到谢苁在这里,便问到:“你又是顶着大太阳过来的?”
谢苁抬眼看了外面一眼,只见外面已经日近中午了,日光也是十分热烈的,便道:“嫔妾看君上不也是顶着大太阳过来的吗?怎么君上可以,嫔妾就不行?”
“油嘴滑舌。”芳妃嗤笑道,“你呀,明知道是君上爱惜你,却还是要反驳。”说的谢苁脸红的低下了头,安容看着她轻轻的抿了一口桌子上是酸梅汤,笑了笑。转眸突然出现到林荣华也坐在一边上正用一把团扇掩面轻轻一笑。
安容便问到:“林荣华也在?”
“君上看你!”芳妃故作生气道,“人家都在这里半日了,才发现?”
安容这才点点头,林荣华道:“嫔妾也才来的不久。”安容一听她的声音便问到:“你嗓子……如何变成了这样?”
林荣华勉强笑道:“嫔妾不小心吃伤了东西,怕是不能好了。”一双眼睛微微红了起来,怕是戳到痛处了。便起身对着安容道:“嫔妾有点累了……就先下去了,不,先退下了。”安容见她瘦瘦弱弱的很不嫌刚入宫的样子,便问道:“你在英嫔宫里还好吗?”
“嫔妾一切甚好,君上有心记挂了。”林荣华皱着眉头感激道,便行礼退下了,她退下之后安容瞧着她的身影皱了皱眉头。
林荣华一出了映月宫便就像换了一张脸再也不是刚刚那个瑟瑟发抖的样子了,边上的心怡担忧道:“小主……这样君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呀?”
“急什么?”林荣华不屑道,“这才只是开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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