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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接着说:“更不可思议的是,到了这种时候,小杨和小李还像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似的,还一个劲儿地说这些村民可真热情,而我心里却开始有种莫名的恐惧感,所以上山的整个过程中,都特别留意走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
“一路上村长还跟我们介绍了当地的风土地人情,说如果考查成功,他们将会大力的培育那种树种,到时候我们公司获利,他们村民也可以从中得到好处。自然,在人家的土地上要走东西,那肯定是得出钱的,所以我暗自想,也许这些村民的热情,完全是因为那种浓厚的期盼,他们希望树的质地能符合我们的标准。”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那种树的质地甚至超出了我们预期的好,很难相信这样的树质竟然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且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人发现。”
瘦子的话让我很奇怪:“照你这么说,这种树这么难得,你们又怎么发现的?”
“这个说来也是机缘巧合,是我们老总有一次去酒楼吃饭,无意中听到那里的一个服务员说的,而那个服务员正是这个村里出去打工的小青年,当时老板听到他说过后,竟然毫不怀疑,当场问清楚了村子的地址后,还就当场给了那个小青年一笔不菲的小费。”
瘦子重重的吸了一口烟草:“要不说,我们老总是做生意最准和最狠的人,他看准了的东西,大多数情况下都能赚钱,于是那天回到公司后,立刻就着手要办这件事,而当时我正面临着一个升职的机会,大概他也是想要临了再考验我一次吧,所以就把这个项目交给我来负责做。”
我问:“后来呢?”
“后来,我们在山上找到了那种树测量以后,发现质地非常的好,所以又惊又喜,但因为山路崎岖,又折腾了一天,天色也不早了,而且为了方便以后能把这些树给运到山下去,我还有一项任务就是考查当地的地型,以便早些做好修路的打算,所以当天我们就决定留在山上住一晚。”
“于是村长就派了村里三个中年壮男和他一起陪着我们住下来,其他的村民侧原路返回。也许是早就知道我们今天晚上下不了山,村长已经让人备下了干粮,简单的吃过东西后,天黑了。那一晚的月亮特别圆,我们烧了一堆篝火,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天。”
“小李平时是个很活泼的人,嘴巴子也灵利,开了会儿玩笑之后,就扭头问其中一个村民‘大哥,你的梦想是什么’那个村民就笑笑,说‘钱’,小李又问第二个,第二个也是同样的笑笑‘钱’。当时我们都笑了,因为这种很直接很简单的回答,反而显出他们乡村人民的思想单纯。可随之其中一个村民的话,却让我再度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那个村民笑着说‘为了钱,我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顿时感觉心里猛地一缩,这是很直接的一句话,其实会不会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当时小李也是一怔,但随即又笑了起来,说大哥你真会开玩笑,而村长和那几个人也一起笑了起来,这个话题就没再说了,过后又聊了一会儿,我们就各自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开始休息了,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毛毛燥燥的总是有些不安稳感。”
“而从我这边角度看出去,恰好能把围着篝火休息的众人都看在眼里,我背靠着一棵大树,把夹克盖在身上,大家都或躺或背靠大树,貌似每个人都闭着眼睛睡着了,整个世界都很寂静,除了篝火里不时发出来的柴火烧裂声之外,没有任何动静,太静了,突然间就觉得静得整个世界就剩我一个人和这堆正在燃烧中的火。”
“正是有了这种莫名的感觉,我下意识里就顺着自己的目光数了一下在场的人,一二三四五……加上我自己,一共有八个人。数完我踏实地闭了下眼睛,大约十来分钟吧,还是睡不着,以是我眼开眼睛怔怔地看着篝火,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又抬起眼来数了一遍,这一次,我数到七个人。”
瘦子讲到这里的时候,拿烟的手很激烈的抖了一下:“宝儿姑娘,你信我说的话吗?”
说实话我觉得很震惊,但依旧稳住自己的心绪:“这么说,是你数错了,还是那个人莫名失踪了呢?”
“这个……。”瘦子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情况,我们休息的地方,就好像大家围着一个圆圈,我很明确的知道我们是有八个人,八个人一个圆圈,可是一转眼,圆圈里却只有七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少了一个,而这个圈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就是那种感觉,你能明白吗?”
我惊悚地愣住。
瘦子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当时我很吃惊,那个人不见了,我以为他是去上厕所之类的,可我不敢再闭上眼睛,就这样一直睁着,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我再数了一次,这一次,竟然只有六个人。”
我问他:“怎么会,如果那个人不见了,你会察觉不到?”
“对,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我明明没有闭眼,那个人是怎么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可这时候看出去,只有六个人的圈子,大家之间的距离都很均衡,没有任何地方看起来像是曾行躺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又不见的样子,没有这样一块空地,总之六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八个人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我当时就慌了,急急忙忙叫醒余下的众人,告诉他们我们的队员少了两个,不会出什么事吧?哪知等我话说完后,当时所有的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小李甚至还说‘经理,你搞错了吧,我们原本就只有六个人啊’我懵了,不可能,我们明明是八个人,村长让他们留下的时候,后来我们吃东西分食物的时候,所有的场景都还在眼前晃动,甚至我在心里还清晰的记得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
“可是众人都及力说是我搞错了,原本就只有六个人。他们像看疯子一样的目光看着我,令我有一种恐惧之外的挫败感,暗想好吧,既然他们一至认定只有六个人,那我也不能独自离开营地出去找那两人,所以只能一切等天亮后再说。然而经过这件事情后,我更不敢睡着了。”
“我一直在这种只有自己才明确的恐惧中坚持了两个多小时,大概凌晨三点钟的时候,一阵困意袭来,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只是一会儿就猛然醒了过来,这一次我发现,我们只剩下五个人,又有一个人消失了,我急忙把众人再度叫醒,现在有证据了吧,先前他们都说只有六个人,但现在明明少了一个,他们应该不能够再反驳才对。”
“可我想错了,他们四个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小杨说‘经理,你这是怎么了,我们明明就只有五个人嘛!’当时我都快崩溃了,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大家这半夜三更被我叫醒,一个个都有些不高兴,抱怨了几句就睡过去了,这一次,我一直睁着眼睛醒到天亮没敢再睡。”
我忍不住问:“天亮后还是五个人吗?”
瘦子点点头:“对,还是五个人,而且我发现在他们醒了之后,一切都很自然,根本就没有发现昨天晚上有什么异常,而我也开始怀疑自己,难道昨天晚上,八个人一起围着篝火说笑的场景,完全是我一个人的幻觉?但是过了一会儿之后,我惊恐地发现自己看到的并不是幻觉,因为我在原本那三个人应该呆的地方,各自看到了一双鞋子。”
“我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消失不见了,更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消失了,会留下一双鞋子,于是我就当场和在场的四个人对质,说鞋子在这里,这就是消失那三个人的鞋子,可是村长和小李他们却一脸茫然,那种根本就不懂我在说什么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且村长还一脸担心的问我,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就连小李和小杨都一脸担心,问我要不要先下山,我自然不可能扔下小李和小杨下山,就只能强忍着心里的害怕摇摇头,沉默着和他们一起爬到山顶上把地型勘测图纸给做好了,这样子,工作算是完成了,我们当天就下了山回到小村里。”
“但因为小村偏避,当天离开村庄回城不大可能,所以我们还得在村长家住一晚,可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地方,我就找了个借口,说公司里有重要事情得尽快赶回去,目的就是带着小李和小杨离开,哪知村长说什么也不让我们走,而小李和小杨也像中了他的毒似的,反到过来劝我别急着走,说这山清水秀的,来了不多玩两天,回公司就得做牛做马的,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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