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我是不会接受霍水仙的感情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打破了遥国的平静。

霍水仙是不会同意自己去和亲的。但是，她却将霍清瑶的画像递给了使者。各国君王思倾国，威逼利诱地让遥国交出圣女，不然就开战。淳朴善良的遥族百姓还是遭遇了战火。

一骑铁骑踏破了遥国的山河，战火烽烟，血肉成山。霍水仙因为爱而不得而嫉妒，因为爱而不得而成魔，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家园，害死了自己的姐姐，还偷习了巫术，想要和自己的互换身体，通过换魂，让自己住进姐姐的身体里，以期待这样，昩就会永远留在她的身边。但是，他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

因为昩根本不是一般人。他识破了霍水仙的阴谋。

在那次对决之中，霍清瑶顾及姐妹情谊，给了霍水仙以可乘之机。最后，昩被霍水仙释放的巫族之火灼伤，霍清瑶死在了当场。

小初和高北川见证了这一切，但是，却无力阻止。因为，这是一个梦。当年经历过这些的那个人的梦境。他想到了什么，梦境就会变成什么。旁观者虽然看的分明，却并不能改变什么。

得知，被霍清瑶他们就回来的伤者是昩之后，小初也曾千方百计地接近他。但是，那个时候，他的身心都属于霍清瑶，斜眼都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

小初，总是师傅，师傅地喊他，但是回应她的永远只有一句话：“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没有收过徒弟，而且，我的名字也并不叫做昩，清瑶说，我的名字叫做嵇康。”然后，甩袖而去。

细究容貌，昩那个时候和后来长得并不一样。他的脸更加有血色一点，俊雅脱俗，绝世而立。

这样的昩，难怪连心高气傲的霍水仙也会对他一见钟情，难以自拔。

“师傅，这里是你的一个梦。清瑶她的魂魄还在，就等着出去虚空镜，解救她。”霍清瑶死后，嵇康改名为昩，意为末日。他开始披上了黑色的披风，开始收集人皮做起了交易。

“如果说，我有办法救你的心上人，但是代价是死，你会怎么做？”半空中又出现了熟悉的声音。小初认得这个声音，是虚空镜又开始蛊惑人心。每当他透过别人的梦境看到了弱点之后，他就会刻意地诱导那个人释放出心里的恐惧和黑暗，以方便彻底击溃那个人。

“昩，别听他的。你现在在虚空镜之中，如果按照他说的，清瑶就永远都没法得救了。”小初和高北川极力阻止。

半空之中掉落下来一块玉佩。居然是完好无损的通灵玉，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你所以的修为释放，注入到这块玉之中，之后，我就会替你救回你的爱人。”

“昩，别相信他。没有契合的身体，清瑶是不会回来的。而且，你如果死了，清瑶就算是活了过来，她也不可能会快乐的。”

此刻，昩像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只见他拿起了地上的那块玉。

小初伸手想要打掉他手中的玉，但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她朝着高北川看去。发现他的四肢也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住，动弹不得。

是虚空镜，他只允许他们做个旁观者，却不允许他们打扰他的计划。

“嵇康，我从来没想到，原来，你也是这样软弱的男人！”霍水仙的声音从雾气的背后传来。只见她，趴伏在巨大的蛇头上，唇色惨白，气息紊乱。看样子，霍水仙被困在这个虚空镜中，也受了相当大的折磨。

听见霍水仙的声音，昩终于有了反应。他将手中的玉一丢：“你终于来了。”昩的神色幡然大变，哪里有半分被控制的样子。

“昩！原来你根本早就已经意识到了。”枉费他们刚才这么紧张，原来，他都是装的，目的就是为了引霍水仙和黑曜现身。

现在，人都到齐了。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几天了，大师说，如果过了7天，没有从这里出去，可能会永远都出不去了。

“霍水仙，故地重游，看见自己的族人因为自己的贪婪而死，是怎么样的感觉？”在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初觉得，昩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被虚幻影响。至少，他再痛了一次。对霍水仙的恨意也就再深了一次。

几百年过去了，他和霍清瑶始终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切都是拜霍水仙所赐。昩有多么喜欢霍清瑶，就有多么讨厌见到霍水仙。这一点，无论岁月如何变迁，恐怕是不会变的。

曾经，濡女那件案子的时候，霍水仙曾经抓过小初。她说小初也是个可悲的人。因为，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看来，她心里其实都清楚。自己永远也得不到昩的爱，却依旧为爱执着，情关难过。

“废话少说。想要杀了我，为她报仇，尽管过来便是！”霍水仙和黑曜一副临敌的状态。与此同时，小初、高北川、昩也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巨大的蛇头昂起，足有三个人的三倍高。黑曜化成了蛇身举高临下地吐着蛇信子。他的蛇身巨大，蛇尾巴就能够卷起一块巨大的石头，拍碎地面。

大战一触即发。周围却又起了一阵雾气。

山河倾覆，斗转星移。仿佛遥国的山，不再是是山，水不在是水，丛林草木，物是人非。

大雾将人和人之间隔离开来。哪怕自己伸手，也看不清五指的模样。迷迷糊糊之中，很多声音传来。

“霍水仙！”

“小初！”

“丫头！”

“昩！”

声音混杂着，像是来自四面八方。小初徘徊着，双手张开去摸索。她本想着，这场离奇的大雾来之前，他们三个人是一行排开的。高北川在她的左手方向，昩在她的右手方向，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不大。她边试探着前面的方向，一边喊着：“昩……高北川，你们在哪里？”

情况又开始变得蹊跷。因为，这么短的距离，哪怕是对面的霍水仙，差不多就能够碰到了，但是小初走了三十几步路，不但没有碰到自己人，就连霍水仙他们都没有遇到。这显然不合常理。

但是，这里是镜子中的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常理可言。

小初再一想，这里是镜子中的世界，所以，一草一木，其实都不是原本就存在的，不是原来世界中的草木。如果虚空镜想要撤换这个世界中的天地，那是轻而易举的。他想要改天换地，就能够改天换地。他想要天崩地裂，就能够天崩地裂。

只是，眼见着，两方就要自相残杀，一方恶斗。虚空镜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阻止呢？他又有什么非要阻止不可的理由吗？

难道让所有人都死在镜子里，不是虚空镜的目的吗？既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达到目的，为什么，镜子突然干扰了？

小初却想不明白。

“小初，小初……”迷迷蒙蒙之间，小初听见有人在喊她。听着声音像是昩。

“师傅，我在这里。”听到了昩的声音，小初心头一下子燃气了喜悦的火苗，她更加卖力地拨开迷雾，朝着声音地源头走去。

很快，小初看到了昩。昩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抚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走吧，我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了。”

“恩。”小初欢欣雀跃地点头，心头却有异样在徘徊。

他们走着，走着，一场骤雨降了下来。昩牵起小初的手：“这里都是山路，你要小心脚下。很可能会有镜子设下的陷阱，别走散了。那边有个山洞，我们先过去，躲一躲雨吧！”

“好。”

进了山洞，昩用法术点燃了一堆火，不断地往里面丢着柴：“过来烤一烤，等下天色暗下来，就应该着凉了。”

小初听话地脱下了外袍，放在架子上烤着。

……

高北川在迷雾中寻找了很久，他将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叫唤着，希望声音能够被扩大，被人所听见。

身体结实地被人从背后一幢。听得“哎呦”一声，分明是小初的声音。

他用结实地手臂将她揽住，扶着倒退的丫头稳稳地站在地上，她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撞上了霍水仙或者黑曜呢，高北川，幸好遇见了你。”

“就你一个人？”

“恩，刚才雾气很大，你身上还有伤，我就朝着左边找来了。没想到走了这么久。高北川，这个雾气一定有问题。我们要小心了。”她焦急地盯着他受伤的地方，“怎么样，伤口没有恶化吧？”

“还好。”他的心里暖暖的，像是温着一个小火炉，“小初，昩呢？他有找过你吗？”

对面的女子突然很落寞：“没关系的。我师父不是一般人，他自己一个人一定能够逢凶化吉的。”

虽然是暖心的一句话，但是，心里却突然惴惴不安起来。

高北川蹙着眉道：“小初，你喜欢昩对不对？”

“你不要说了。”她捂着耳朵，“我不想要再喜欢他了。我知道自己在痴心妄想。除去使徒的名分，他并不会给我其他的结果。我们不是都看到了吗？他爱着清瑶，爱的那么深不可测。我很痛苦，不想要再继续痛苦下去了。”

“高北川，从今往后，我试着喜欢你，好不好？”她说，眼神中含着痛苦和希冀。

……

青青的草原一夕之间变成了大漠。

霍水仙和昩对立着。

昩：“我刚才在想，自己究竟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年我能试着给你一些关注，一些好脸色。你或许也不会变成这样。”

霍水仙的神情一下子暖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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