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收拾了桌子，令人食指大动的烤鸡飘香，米酒也散发着醉人的气味。穆白给彼此斟了一杯酒，两人相视一笑，举杯饮尽。

许是酒的关系，在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现了真身。犹如月光织就的银色头发垂下，清丽姣好的面容微醺，那双碧蓝的眼睛却透着亮。不是小雪球一般的少年，而是长开了的雪。

唇齿间还留着米酒的丝丝甜味，勾出了他的愁肠，他理了理思绪，将手轻轻置于穆祁的手上，“好了，你可以告诉我，你和艾丽斯的约定吗？”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的声音变得粘稠婉转。

穆祁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你在人间这么久，天后绝不可能不来追寻你，连看守你、逼你强制涅槃的本大爷都不在了，你怎么可能还安然无事？”

穆祁还是用勾人的眼神定定地看着他，让他既无奈又心慌，只得继续说下去：“你是不是和艾丽斯交换条件，让她保住你在人间的安全，然后你当她的免费苦力？”

穆祁反捏住了他的手，笑道：“不是挺聪明的吗？”

穆白轻瞪了他一眼，“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呢？”

“我打算回天庭。”

他看着穆祁的眼睛，对方也直视着他，毫不动摇地笑着说：“好啊。”

“你和我一起回去？”

“是啊，这样你也算交差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知道他在避开自己的话题，穆白有点不悦，用力捏了捏他的手，可是穆祁就是不喊疼。弄得穆白开始担心他：“你没事吧？”

穆祁“噗哧”一声笑出来，用巧力将小狐狸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正常了？”穆白稍稍挣扎了一下，最后放弃了，将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

“怎么？我们从年下变年上了，你不习惯？”

沉稳磁性的声音透过耳膜，穿过神经，沁透心灵，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据我的死亡，是不是已经过了400年了？”

没有回应，他伸手环住他的背抱紧：“你快要500岁了，是吗？”

据说，凤凰500年涅槃一次。

此时此刻，不需要强制涅槃，他会因为自然规律涅槃重生，然后忘掉这一世的全部。

“嗯，所以，你回天庭吧。”穆祁揉着他的头，温润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拂过他的头皮，让他觉得格外舒服。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忘记我了？这么轻描淡写？”穆白撇过头，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尖。

穆祁任他咬着，手上顺毛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我不是能把忘了我的你找出来？”

“那不一样！”他从怀里直起身，与穆祁面对面：“你那么……我可没信心把你留住。”他轻声说着他的好，越说越伤心。

这只有着绝世容颜的小狐狸，竟然有种莫名的自卑。

没有人说过他是美的，未阳自从将他看错成“仙女”后，就再也不敢谈论他的容貌。而他并不自知，甚至还因为被叫做“仙女”而感到自卑。在小雪球时期，除了对他爱护有加的天后，其他神仙也都是冷眼相待。

“不行，是不是我把我的一条命给你，你就可以不涅槃了？”

“你想什么呢？九尾少掉一条，还叫九尾吗？”穆祁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还笑话他，“而且，过了下一个500年，那再下一个500年呢？凤凰如果不涅槃，就打破了世间规律，到时候会引起什么蝴蝶效应，就难以预料了……”

“那完了。”穆白腾地翻脸：“你下次醒过来，要是去找云绾的转世了怎么办？还有很多莺莺燕燕，你带我来凡间第一件事就是找乐子……”

看着穆白认真的诉说他的不好，穆祁的笑容愈发灿烂：“你可真可爱~”

“……”穆白撇过头，真的生气，还很伤心。明明他这么难过，为什么凤凰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态度？难道凤凰从头到尾都是在耍他？那他的戏也做的太足了吧？！

就在穆白缩成一团坐在椅子上的时候，穆祁从他身后将他整个抱起：“我不记得你，你真的很伤心？”

哼。穆白不理他。

“伤心到不惜不做九尾狐？牺牲你最珍爱的尾巴？”

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让人害羞？

“快点回答我~”

“是、是啊！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连你的滋味都没尝到呢，你上次不是说，等到时机到了就会彻底教会我的吗？”

“没想到你这么污，看来是我带坏你了。”

穆白狠狠锤了他一下，真是会被死凤凰气死。

穆祁隐去笑容，正色说：“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穆白愕然，随即又勃然大怒：“老子对你什么感情，你不知道吗？”

胸中的怒火被一张坏嘴巴重重堵上，激烈缱绻的吻轻易化解了他围起的盔甲，将心中的防卫层层卸掉。在他被吻得丢了魂之后，穆祁舔了舔他的脸颊，激得他轻轻颤抖。

“宝贝儿，那我们一起去天庭，威胁天后吧？”

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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