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就是师父？”终于认识到这一事实，简凡和云耀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啊，我们一开始就怀疑宁郁了。”云沐得意地扬了扬头。

“那你也不跟我们说。”云耀轻轻拍了他的脑袋一下。

“专心点，师父能否成功回来，要靠我们了。”梓昕轻声提醒道。

随着时间沙漏的滴滴答答，穆白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他闭着双眼，周围的一切却在感知中无比清晰。不论是自愿的、被迫的，还是另有所图的，就连那份心意，他都能感觉到。

身体很轻，声音却离他而去。世界于他，不再是五官所感，而是心中之象。

——其实九尾狐一直都在，只是不愿意醒过来。

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是他在壶里窟看到的那个影子。

——这肉体凡胎也没什么不好。有些东西一旦得到了，再想放弃，才是最难的。

——那就不要放弃。谁说经历天劫，是为了无欲无求？我本无欲无求，对这世界既无怜悯之心，也无厌世之情，与世界无瓜无葛。幸好，在我真正羽化之前，我有了朋友，有了讨厌我的人，还有了喜欢的人，有了如我的后代般的徒弟，这千丝万缕的联系让我感觉到，我是活着的。

——看来是想通了。

他仔细一瞧，才发现那个影子，一直都是他自己。

九尾狐在这里复活，好像会给凡间带来困扰，就连九重楼也惊动了，还是不要连累“七尾”吧。

阵法逐渐归于平静，大家看着阵法中心缓缓落到地面的穆白，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穆白的样貌没有变，还是那个平凡的黑发少年。

难道失败了？

就在大家各怀心思无语凝噎之时，穆白睁开了眼睛。那双清透碧蓝的眸子，仿佛装着星辰大海，一望无际。

“穆白？”穆祁率先走向他，一把将他揽在了怀里。

“有人看着呢。”穆白脸红红地说，好似一切都没有变。

“师父！”云沐开心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穆白和穆祁，让穆祁措手不及。“师父，你升级成功了，是吗？”

“我可没升级，不过是复原了而已。”穆白此时的表情沉稳的多。

其他四人也纷纷围上来，百年来的等待，这一刻终于来临。简凡高兴地拥了上去，兰陌卿拉着不好意思的云耀，和师父抱作一团。

“梓昕？你哭了？”穆白没见到梓昕过来，这才发现他的眼睛湿润，鼻头红红的。

“梓昕师兄一定是太激动了。”云沐笑着说。

大家吵吵闹闹，过去的辛酸犹如一阵烟，渐渐飘散。

“你们这么开心的团聚，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九重楼的人快来了。不过，这两个人我要带走。”兰知书冷不丁地插了进来。若没有兰知书的阵法，这个仪式或许不能顺利启动。可是他到底起了些什么作用，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在场的人都不能说清。

“你要带走宁郁和夏如生做什么？”穆祁从那几个师徒之中抽身，走到兰知书面前，“夏如生我无所谓，但是宁郁你可要注意，她是天后的九公主，不是你能动用私刑的。”

“你还关心我会不会遭受天庭的追杀吗？”兰知书露出了笑意：“这宁郁不过是玖凝的一分元神，影响不了多少，但是会让她心里永远有这么一个疙瘩。想到这个，我就特别开心了。”

穆祁若有似无地点点头，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样子。未阳动了动尾巴，最终也没有阻止兰知书的消失。

入夜，简凡和梓昕终于应付好了九重楼的人，“七尾”重归宁静。

穆白和穆祁借住在了这里，和徒弟们吃了一顿“团圆饭”。饭桌上大家的问题不断，穆白只说他还没有完全复原，等复原之后会给他们看自己的真面貌。他还和梅悄然、简遥碰了面，把得知真相的简遥惊得不行。

之后，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简凡声称这么大的房子只余一间空房，将穆祁和穆白两人安排在了一起。

“你晚饭没吃饱吗？”看着穆祁端进来的烤鸡和米酒，穆白不禁失笑。

“今天这么特殊，没有我做的鸡，还有我酿的酒怎么行？”穆祁红衣飘飘，那妖魅的笑容迷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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