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故意灌醉徐子然，让他付钱，在陈余的眼里，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占便宜的机会。

一如那个女人，林小吉。

陈余回到没有阳光，拉着窗帘的房间。翻出箱子里的一本日记，里面夹着几张女人赤身裸体的照片。

朦胧的雾气里可以依稀看出那个女人的脸，就是林小吉。

陈余看着那些照片，一双难看的三角眼又皱了起来。他拿出纸笔，在日记上写写画画。

“林小吉，你的名字还真够顽强……都死了好几天，居然还会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你的名字。你觉得自己有多纯洁？你觉得你自己值得我喜欢吗？真的可笑，你以为你在我公司跳楼我就会怕？你都不知道我家在哪里，要是知道，你是不是就来我家自杀？”

陈余越写越气愤，他扯过林小吉的照片，在她的脸上恶狠狠地划着。

他说过自己不会怕，也不会内疚，可是林小吉的名字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脑海里，让他有些烦躁不安。

“我以为你会爱我。”林小吉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耳边。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林小吉说的最后一句话。

“贱人！”陈余把照片揉皱，他不想再看到和听到任何关于林小吉的东西。

陈余站起来，回头躺在了凌乱的床上。他抽着烟，毫不在乎烟灰是否会掉在床上。

看不见的窗外，是深秋最晦暗的天空。

徐子然付钱之后就离开了小酒馆，他开车赶回京轩，一路上他都在听着录音笔里的录音。

“这个陈余的确有点问题。”徐子然小声嘀咕着，就回到京轩。

他每次回京轩都是直接坐曾熠轩的直达电梯，所以一般的员工都不太熟悉徐子然，徐子然的工作也只和曾熠轩以及曾熠轩直接相关的人对接。

“总裁。”徐子然敲敲门，就走到曾熠轩的面前。

“嗯。”曾熠轩点点头，沉稳的眸子里深邃如海。

“那个陈余有问题。”徐子然说着把录音笔递给了曾熠轩。

“我知道了，等下把它交给警方。”曾熠轩听了听，大致就明白了。

“嗯。”徐子然说着，点点头，他看了看曾熠轩，“总裁，你觉得这个林小吉和陈余是什么关系？”

曾熠轩抬起头，蹙起浓眉，“你觉得？在事实真相出来之前，任何猜测都永远只是猜测，明天就要准备帝国酒店的竞标合作，这件事必须越快处理越好。”

“……是。”徐子然听着曾熠轩冷冷的语气，有些寒颤。

没有任何逗留，徐子然很快就拿着了录音笔赶到了警局。

在警局里徐子然有认识的朋友，他很快就找到那个人提供了录音。

“徐子然，这个录音可以把他列入到嫌疑人里面。”徐子然的朋友点点头，就赶着去请示上级。

“是这样的……”负责这个案子的王警官突然出来，他拉过了徐子然。

“嗯？王警官有什么事吗？”徐子然被王警官请到一边。

“我们调取了林小吉生前的社交软件聊天记录，看到她和一个人的互动很频繁。我想，我们已经可以对外公布林小吉自杀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徐子然握紧双拳，希望今天就可以结束这个案子。

“感情纠纷。”王警官说的风轻云淡，他只是一笔带过，然后就不说话了。

“就这样？王警官，我们可以马上对外公布吗？这个消息，你也知道，这些天我们京轩一直全力配合你们，还有这个原因解释了我们才能破除舆论的压迫。”徐子然说着，有些激动起来。

“好，可以公布。但我们还需要传唤一下那叫陈余的人，才可以给案件定性。”

“嗯。”徐子然点点头，他马上叫出来陈余的个人资料。

正睡的不知天昏地暗的陈余突然被手机铃声吓醒了。

他翻出手机，看到了屏幕的来电，有些困顿，但他迟疑了几秒还是接通电话。

“陈余？我们是公安局的，你现在哪里？我们现在有件事需要向你了解一下。”话筒那边的声音严肃认真。

“我？”陈余眯着眼睛，缓缓从床上坐起来。

“你是陈余，没错吧？”对面的警察又重复了一遍。

“是。”陈余点点头，顺手摸出了枕头底下的一条烟，点燃。

“你在哪里？”冷冷的询问声传来。

“在家。”陈余呼了口烟，他只是看着拉上窗帘的窗户，目光呆滞。

“好，你等我们，我们现在过来找你。”警察挂断电话，就拿上文件去找陈余。

“这一切都和我有什么关系……”陈余把烟头丢在地上，随脚踩灭火光。接着，他又点燃一支烟。

敲门声响起之前，陈余无数次地想要逃走，可他知道如果逃走，他就会被定义成逃犯。

可他什么都没做，他睁大眼睛，听到了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开门，眼睛里都是血丝。

门外是穿着警察制服的两个小青年，后面还站着他今天灌醉的人，徐子然。

“陈余？这是传票，已经盖章允许我们传唤你，问几个问题。”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看着陈余。

“问。”陈余扶着门，有些警惕地看着门外的几个人，包括徐子然。

“陈余，不请警察同志进去坐坐？”徐子然站在后面，他浅浅笑着，一双狐狸眼里落满细碎的光影。

“进。”陈余只好把门完全打开，让前面几个警察走进来。徐子然看到警察进去了，自己就自觉地离开门口，没有进去。

“陈余，你认识林小吉吗？”一开头，就是直接的审问。

“……不认识。”陈余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沉默了一会才回答他们。

“不要撒谎。”

“认识，不太熟。”陈余以为自己可以伪装的很好，可是面对询问的声音，他还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接着来，我们问几个问题。林小吉有个社交账号，其中和她往来最频繁的ID叫陈陈，是你吗？”

“嗯……”陈余有些不想承认，但他还是点点头。

“通过你们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来，你们是处于交往的状态，所以你们是情侣关系？”

“不是。”

“那你怎么认识林小吉的，你和她的关系是什么样的？”警察一边观察着陈余的表情，一边拿着纸笔记录东西。

“我们……我和她，只是普通的朋友，”陈余深吸一口气，“是她主动找我的，你们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她就知道，她这个人有点不正常。”

“嗯？哪里不正常？”

“她追求我，你们知道的，她这个人又没什么能耐，不过是一个乡下来打工的女人，在网上，我们还挺聊得来。后来再了解她的时候，她其实不是个干净的女人。”陈余说着，低下头。

“什么意思？说清楚。”

“她喜欢勾搭男人，就这个意思，我不同意和她在一起，后来我们就断绝了关系，真的没有半点的来往了。”陈余说着说着，开始激动起来。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生活不检点？我们查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并没有看到任何露骨的东西。”警察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和时间，蹙了蹙眉头。

“不是，她……算了，你们该问的接着问，我不想再提这些事，都过去了。”陈余低下头，靠着椅背。

“这是你的一段录音，听一听？”警察说着，拿出录音笔，里面放着陈余的说话声。

“你刻意诽谤京轩的总裁，散布谣言。还有，你怎么一直都在提到，林小吉的死和你们没关系？在没有任何人说起提起这件事的情况下，你却自己提到这件事。陈余，你最好老实的说出事实。”关掉录音笔，警察看着陈余，目光利索。

“没什么事，根本就没有任何事！”陈余拍了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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