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年轻时，是AQ唯一的最年轻的女总裁，训起人来一套一套，做起事情手段也是绝不容置喙。

莫南彦继续沉默。

“光是抽身，也一定能全身而退，毕竟那哑巴跟你有夫妻关系。奶奶问你，若陆氏真的倒了，你想过几条路可以走？”

莫南彦自心底暗暗叹一口气，“三条。”

这么晚了，为什么他非要听老人家唠叨教训不可。

“哪三条？”季金燕微微皱眉，好奇地问，她认为只有两种选择。

“一，离婚；二，收购陆氏；三——”

莫南彦平静吴波地启唇，“不离婚，帮陆氏渡过危机。”

季金烟不等他话音落下，立刻拍案而起：“你疯了你！”

男人唇角微弯，好似早已料到奶奶的暴躁，淡淡启唇：“您难道认为我离婚了、脱身，就能落得个好名声？世人对渣男的憎恶出乎您的意料，大家现在喜欢的是不离不弃，共渡难关的爱情故事。”

“奶奶，您真的老了。”

季金燕一愣，被孙子这副挑衅满满，却又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话气得不轻。

她狠狠像要把那银牙咬碎了似的：“那你有本事尽管试试第三条路，你就别认我这个奶奶！”

摔了电话，季金燕怒火中烧瞪着暗掉的手机屏幕，要顺好久的气才能平复下来。

莫南彦低淡地叹息，将手机合上放入口袋，将烟蒂丢进垃圾桶，开门上楼。

没办法，人上了年纪，顽固得听不进任何话。

他来到二楼，发现卧室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那丫头醒了？

他往前走去，轻将门推开，却见床铺和房间都是空荡荡的，只剩下窗帘被夜风呼呼地吹动起。

“陆星垂？”

身处空旷的房间里，他的心脏好像也被什么掏空了般，低沉唤着她的名字，没得到任何回应。

——

江卿颤巍巍地走出莫南彦别墅的后花园，拐角处那辆跑车在等着她。她开门上车，满脸疲倦和深沉。

“江老师，开车吗？”司机转头看她，一惊，曾几何时见到过这样狼狈的江卿？

“我现在很丑吧。”江卿嘲讽地笑笑，一摸脸上都是眼泪和花掉的妆容，和颁奖舞台上的江设计师分明是两个人。

“哪有，不会……”司机连忙收回目光，他是新来的，不知道江小姐和莫总的恩怨，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

车子往前开动，头顶的天窗打开，吹着女人凌乱的黑发。

“对了，阿福，帮我查那个叫陆星垂的女人，查到了没？”她撑着脑袋，温淡平和地问。

“查到了。”司机点了点头，趁她刚才和莫南彦纠缠时，已经能倒背如流，便将陆星垂的家境和身世都说了一通。

“果然是陆家那个小女儿。先前就听说过有这么号人物，不会说话，不受家人宠爱，普通又无能的庶民。”江卿嫌恶地皱眉嗤一声。

但偏偏是这样的女孩，却占着她一辈子想要的位置。

这是何等的耻辱？！

“陆家很快也不行了。”江卿撑着下颌淡淡一笑，“不用我出手，南彦也会离开她的，这种无用的女人，只会降低他公司的名誉。”

相识数载，她对那男人太了解了。

……

夜色很深，陆星垂一路走回了医院，在陪护病房里躺下了。

这一夜，她眨着眼睛看天花板，硬邦邦的床板、冷寂的空气，实在是辗转难眠……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了下。她把脑袋捂紧被子里，知道那是谁打的，刻意不去接。

她私自离开是因为不想打扰到莫天允和江小姐，不想让江小姐知道她男朋友藏了个女孩在屋子里。

只是，回想着看到他们拥吻的画面，静谧而美好，她心底涌上一股难言的滋味。

之前他也那样吻过她，却从不道明那是怎样的情愫。

总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出现，救她于水火之中，搅乱一池心水后再告诉她，他已有深爱的女友……

这一连串，叫她该怎么接受得起？

陆星垂深深闭了下眼睛，将自己整个更紧地蜷缩在被子里。

——

隔日，陆星垂一觉睡到了中午，鼻尖嗅到香喷喷的粥味，立刻睁开眼醒来。

然而入目的，竟然是趴在她身边睡得安稳的乔暮欢！

这是怎么回事？

陆星垂呆滞了有好几分钟，才推一退乔暮欢的肩膀。

“啊……睡着了。”乔暮欢睡得浅，一下就醒了，打个呵欠满是眼泪，“不好意思啊，星垂，我太困了。”

陆星垂抿了下唇，摇头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叫醒我？”

“看你睡得太沉了，就没叫你，帮你熬了点粥。”乔暮欢伸了个懒腰，回眸看她一眼，“谁让你昨天深夜没接我电话，我就猜到你在医院，自己跑过来挨着你睡了。”

昨天？

她一愣，原来在枕头下嗡嗡作响的，是暮欢打来的啊。

她还以为是莫南彦察觉到她偷偷离开，因为担心才打来的……

乔暮欢望着她满怀心事的脸，若有所思：“看到我在，你好像很失望啊。”

——“啊，没有。”

陆星垂连忙收起表情，笑着摆手，然后想了想又问，

——“昨天晚上大家散了后发生了什么？”

她真的很想知道，昨天醒来怎么会在莫天允的家里呢？明明是跟同学聚会，而且一起回去的，好像还有周同学……难道周同学和莫天允也有什么瓜葛吗？

好乱的关系……

乔暮欢微微别过头，低声：“我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是周洛送你回去的。”

——“那暮欢呢？”

陆星垂下意识地问。

乔暮欢微微低敛睫毛，没心没肺地笑了下：“被江延渟逮到了，被他强迫抓回去教育了一顿。”

江学长？什么时候？

陆星垂捶了捶脑袋，真的很后悔自己喝了那么多，导致彻底断片了。

——“那江学长人呢？”

陆星垂生怕两人是吵架了，乔暮欢才来她这儿避难。

“嗯，今天晚上飞海城了，有个演讲要开。毕竟是榕城赫赫有名的学霸级人物，各个学校都抢着预约他。”乔暮欢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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