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捋了捋凌乱的头发，低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情绪，不由得攥紧的手指却仍然暴露了她此刻的愤怒。

她是他喝醉之后发泄欲.望的工具吗？不想让朱文静知道他不能人道，所以跑回来找她，冲进卧室就对她乱啃乱咬的。

想她，还是想……x她？

手背一热，收回思绪望去，他宽厚的大掌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言菀条件反射地抽出自己的手，在睡裤上擦了擦。碰过其他女人的手，她嫌脏。

不过很快她又意识到不能这样做，擦手的动作一顿，她沉默半晌，突然拉着他的肩膀，压向自己，一齐倒下去。

言菀强忍着胃里翻涌的不适，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满足你，来吧。”

这是她的义务，她害得他不能做一个正常的男人，就应该对他负责。只是她应该用手，还是需要借助其他的什么道具呢？她不会呀。

感觉到他的肩膀在自己掌心里瞬间变得僵硬，言菀以为这是他的‘反应’，咬了咬牙，笨拙地伸手去解他的扣子。

段决如同被烫到了似的，一把握住她的手指甩开，猛地站起身。

言菀疑惑地望着他铁青的面孔，一头雾水。这样还不满足，难道是想‘进来’？她无所谓，可是他行吗？

“言菀，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段决拳头握得发响，咬牙切齿地望着她，冷声道，“就算你不爱惜自己，但我不是随便的人！”

言菀：“……”他是在开玩笑吗？他还不随便，有哪个正经人会大晚上的摸进人家女孩子的房间又亲又摸的？真不要脸。

困意涌上来，言菀有些不耐烦了，打了个呵欠，敷衍地说，“别假正经了，要来就快点，我困得很。”

段决的脸色黑到了极点，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气极地看了她半晌，终于转身摔门走出去。

……

第二天早上，言菀起床，听见客厅里有些动静。

她洗漱之后出去，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朱文静坐在餐桌前，和段决有说有笑。虽然段决表情淡淡的，一直在吃早餐，没说话，但言菀心里还是堵得慌，就像是属于自己的空间被别人不经允许地闯入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不会在意，可看到朱文静坐在平时她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她还是难受了一下，不过在对方转头看向她时，迅速地收敛起眼中的受伤。

“菀菀，起来了？”朱文静笑吟吟地招呼她，“来吃早餐，这是段决做的，真没想到他还会做饭呢，厨艺比我都好。”

番外77

“你们吃吧，我约了人出去吃。”她说着，朝玄关处走去。其实她根本没约人，只是一个不想留在家里吃饭的借口罢了。屋里的空气仿佛都比平时稀薄，她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只想快点离开。

“是马骏吗？”朱文静在身后好奇地问，“要不叫他上来吃吧？反正大家都认识，何必出去浪费钱。”

她一副女主人的口吻，着实将言菀恶心到了，开口的语气也不加掩饰地冷淡了很多，“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吃。”

言菀头也不回地冲出家门，一口气从楼梯冲到楼下，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这才觉得心里那股郁气平息了很多。

走到军区没多久，段决便开车过来了，车子停在她身边，摇下车窗，“过来。”

言菀停下脚步，朝副驾驶的位置看了一眼，随即笑嘻嘻地问，“没送她去上班啊？”

“叫你过来。”段决有点不耐烦了。

言菀原本就心情不怎么好，被他一凶，再也装不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乌云。

“你是以什么身份叫我过去的？如果是首长，好，那我过去，但如果是谈私事，我就不奉陪了！”

段决沉着脸望着她，随即拉开车门下来，长腿一迈走到她面前，将她拽了过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轴？”他没好气地将一个食品袋塞进她手里，“吃完了再进办公室！”

“我已经吃过早饭了。”言菀撒谎道，并不想吃他买来的东西。

“我跟了你一路，你吃的西北风还是什么？”

被不客气地戳穿了谎言，言菀脸红了一下，但还是坚持不肯接过他的袋子，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正了正脸色，严肃地说，“首长，不如我从你家里搬出来吧，我这人又懒又馋，做饭又不好吃，留在你家里也帮不了你什么，只会给你添麻烦，打扰你们。就像今早上这种情况，多尴尬啊，是吧？最多我答应你，我住得离你近一点，你有事找我，我随叫随到，怎么样？”

段决闻言，脸色一沉，冷笑道，“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住在一起，是觉得约会不方便？”

言菀抿了抿唇角，点头，“是挺不方便的！”

“那也得忍着！”段决愤怒地冷声低吼道，随即摔上车门上车，将车子一脚轰了出去，吓得操场上跑早操的小兵们纷纷躲闪。

……

很快，言菀和段决感情破裂的消息便在军区里传开了，两人早上吵架的版本有无数个，最后传到王萍耳朵里，王萍又告诉言菀的版本是——段决厌倦了言菀，另寻新欢，要言菀从他家里搬出去，言菀不肯，再三纠缠，甚至撒泼，终于将段决惹怒。估计快被调职了。

“菀菀，你和段少将到底出什么事了？我不信是传言里说的那样，我觉得段少将对你是真心的。”

言菀拨弄着碗中的排骨，自嘲一笑。真心？他有真心吗？或许有，只不过是对那个叫如月的女人，而不是她，她只是一个他消遣无聊的玩物而已，就是因为自己不知轻重，当了真，也以为他对自己是真心的，才会落到今天这么狼狈，伤心收场。

“我看得出来，段少将很在乎你，紧张你，那次你在宿舍喝醉了，一个电话就将他从好友聚会上叫了过来，亲自将你抱走，我在这军区的时间比你长，还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你知道吗，我们以前甚至怀疑他喜欢男人呢……”

“别说他了。”言菀打断了王萍的话，强扯出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他的事都跟我没关系，我不在乎，也不想听。还是来说说下个月军事演习的事吧，你报名了吗？”

王萍错愕地看着她，“这次军事演习全体都要参加，怎么，你们办公室没通知吗？难道你们通讯兵不用去？”

“我没听到说这事，下午回去问问吧。”言菀说。

吃过饭，回到办公室，遇见小段，言菀叫住了他，“小段，下个月军事演习，我们办公室有什么安排吗？”

“那和你无关，反正你也不用参加。”小段淡淡地说，没有停下脚步，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打印机前去打印资料。

今早上开始，他对她的态度突然大变，不想搭理她，甚至透露过一股厌恶。言菀感觉到莫名其妙，终于忍不住拉住他，“小段，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就直说，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好吗？”

她最受不了别人不明不白的态度，有什么话就直说，何必这样遮遮掩掩，故作姿态？

“我对你能有什么意见。”小段皱着眉，不耐烦地道，“军事演习是老大之前安排的，他怕你受伤，发生意外，不让你参加，这管我什么事。你来问我干什么。”

言菀张了张嘴，将还想说的一些话生生咽了回去。

她明显感觉到小段变得很讨厌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可他又不肯说，她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了。

言菀决定直接去问段决，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进来。”语气平平的嗓音。

言菀推门进去，掩上门，走到他办公桌前，段决始终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头也没抬。

言菀深呼吸一口气，“首长，为什么我不能参加军事演习？我各项成绩都合格！”

段决手中的钢笔一顿，缓缓抬起头。

两人目光一对视上，言菀立刻挺了挺后背，让自己看上去更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段决半晌才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因为我不想让你参加。”

言菀气得跳脚，“我要去司令那里告你滥用职权！”

段决勾唇一笑，“司令不管家务事。”

言菀气得说不出话来，拳头捏得紧紧的。这是她争取军功章最好的机会，自己盼了大半年，他凭什么不要她参加？就凭他一句话，便要断送她的前途吗？什么仇什么怨！

“给我一个理由！”言菀咬牙切齿，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扑过去咬他的冲动。

段决幽幽地望着她，半晌，淡淡地说，“这次的军事演习很危险，你性格太轴，容易出事，我不想让你出事，这个理由可以吗？”

言菀愣了愣，满腔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望着他一本正经的眼眸，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心里滋味复杂。理智告诉她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语，可心里还是不由得软了一下，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小了许多，“我不会出事的，我有分寸！”

“这事没得商量。”段决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出去，我还有工作。”

言菀握紧拳头，瞪着他，他却视若无睹，再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当她是空气。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气呼呼地说道，“你不让我参加军事演习，那明天我也不陪你回段家了！我马上找房子搬出去，你不要怪我不负责任！”

这话成功地让段决再次抬起眼眸看向她，言菀心虚地想要转移视线，却强迫自己不能先避开目光，谁先避开谁输，这是气场的问题！

“你是在威胁我？”段决面无表情地望着她，目光凌厉。

“我没有……我只是……”

“没得商量。”段决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言菀气得一跺脚，转身怒气冲冲地冲出了办公室。

……

一下午心情都很郁闷，下班的时候便提前开溜了，不想和段决一起回家！

言菀跑去附近的商场，一口气刷卡买了好几件衣服，既然是要陪他回段家，她总需要一件像样的衣着吧？还得给他家人买礼物！反正是刷他的卡，就往贵里挑，买穷他！

买完了衣服和礼物，言菀找了一家看上去最贵的餐厅，一个人点了一大桌子的菜，然后打电话将王萍等人叫出来吃饭。

王萍看着满桌子的鲍鱼龙虾，目瞪口呆，“菀菀，你说要请我们吃饭，所以我直接从训练场过来的，没回宿舍拿钱，你……没问题吧？”

“放开了吃，我有钱！”言菀将黑卡往桌上一放，又点了一瓶红酒。

“富婆，土豪，我要抱你大腿……”肖敏敏扑过去，将言菀勒得快要喘不过气。

有好朋友陪着，聊天吃东西，暂时将所有的不愉快都忘在了脑后，一顿饭吃得很是开心。

可是结账的时候，言菀的黑卡却刷不出钱了。

“小姐，您的卡已经被冻结了，请问您是换张卡，还是现金呢？”

言菀差点一口红酒喷出去，不会吧，她刚刚才买了一堆东西，怎么会被冻结的？

“你再刷一次看看。”她不死心地说。

“我已经刷了四次了，真的被冻结了。”服务员无奈地说。

言菀这下尴尬了，当着几个好朋友的面，有些无措地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萍等人面面相觑，更是无措，她们身上加起来也不过三十多块钱……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言菀终于硬着头皮拨给了段决，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既然已经给她的东西，就算吵架，那也还是她的东西，他想要收回去，还是不是男人！

“喂。”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悠闲的嗓音。

言菀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段决，你想干什么，为什么把卡停了？”

“我怕被你买穷。”

言菀理亏，语气终于好了许多，但当着好友的面，面子不能不要，冷冷地说，“你给我一张无限额的卡，不就是让我买买买的？怕被我买穷还耍什么酷，那就不要把卡给我啊。”

“那好，我不耍酷了，我现在收回来。”

“不行！”言菀急了，终于拉下脸，忍气吞声地说，“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讨论好么？我再刷一笔，身上没这么多现金付饭钱。”

“这卡冻结之后要24小时才能解冻，爱莫能助。”

言菀又气又急，都快要哭出来了，咬了咬唇，终于说，“那你过来ROSE餐厅帮我买一下单好吗？我没钱啊……”

“不去。”

“阿然……”言菀撒娇叫了一声，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心虚地看向一旁的王萍，看见众人错愕瞪大的眼睛，活像在看一个怪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终于说，“那好吧，你等着，我过来了。”

言菀这才松了口气，简直恨不得跪下来叫爸爸了。

……

明知道段决是故意整她，但坐立不安地等到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她还是激动地扑了过去，将他拉到前台，“美女，我来买单了！”

“好的，一共是两千三，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段决递了一张卡过去，服务员接过，偷偷地看了他好几眼。

“吃饱了吗？要不要买点回去晚上当宵夜？”段决温和地问她。

服务员忍不住说，“小姐，你丈夫对你真好！”

言菀干笑一声，难道她没听出来他是在挤兑她吗？一顿吃了两千三……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回家的一路上，言菀都很温顺地坐在副驾驶上。

先送王萍等人回了宿舍，下车的时候，王萍凑到她耳边说，“你看段少将对你多好！你就不要耍脾气跟他吵架了，我都快看不下去了！好好珍惜！”

言菀郁闷地看了她一眼，明明自己才是受害人，怎么全世界都觉得是她对不起段决似的？

刚进家门，段决便说，“我房间里那几件换下来的衣服，你帮我洗一下吧，要手洗。”

“你自己没长手吗？”言菀毫不犹豫地回了一句，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你来例假的时候我是怎么照顾你的？我现在生着病，让你帮忙洗两件衣服都不肯？”段决在身后淡淡地说。

言菀脚步一顿，终于不情不愿地转过头，无奈地说，“好，我帮你洗。”

她一边走进他的卧室，一边在心里腹诽，看你活蹦乱跳的，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医生还说要观察48小时，根本没这个必要嘛。为什么不叫你女朋友来给你洗衣服？心疼她？就知道奴役她这个负债之人，行，谁叫我有愧于你，又欠你人情？

言菀走到脏衣篮前，抱着篮子便去了阳台上的洗衣池。将脏衣篮里的衣服一古脑倒出来，衬衫，裤子……看到那条黑色的子弹内.裤，她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段决，内.裤这种私人的物品就不用我洗了吧！！”言菀尖叫一声，冲进卧室，却看见段决背对着她，站在衣柜前，脱去了上半身衣服的身体肌肉匀称，肤色性感……

“你！你干什么！”言菀猛地转过身，捂住眼睛，可是脑海里仍旧挥之不去刚刚看到的内.裤边沿。

脸上一片滚烫，心跳也不由得加速，喉咙里像是要被烫干了一般。

“换衣服。这是我的房间。”身后的声音语气平平地说。

“哦……”言菀慌忙冲回阳台，可又看见了那刺眼的子弹内.裤，不敢回头，冲屋里说了一句，“内.裤你自己洗！”

“我连卫生巾都肯替你换，你给我洗条内.裤都不行？”

“……”

言菀心里苦不堪言，满腔的委屈，却说不出一句话。自己若是拒绝他，就活像是不知回报的白眼狼似的。

将头扭向一边，捏着那内.裤放进盆里搓洗着，布料攥在手指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脸上的温度越来越烫……

……

终于将衣服全部晾好了，言菀背上一片冷汗淋漓，洗了几件衣服，比跑了二十圈还累。

看着半空中在衣架上飘来荡去的内.裤，她轻咳一声，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走进屋里，“洗好了，我回房间了。”

段决正坐在沙发上看书，闻言点了下头，等到她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说，“明天早点起来。”

“我知道了。”明天要陪他回段家，她记得。

晚上失眠了很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什么也没想，又像是想了很多事。翌日是被敲门声叫醒的，言菀揉了揉眼睛，光着脚跳下去开门。

看着她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段决蹙眉，“不是叫你早点起来？”

言菀朝墙上看了一眼，瞪大眼睛。竟然快十点了，她忘了调闹钟！

“不好意思，昨晚失眠了，睡得很晚，所以……”言菀连忙往浴室跑，“我很快就收拾好！”

“为什么失眠？”段决靠在浴室的门框上，斜睨了她一眼。

言菀将嘴里的水咕噜咕噜吐掉，敷衍地说，“在想点事。”

刷好了牙，一转身，冷不防差点撞到他身上，言菀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后腰抵在洗手池上。

他的脸近在咫尺，言菀不自在地伸手推了下他的胸口，按捺住狂跳的心脏，“你不要站得离我这么近！”

段决勾了勾嘴角，“为什么？”

“我感觉……呼吸不过来……”

段决嘴角的弧度更大，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将脸凑得离她更近了一些，“只有接吻的时候，才会呼吸不过来，你是在期待什么？”

“……神经病！”言菀推开他，落荒而逃地冲出浴室。

背对着他慌乱地在衣柜里找衣服，脸上一片滚烫，手心全是汗水。她不敢回头，生怕被他看见自己这狼狈的模样，被他嘲笑。真是不争气，居然还会被他撩得脸红心跳，看来实在没定力面对他了，必须得搬出去才行，眼不见，心自然不念。

“别找衣服了，随便穿一件吧。”段决的声音冷不防从背后传来。

言菀回头，“不太好吧，毕竟是见你家长。”

“我已经帮你约好了造型，人家都等你一个小时了。”段决抱臂看着她。

言菀愣了愣，随即关上衣柜，“那好吧，你出去等我两分钟。”

几分钟后，两人出发。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在一家颇有气势的店门外停下。

言菀看着那熟悉的招牌，眼皮一跳。这是B市最有名的造型设计室，很多明星都在这里来做过造型。据说这里的造型师不外出，再红的明星也不会跟着跑剧组，要做造型必须预约上门，没得商量。

上大学的时候，每次逛街经过这里，她都会憧憬地说，要是以后能来这里做一次造型就好了，一定会是丑小鸭到白雪公主的蜕变。没想到一语成谶，今天真来了这里。

言菀浑浑噩噩地跟在段决身后进去，一个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年轻男人听见门口的风铃声，抬眸，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姓段的，老子等了你一个小时，你知道一个小时是多少钱吗？我可是按一分钟120块钱收费的！”

一分钟……一百二……

“要不，我还是回去自己捣鼓两下，其实我化妆还挺好的……”虽然不是花自己的钱的，但一听到这数字，言菀就心疼了。

那清秀的年轻男人这才注意到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言菀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带着一股子敌意。

“啧，就这底子，再怎么弄也弄不成天仙啊。”对方颇为嫌弃地感叹了一句。

言菀立刻将头埋下，站在这灯光强烈充满着脂粉味的地方，她是有些自卑的，她知道自己不漂亮……

手臂突然被人握住，一只手掌将她的后背轻轻往前一推，淡淡的嗓音，“不要天仙，她已足以。”

言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转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年轻男人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不高兴地说，“跟我来吧！”

言菀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