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别墅的，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挥之不去的都是林雪珊的那句话——段决选择了你，真不知道是对你也有点意思，还是想找个影子放在身边？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相信林雪珊的一面之词，可眼泪还是禁不住地湿了眼眶。

言菀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不要哭，不管事实如何，是，不值得她哭，不是，没必要哭！

手机突然响了，言菀一看，是段决打来的，毫不犹豫地摁掉了他的电话。

他醒了，他没事了，有小段在他身边，她很放心。此刻狼狈的自己，实在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言菀将手机关机了，准备回家去好好睡一觉，一切都没有答案，索性什么都不想了。

喜欢一个人的滋味真不好受，以前憧憬的爱情，原来是这种感觉，开心的时候有多开心，痛苦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滴——”汽车急刹车的声音，言菀错愕地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马路中间，一辆白色的大卡车朝着她直直撞开——

刹那间，浑身血液都倒流进了脑海里，言菀下意识想往后躲，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她慌乱地睁大眼睛。

突然，从身后伸来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猛地往后一拽，她被拽倒在地，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身下是一具温暖的身体，一个结实的怀抱。

言菀震惊地转头，看见一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面孔，马骏的手掌搭在她的肩上，“菀菀，你好重！”

“走路不长眼睛，被撞死了活该！”卡车司机气得按了下喇叭，破口大骂，一张脸同样是惊魂未定。

言菀如梦初醒，连忙起身，伸手去拉马骏，“马老师，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我看你好像有事。”马骏摸了摸她的头，关切的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事。”言菀摇摇头，转移话题问，“马老师你不是出国了吗？”

“是啊，舍不得你，又回来了。”

言菀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自在地避开他灼灼的目光。

“我准备留在B市发展，你欢迎我吗？”

言菀一愣，刚刚还以为他开玩笑呢，难道真是因为她留下来的？

可她除了尴尬，还能说什么，沉默地低下头，马骏看出了她的难堪，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你买了什么好吃的？我刚好还没早饭！”

言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食盒，是两碗鱼片粥，还有一点小菜，估计早都凉了。

“看样子你也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不等她拒绝，马骏拉着她走到了路边，伸手拦下了出租车。

言菀不肯上去，“马老师，改天我再请你吃饭吧，我——”

“欢送宴你不来，接风宴你也不来吗？菀菀，我会伤心的。”马骏委屈的看着她。

言菀这人特别容易心软，吃软不吃硬，她犹犹豫豫的，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绝情了？还没想好，就已经被马骏趁机拉进了车里。

……

虽然一天都没吃饭了，但她一点都没胃口，心不在焉地搅动着碗里的八宝粥，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身，疲惫地说，“马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家休息。”

“是因为然叔吗？”

马骏突然开口，言菀停住了脚步。

“诶，又是一个被然叔伤害的女孩子。”马骏无奈的说，“别人的事我可以不管，但是你，我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菀菀，听我一句劝，趁着还没陷得很深，离开他吧。”

言菀沉默了半晌，终于回过头，“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她差点忘了，段决是马骏的叔叔，他的事，马骏菀菀少少是有些了解的。

马骏目光躲闪，不自在地说，“那是然叔的私事，我不好说。不过你一定要相信我，菀菀，然叔他……他有喜欢的人，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也很惊讶，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因为喜欢……所以——”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言菀急急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更残忍的话，这些话像是刀子，插得她心口鲜血淋漓。

如果说林雪珊的话只是打乱了她的心，并没有让她真正相信，现在马骏的话，已经彻底令她感到痛苦了。

“我去医院找他问清楚！”言菀大步走出餐厅，眼前一片模糊。

她不相信段决是这种人，不相信自己好不容易交付的真心就这样被人践踏，她才不要听别人胡言乱语，有什么话就当面说清楚，如果他真是将她当做另一个人的影子，和她玩玩而已，那他就可以滚了！

她欠他的，不是非要以身相许才能偿还，要不是因为喜欢他……

“我陪你去！”马骏追上来，担忧地说，“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我不放心你！”

言菀心里乱哄哄的，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径直走出去，叫了出租车，坐进去，马骏也跟着坐上来，她也根本没有察觉，满脑子都是那些令她难受的话语。

下了车，她给了司机一百块便走了，失魂落魄的，脚步有些虚浮。

马骏很快追上去，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腕，“菀菀，你不要太着急了，你这个样子去找然叔质问，他也不一定会承认，其实——”

言菀挣开他的手，激动地吼道，“马老师，你让我安静一下好不好？”

马骏愣了愣，言菀已经转身朝着大厅里走去。

只是刚走了两步，她便停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一男一女。

……

朱文静出去没多久，小段就上来了。

走出电梯，看见朱文静靠在护士站在和值班的护士说着什么，他皱了皱眉，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谁照顾段决？”朱文静责备的语气，“你也真是的，就这么放心将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要是没有我，他昨晚流鼻血都没人发现！”

“昨晚？菀菀昨晚不是在这里吗？”

“胡说八道，昨晚我过来，病房里就段决一个人，她到现在都没出现过，不知道去哪了！不信你问昨晚值班的护士！”

一旁的护士连忙说，“是啊，昨晚一直都是这个姐姐在这里照顾病人！”

小段沉默了。今早接到言菀的电话，听她的语气很着急，可能真是有什么急事出去了。可再急的事有老大的身体重要吗？就算她要走，也该早点打个电话来通知他啊。昨晚要不是他开口劝她，她都不打算留下来，竟然让林雪珊来照顾段决，诶，她对老大就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段决已经醒了，你进去看看他吧。”朱文静叹了口气，“我去买早餐。你也还没吃吧？留下来一起吃吧。”

小段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听到病房里一声咳嗽，这才收回目光，赶紧推门进去。

段决靠坐在床头，掩拳咳嗽了两声，抬眸看见小段走了进来，下意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小段看出了他的心思，有点心酸，没好气地说，“老大，算了，既然人家不将你放在心上，你也不必再对她这么好！不值得！比她好比她喜欢你的女孩儿多了去，只要你愿意，什么样的女朋友找不到，就连那个朱文静也比她好！”

段决蹙眉，就连小段都这么说了，看来昨晚，她真的没来……

有点郁闷，但他还是没说什么，掏出手机，给言菀打电话。

电话通了，可响了几声却被她挂了，然后再打过去，关机了。

段决的脸色彻底沉了，握紧手机，猛地扔向一边。

“老大，你俩的事我都看在眼里，虽然说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好多嘴，但我实在忍不住了。以前觉得只要你喜欢的人我就支持，但现在觉得，还不如找个喜欢你对你好的，至少在你生病住院的时候，不会丢下你离开——”

“我不放心你，不敢走远了，就在医院食堂里随便买了点吃的，你先将就吃一顿。”朱文静推门进来，手中提着食品袋，里面有些包子馒头。

“小段你也吃点，你们当兵的，应该不挑食吧？反正我这种穷人家的孩子，觉得好吃难吃都是一顿，希望你们也不要介意啊！”

“我不饿。”段决背对着躺了下去，没接她递过来的筷子，“我睡一会儿，你们出去吃。”

他哪里是不饿，分明是没心情，两人识趣地掩门出去，小段朝门内看了一眼，叹息一声，“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女人，老大对她有多好，难道她看不出来吗？平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也就算了，现在老大躺在医院里，她都不过来陪陪他……”

“小段，你别这么说。一千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你不能强求每个人都喜欢段决呀。菀菀不喜欢他，这不是菀菀的错啊，只能说他俩不适合吧！”

“不喜欢他还住在他家里，心安理得接受他对她的好，利用他，调来办公室，升职——”小段越说越触目惊心，以前没仔细想过，现在一捋，才发现言菀竟然心机如此深沉！他从入伍开始便跟着段决，是手下更是兄弟，段决是他最敬重最崇拜的人，他一定不能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正想着，病房的门推开了。

“我出去一下。”段决已经换下了病服，连手上的针头也拔掉了。

小段连忙说，“老大，医生说你的毒素半衰期是48小时，还要再住院一天，你要去办什么事，交给我就行，你赶紧回去躺着！”

“我没事。”段决揉了揉太阳穴，嘴里说着没事，脸色却依旧苍白虚弱。

“老大——”

“算了，我陪你去吧！”朱文静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定是不放心菀菀，想去找她吧？他这个倔脾气，劝不听，随他去吧！”

“老大你怎么还要去找她，她现在说不定在哪风流快活，你——”

“你再说一句，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段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大步朝着电梯走去。

……

言菀愣愣地望着段决，而后缓缓地看向她身边的朱文静。

她怎么在这里？段决怎么还和她来往？

“菀菀，你走这么快干什么？”马骏追上来，却见她呆呆地望着某处，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怔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地打招呼，“然叔。”

言菀回过神，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医生不是说要住院观察吗？你怎么出来了。”

“菀菀，你上哪去了！”朱文静无奈地说，目光看向一旁的马骏，“段决担心你，所以——”

“我们走吧。”段决打断了她的话，目不斜视地朝着外面走去。

和言菀擦肩而过的时候，言菀抓住了他的手，她咬了咬唇，“段决，我想问你一点事，你现在方便和我谈谈吗？”

段决冷冷地看向她，抽出自己的手，“不方便。”

言菀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什么他又变成了这样一幅冷冰冰的样子，浑身散发着莫名的怒气，让人难以接近。

“我晚上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言菀呆若木鸡地望着他的背影，朱文静抱歉地看了她一眼，跟了上去。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什么叫晚上不回来了？他要去干什么？

眼看着段决和朱文静上了同一辆车，言菀终于忍不住上前两步，拦住了他的车。

“你去哪？”言菀瞪着他，段决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而冷漠地望着她。

“我不准你和她出去！”

段决闻言，终于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

“我好像没有干涉过你和谁出去，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言菀涨红了一张脸，他嘲讽的语气令她难堪，但她还是执拗地拦着他的车，态度强硬地说，“我就要管！段决你给我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你想和我说，我就非要听你说？”他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而后方向盘一转，车子倒退掉头朝着另一个出口开了过去。

她不想理他的时候，可以连电话都不接，想要找他的时候就过来了。他在医院里躺着，她不管不问，抛下他去见别的男人，呵呵，这就是他喜欢的女人。

段决越想越好笑，将车子开得飞快，没有看见言菀在后面追车追得摔倒，捂着脸坐在地上哭。

看着消失在视线里的车，言菀心里委屈极了，也痛苦极了，跑了几步，双腿发软跌倒在地。

不管她怎么叫喊，他都没有停留地离开了，果真如林雪珊所言，他只当她是一个影子吗？高兴的时候就逗逗她，不高兴了就冷血无情地抛到一边。

言菀双手捂着脸，下颌颤动，马骏上前心疼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够了，菀菀，和他结束吧，不要再折腾自己了。”

言菀将脸扭向一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满是泪水的脸。

她觉得丢脸极了，自己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哭，连当初刚进军营的时候被老兵欺负拳打脚踢弄得骨折都没掉一滴眼泪的她，却因为他丢下自己冷漠地离开而委屈得哭了。

“不要难过了，他就是这种人，你现在看清了，以后就不会越陷越深，这是值得庆幸的事。”马骏扶着她，安慰地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不是说过吗，这世上没有什么难过是一顿大餐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言菀露出一抹苦笑。如今就算是满汉全席摆在她面前，她也没有胃口吃。以前若是知道失恋是这么痛苦难受的事，打死她也不会谈恋爱，不会喜欢他，从一开始就离他远远的。

失恋？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失恋了吗？

她吸了吸鼻子，哑声说，“马老师，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回家睡一觉，你不要跟着我了，算我求你，行不？”

马骏愣住，言菀已经转身大步地离开了。

以前她就听说过，男人都是征服欲的动物，得不到的时候穷追不舍，一旦得到了便食之无味。她毫不掩饰地喜欢他，让他觉得失去挑战了，不想和她继续玩下去了，是吗？

言菀坐在出租车上，司机问她去哪，她脱口而出报了段决公寓的地址。

说完之后她又沉默了。闹成这样子，还该回去吗？可是不回去，她又能去哪？

言菀疲惫地靠在椅座上，发呆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他今晚不回来，是要和朱文静去哪？医生说他体内的毒素得48小时才能彻底排除，他这样离开医院，会不会对身体有所伤害？

一冒出这念头，她立马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关心他担心他，言菀，你还有没有出息！

司机从后视镜里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言菀视若无睹。

……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爬起来，在网上找了很多安慰失恋的文章来看，看着看着就有些饿了。

言菀在网上点外卖，付款的时候发现昨天已经将银行卡绑定到段决的黑卡上面了。

她犹豫了一下，报复地点了一千多块大餐，林雪珊不是说他不会亏待跟过他的女人嘛，就算分手，也会给钱，那行，她吃顿好的！

付完款，将手机扔到一边，言菀跳上跑步机，发狂似的狂奔，一边挥舞着拳头，现代社会的女性，拿得起放得下！不就是失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社会渣男一抓一大把，段决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喜欢是自己要喜欢的，自己蠢，分不清好坏，她无话可说！

去他妈的如月，去他妈的林雪珊，去他妈的朱文静，以后，她全都不在乎了，他爱谁谁吧！

另一头，段决放置在一旁的手机接二连三地震动，一连串短信跳出来。

他瞥了一眼，眼皮抽搐了一下。

“您尾号728的xx银行vip卡16:28分在XX餐厅消费了219元”

“您尾号728的xx银行vip卡16:29分在XX餐厅消费了400元”

“您尾号728的xx银行vip卡16:30分在XX餐厅消费了518元”

“喜欢喝哪种酒？”朱文静走过来，将酒水单拿给他，笑吟吟地说，“我请客。”

段决掀了掀眼皮，淡淡地说，“你一个女人经营这么大一家娱乐会所，还做得风生水起，很能干。”

“所以只有更能干的男人才能吸引我呀。”朱文静眨了眨眼睛，暧昧地凑过去，吐气如兰，“要哪方面都能干的男人，我才喜欢。”

段决勾了勾嘴角，拉住她的手腕，将她牵了过去。

朱文静一喜，顺势便要往他腿上坐，段决往旁边挪出一个位置，将她按在了那个位置坐下，“陪我喝酒。”

朱文静捋了捋头发，也不恼，他今天肯带她走，两人的关系就已经有一定的进步了，来日方长，慢慢来，她不着急。

“好啊，保证将你陪开心。”朱文静笑嘻嘻地将面前的酒杯倒满……

……

不愧是开娱乐会所的女人，酒量不比男人差。

一连喝了两个小时，朱文静才东倒西歪地趴在桌上睡死了过去。

段决摁了摁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摇了摇她的手臂，“喂。”

朱文静毫无反应。

段决起身走出包厢，在外面将房门反锁了，然后大步朝着朱文静的办公室走去。

十分钟后，他回到包厢，将房门打开，朱文静还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睡着。

“将她扶到休息室去睡吧，我走了。”段决叫来一个服务生，吩咐道。

服务生目瞪口呆，老板这是怎么了，之前还吩咐他在旁边的酒店开好了房间，怎么自己喝得睡着了？

走出泰和尚渡，外面已是夜幕降临。

段决开着车，往小道上开，喝了酒，碰上查酒驾的，麻烦。

将车停在江边吹了会儿风，抽了两根烟，酒醒了一些，这才开着车往回走。

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换鞋走进去。

沙发上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女孩儿，身上还搭着空调被，电视里在放着综艺节目，面前的茶几上全是外卖盒子，餐桌上还摆着一些。

这就是她今天点的一千多的吃的。段决挑了下眉，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静静望着她。

言菀睡得很熟，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站着人，段决目光复杂地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俯身轻轻拍了下她的脸，“言菀。”

言菀不耐烦地挥手打掉了他的手，皱了皱眉，嘴里嘟哝了一句，“别吵。”

段决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叹了口气，正准备将她抱回卧室，言菀的嘴里突然轻溢了一声，“段决……”

段决浑身一僵，随即目光缓缓变得柔和，落在她的脸上。

他温柔地看了她半晌，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言菀睡得正熟，冷不防被一阵酥痒弄醒。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有人在舔她的脖子，细细地亲吻，条件反射想要一拳挥过去，却瞬间呼吸到来人身上熟悉的气息。

言菀身子一僵，直到他的手指掀开她的衣摆，这才一把推开他，气喘吁吁地坐起来。

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紧紧皱着眉瞪着他，脸色很不好看。

段决坐在床边，讳莫如深的目光瞧着她，一言不发的，言菀绷紧了神经，沉默的拉锯战最后仍旧是她败下阵来，“你今晚不是不回来了吗？”

“想你，就回来了。”他平和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言菀的心不可抑制的狂跳了一下，随即露出嘲讽的笑容，“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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