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钱啊！”男人吼了一声。√

身后突然多了一只手，将几张红票子拍在了桌子上，几个光着膀子男人转回头。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六个人，四个年轻养眼的男人，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漂亮养眼的妞。

目光顿时放了光，平时哪里看的到这么多的养眼的人。

“哥们儿，我打听个事。”郭德从钱包里又抽出了几张红票子，脸上笑容不减，“你们这有没有叫李春燕的女人？要是帮我找到了，每个人少不了钱。”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几眼，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他说的是不是春婶啊？”

“不可能吧，春婶一个二门不迈的老女人，这些人怎么可能找她？”

“万一有可能呢，再说了春婶的大名不就是李春燕？”

“也是哦，告诉他们我们也吃不了亏。”

林浅哭笑不得，这一群男人自以为声音小，其实连离的远的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男人定了定，一个人出来回答，“我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你找的，但是我们说出来你就得给钱。”

郭德点点头，“好。”

“喏，看到后面那条河没有，春婶每次这个时候都去那里洗衣服，你们可以去那里找她。”

郭德说到做到，随即将钱包里的红票子都拿了出来，给几个人分了。

“你们在这里等会，我们等下回来。”郭德吩咐了几句，领着年轻警察走向不远处的河。

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时不时地打量四个人，林木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吗？”

男人们呵呵笑了笑，“见多了人，就是没见到这么多好看的人。”

“……”

林浅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环顾四周的风景。

周鑫走了上去，凑上去，“你们在玩什么？”

“炸金花，你要玩吗？”男人们兴致勃勃地问，很期盼他的加入。

“行吧，反正闲着也没事。”周鑫挤了进去，一边玩着牌一边聊天，漫不经心问了几个问题。

“你们一直在这里住吗？这几家农户都有人？”

“我们就是这里的货运司机，一个星期来一次，运输完东西就离开。”

“这几家农户呢？为什么不搬下去住？”

“我们不知道，可能有人就喜欢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

“你们说的那个春婶，她一直在这里吗？”

“可不是一直在这里，好像她还有一个儿子，平时见不到人影，十天半个月回来一次。”顿了顿，“哦，忘记告诉你们，春婶的儿子长得可真俊，跟你们差不多，白皮肤，比我们这女人好看多了！”

周鑫笑了笑，倒是没想到会套出这么一个消息来。

几个人的谈话一字不漏地进了方衍的耳朵中，他长眸微敛，沉思起来。

深山树林里横着一条宽度十米左右的河，这条河离农户的房子并不远，一道瘦弱的身影弯着腰在河边洗衣服，女人身上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和蜡黄的脸色，看起来大约四十左右。

“请问您是李春燕吗？”郭德尽量软下嗓音问。

只见女人动作停下来，缓慢地转回头来，看到站在面前的两个高大的男人，鼓着眼睛，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点了点头。

“我是。”

常年生活在封闭的环境里，和外界缺乏联系的人，身上往往会有孤陋寡闻的胆怯和愚蠢。

但是这个女人身上却没有这种感觉，看起来虽然柔弱，那双眼睛却给人一种固执坚强的错觉。

郭德打量她几眼，觉得她就像是一棵歪了的老树。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女人轻声问，嗓音轻柔却带着沙哑，听得出来女人年轻的时候嗓音一定很动听。

郭德正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当了二十多年的刑警，身体的本能先大脑一步侧身避过一棍，余光扫过偷袭者的脸，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棍子夺了过来，抬起膝盖顶在那人的小腹上。

拿棍子的人胆汁差点没被他打出来，面部扭曲在一起，再要动手的时候，一旁的年轻警察对着他的小腿狠狠地踹了过去。

“妈的！”持棍子的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低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木然！”女人惊呼一声，踉跄着跑到那人面前，伸手挡在他面前作保护状，“你们不许伤害我儿子！有什么冲着我来！”

“……”

十分钟以后，几个人围坐在圆形的木桌旁，叫做李春燕的女人为他们倒了几杯白开水。

“不好意思，家里没有茶水或者是饮料。”

“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们。”周鑫笑了笑说，目光掠过一旁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的男人，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男生，那张脸看起来唇红齿白，就像外边那些男人口中说的，确实生的好看，不过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倒是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林浅也有着同样的感觉，这个女人的儿子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眉目之间竟然和厉致之有几分的相似，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又瞬间被压下去。

怎么可能呢，完全是没可能的事情啊。

“如果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虽然我不知道刑警突然找上门的原因，但是我和木然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生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女人坐在男生身旁，静静开口。

林浅愣了一下，他们都是乔装打扮，却没想过被女人一眼看出身份来。

那个被叫做木然的男生抬眼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停留在郭德身上几秒钟，开口。

“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明显是憋出来的，因为他一说完便低下头来，又沉默了起来，跟刚才动作利落的形象完全南辕北辙。

郭德却在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他是真的笑了，这个笑容一点也不虚假。

“小伙子身手不错，是个好苗子。”

女人脸色有些苍白，嘴皮扯了扯，“他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就不要放在心里。”

这个时候，郭德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了沉，站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走出门接了十分钟左右又进来，目光留在了男生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李木然。”

“哦，名字挺好听的。”顿了顿，“你刚才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下手那么狠。”

“混球。”

“……”

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外面天已经暗了下来，再加上下雨，开车赶回去是不可能了，幸运的是李春燕家有三间房间，留他们住一个晚上。

六个人睡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有两张大床，林浅和方衍一张，另外一张自由分配。

郭德看了一眼，直接开口，“我打地铺。”

年轻警察跟着说，“我打地铺。”

剩下来的就只有周鑫和林木，林木向来不会谦让，呈大字趴在了床上，一脸的享受，“好舒服啊。”

周鑫皱着眉头，把上面的被子直接扯了下来，“你一个人睡，被子给我们三个人打地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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