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个青大吃一惊，“对不起娘娘，奴婢倒是忘了，娘娘一直有体寒的毛病……娘娘现在感觉如何，要不要去找陈大夫过来，给娘娘看一看？”

“无碍。”杨清一挥了挥手，冷风迎着面吹过来，吹得她的脸生疼。她似乎是不愿花费力气再开口，只是挥了挥手。“不用请陈逸道，本宫不想让皇上知道。”

她加快了步伐，走的更快了。

其实她早就猜到今日周皇后必定对她冷淡，也知道她心中不快。可是这个心结不能总是这样的，憋的时间越久，就会越出问题。

崇祯二年就要来了。

杨清一心中叹口气，后宫可不能再有这么多矛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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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此？”

“是。”高起潜垂首应道，“听说田妃娘娘在庑下冻候多时，还有一些嘴碎的宫女，不知道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一直等了很久，皇后娘娘才让人出来请田妃娘娘进去。”

崇祯放下手中的奏折，“皇后作为后宫之首，还要生出如此之多的事情来，实在是……”

话未说完，王承恩便匆匆走了进来，对着崇祯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些话。

崇祯的眉头舒展开来，“好，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他又看着高起潜，继续问道：“皇后如此态度，田妃又是如何应对的？”

“田妃娘娘身边的那个大丫头，把那几个嘴碎的丫头骂了好一通，天妃娘娘大概是又补充了几句，竟然让那些本来气势汹汹的宫人们全部跪在田妃娘娘脚边求饶。”高起潜笑了笑，“田妃娘娘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呢。”

“她若是任人欺负，倒不像是她了。还有呢？”

“后来田妃娘娘进了正殿，皇后娘娘却只顾着和袁妃娘娘说话，没有要搭理的意思。总之态度极为冷淡。”高起潜看了一眼崇祯，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继续道：“不过没过多久，田妃娘娘就自己出来了。好像皇后娘娘还挺不高兴的。”

“好了，朕知道了。”他起身，吩咐道：“你去把陈逸道喊去承乾宫，她在外边吹了这么久，指不定这体寒的毛病又犯了。她定是又自己撑着，什么也不说。”

“是，那奴才先告退了。”

崇祯点点头，便立刻疾步去了坤宁宫。

门口的太监见到皇上突然驾到，正准备扯着嗓子喊，就被崇祯挥了挥手，打断了。“皇后在哪儿？”

小太监连忙跪下，道：“皇后娘娘正和袁妃娘娘在后花园……”

话未说，崇祯便直直跑了过去。到了后花园，果真见到皇后与袁妃正在亭中说说笑笑，与对待田妃那样冷淡的态度完全不同。

他大步走过去，周皇后与袁妃见到崇祯突然来临，连一句知会都没有，皆有些愣住，然后又急急忙忙地要行礼。

然而崇祯却是始终冷着脸，二话不说就将桌子上的瓜果扫在了地上。

袁妃与崇祯很少接触，可是印象之中皇上一直都是一个沉稳的人。可是没想到，皇上一过来，就发了这么大的火。

她心中也有数，大概就是为了那个田妃来的。

周皇后先是一愣，然后又立刻毫不示弱地看着崇祯。“皇上今日好大的火气，如今还正是年头上呢！不知道究竟是妾身做错了什么，才惹得皇上如此不快！”

“皇后，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崇祯冷笑一声，“不管是朝中还是边境，事务都繁杂到让朕分不出一点时间来考虑些别的。皇后，你作为后宫之主，朕现在问你，后宫之于朕，究竟是个什么用处？”

不等她回答，崇祯便又道：“朕不过是希望累了以后，能找到一个可以休息、可以放松一点的地方。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给朕添乱？凤印在皇后手里，就是这么用的吗？”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要离开。

“皇上！”周皇后一手撑着腰，朝着崇祯的背影大喊一声。“皇上贵为天下之主，便可以如此说臣妾吗？那田妃恃宠而骄，臣妾作为皇后，管教嫔妃又有何不对！皇上莫要被迷了心智才是！”

“皇上，臣妾听闻皇上时常与田妃在承乾宫弹琴唱歌，确实是能一解皇上政事疲劳。”周皇后眼中含泪，“可是臣妾生儒家，非生烟街柳巷，只知诗书蚕织耕劳之乐。那勾抹弹挑伎戏之工，臣妾却是完全不晓的。琴曲非闺中可得，不知田妃又是何处习得？”

蚕织微微顿足，但却没有转过身来。

周皇后又继续道：“臣妾还听宫人说过，田妃即使是酷暑盛夏，或行烈日下，也是肌无纤纤，枕席之间更是常有香气。皇上一点也不奇怪吗？这世界上哪里会有这种人？”

“该出汗时不出汗，臣妾就是不晓药理，也知道会憋出病来！可是田妃却始终好好的，这话究竟是从谁人口中传出？至于那香气，也必定是刻意薰过的。”

“皇后娘娘……”袁妃嗫嚅着开了口，似乎是觉得这话说的太过直白，有些不妥。

周皇后却完全没有理睬，只是继续道：“皇上方才问臣妾后宫之于皇上的作用。可是皇上，臣妾始终以身侍君，这是臣妾的职责所在。但那田妃却以色侍君，臣妾万万不敢苟同！皇上不加以阻止便也罢了，怎能如此放纵？”

“皇后！”崇祯猛地转过身，阴着脸低声喝道。

“皇上！”周皇后却仿若没有瞧见他的脸色，只是继续道：“田妃生长于江南之地，可嫁给皇上以后，就不该再惦记着家乡！田妃自从入宫，从不注重皇家风范，将江南的风俗也带进宫来！整个承乾宫的风格，在皇宫里格格不入！田妃非但没有知足，反而还得寸进尺，所着衣物皆为南人装扮，还连带着下面的宫女们也是如此！皇上非但不制止，反而还让江南年年贡进……”

崇祯没有再听下去，一甩袖子拔腿就走了。

“啪！”周皇后一甩袖，愤恨地将桌子上的果盘再次甩在地下。

袁妃咽了咽口水，上前想要扶住周皇后。“皇后，当心气坏了……”

“滚！”周皇后猛地看着袁妃，双眼发红。“你给本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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