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了极致，也就麻木了，方阳还是看着苏诺言的背影在他的视野里渐行渐远，不曾回头。

苏诺言回到公司的时候，她的新闻犹如雨后春笋一般迅速在公司的各个楼层里发了芽，像沈丽清这种八卦小天后自然不会放过这种绝佳的好料，坐在苏诺言的办公椅上，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的，好不容易等到人回来了，立马凑过来：“你跟那方家少东家什么情况，公司都传开了？”

“我知道。”

识趣的忽视掉第一个问题，苏诺言等她起开后，一屁股坐上板凳。

从公司上来的一路，她已经受到了万众瞩目的关心，她本人也很无奈，不过好在总算是把方阳这个麻烦解决了，她今天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和决绝，方阳已经应该不会再来招惹她吧？

说到底，她自己也是一个心思特别狠的女人，再感情上的事情，对自己狠，也对别人狠，为了让自己处于一个相对安全的地势，不惜重伤别的心思。

“喂喂喂，我问你话呢！”

正想着，沈丽清的手已经在她跟前回了好几下，苏诺言恍然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刚干再问，你跟方大少什么情况？”眼看着苏诺言的神情还是很恍惚，沈丽清寻思着，“你跟风然哥还没和好啊？”

“从今天开始，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顾风然’三个字，”这是苏诺言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随后道，“你不是想知道我跟方阳的关系吗？我可以告诉你，方阳大学的时候追过我，然后我没答应就这么简单。”

“追过你？”听者露出一个大吃一惊的表情来，“那你们现在……不会要旧情复燃吧？”

“你给我注意点措词，”一个胳膊肘抵在沈丽清的肩头，苏诺言狠狠道，“我跟他之间连火苗苗都没有，还复燃，亏你想的出来。”

“那谁知道啊？”

沈丽清啧啧，随后道：“现在公司都在传你跟人家方大少手牵着手就出去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有什么勾搭。”

“你还是少听点八卦，免得影响智商。”给她一个无语至极的表情，苏诺言开始工作。

“你先别忙，”将苏诺言的脸捧起来，沈丽清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反正你现在不是在和风然哥……”

苏诺言眼神陡然一凛，沈丽清立马改口：“和，和顶楼上那位在闹茅盾吗？不然就好好利用一下这段关系？”

“不要。”苏诺言下意识的皱眉，顾风然本来就因为方阳对她有嫌隙，她不想再把方阳扯进她跟顾风然之间的感情里，不然她现在也不至于急着和方阳划清关系。

“你先别急着拒绝，”用力掰正她的小脸蛋，沈丽清接着劝，“又不让你和方阳见面，就制造一个你对那个方阳有点儿意思的假象而已……”

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苏诺言拍在她的手爪子，模棱两可的应下：“到时候再说吧……”

本来是一句无心的话，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时候。

苏诺言下午回去的时候，门口的鞋柜里已经换上了顾风然平时穿的鞋，他回来了？

下意识的抬眼看了看客厅，摆设一切如旧，窗户敞开，吹动着窗帘飒飒作响，这座公寓里看起来似乎没有一丝丝的人气。

她不是鬼神论者，却感觉今天格外有些冷，放下包后，苏诺言搓了搓露在外面的两节胳膊，想着是不是过早的换上了断袖，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冷呢？

“还知道要回来？”

挫手臂的手不经然间一顿，苏诺言惊讶的看向阳台，顾风然正坐在那里，面前正好摆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应该是正在处理事务。

他的语气里嘲讽意味太浓，苏诺言心里也不舒坦了，直言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不是跟方家的东家走了？”顾风然轻蔑的一勾唇角，“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顾风然，我不想跟你吵架。”

他说这话委实让人寒心，苏诺言一个人承受的东西不想把它摊在台面上来讲，但也不想听顾风然这么误会她。

“我也没说要和你吵……”他站起身来，将笔记本扣住，然后人慢慢的往她这边走，还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却冷得可以媲美冬天的冰霜，“只是和你谈谈两人之间的关系而已，在今天我可是听了不少消息。”

他现在压根什么解释都听不进去，苏诺言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松开，她说：“不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我们两个都冷静一下。”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苏诺言已经理不清了，她跟顾风然之间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曾经那么要好的两个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连说话都是唇枪舌剑的？

究竟是为什么？

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她不想再把两个人的关系搞得更僵，苏诺言转身要进自己的房间，“我很累，今天就这样吧！”

“还没有聊清楚就想走？”顾风然一个快步拦在她的面前，猛然出手抓住苏诺言的手腕，他眼里隐隐有眸中暗涌的情绪，他说，“没那么容易。”

“顾风然，你究竟想做什么？”苏诺言这几天积累起来的脾气被他这个动作、这副神色激得彻底爆发，她盯着顾风然，眸子里全是怒色，“不相信我的人是你，所以不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的话，我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怎么没有必要？”

面对他的怒气，顾风然暗涌流动的面上仍旧不改面色，他邪邪一笑，“至少你可以告诉我你们以前经历过什么啊？好让我再看看你们的旧情燃烧到什么程度了！”

说了这么多，顾风然对她还是不相信的，他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片片削在她的身上，血淋淋的痛。

就因为她在意，所以要承受一次次的误解吗？

就因为对方是顾风然，她一次次的退步忍让，因为那是她曾经说过她喜欢的人……如今就是这样把她的感情踩在脚底下，一步一步的践踏踩碎。

这种无穷无尽的误解，还不知道还持续多久，仅仅是一个开端，苏诺言就已经觉得心力交瘁了，她不是圣女，在顾风然一次次伤害她之后还能选择原谅。

爱情的世界很简单，和则聚、不和则散，她只是比别人更珍惜，所以就应该承受这些吗？

那她就太不像苏诺言了。

“顾风然，你放开我。”都不相信她，还抓着她做什么？

“不敢说了吗？”

顾风然不为所动，只是唇角一勾，静静等待着她的下文。

眼神轻轻的闭上，苏诺言最后道：“你放开我。”

这种相似的场景也很像，让顾风然放开她，只是那时候两个人的感情还好，说出来的话即便只是轻飘飘的几个字，也有浓浓的情意。

哪里像现在，她没有看到顾风然的神色，但是被挟持的手腕依然没有放松。

苏诺言霍然睁眼，突然曲起膝盖去撞他的大腿，顾风然防备不及，后退一步，险险避开，但抓住她的手腕还是没有放开。

他退了一步，苏诺言被抓住的手也把她往他那边带了一步，连忙稳住身体平衡，苏诺言这次就不像刚才出手那么轻了，苏诺言在身体灵敏度和反应能力上一向赢不了顾风然，她只能以巧取胜。

抬腿攻击他的大腿，只是腿稍稍抬高了点，若不是顾风然避开得及时，险些又中了他的小兄弟，已经忍让过两次，苏诺言依然开始发起第三轮的攻击。

顾风然的面色一沉，抓着她手腕的手微微一转。

“啊……”

手腕被拧着，苏诺言吃痛，加快抬腿速度，顾风然同样抬腿一挡，双方用力的同时，平衡完全打破，身体像是被无数根线一样拉着往下扯。

不过好在，砸在了沙发上，可是紧接着顾风然商业被她带了下来，重重的压在她身上。

初夏的夜来得不算太晚，屋子里没有开灯，昏昏沉沉的暗影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苏诺言已经很久没有活动身子骨，仅仅是才动手，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水，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真累，只是感觉今天的晚上出奇的有些热。

觉得热的人不止她一个，顾风然抓着她的手，鼻间除了有汗水的气息，还有来自苏诺言身上的淡淡清香……这股他曾经留恋过很久的香味儿。

身体里的某些因子被勾起，他扣住苏诺言的双手，腿压着腿的不让她动弹。

被锁的死死的，一点儿也动不了，苏诺言冷冷的看着他，那双曾经如同幽夜明珠的眼睛视线正从她的脸上慢慢的移动，从眼睛、鼻子、嘴唇再到脖子、锁骨、之后是起伏的胸口……他的视线又凝回到她的眼睛，“是不是以前也被他这么看过，嗯？”

一个‘嗯’字，尾音轻轻上扬，带着顾风然清冷的声调，成功扯断苏诺言残存的最后一根理智线。

她扬眉，也学着他的样子勾唇一笑：“是啊，我还被夸过身材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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