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湖面宛如一面平整的镜子，周围环绕绿色的高大树木，湖面上漾着轻薄的雾气，这是一个空气有些潮湿的早晨。√

距离湖面不远处有一间不起眼的木屋，木屋外的石桌前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袍容貌宛如水妖一般精致的男人。

他眼前的石桌上放置着各种药草，有些才摘下来不久，男人正轻柔的抖掉药草根部湿软的土壤。

“慕绎……饿了。”

闻言男人的手微微一抖，拽断了手中药材的根部，他没生气，只是叹了口气，从芥子空间中端出了一碗热腾腾的野菜粥。

浑身赤裸的少年从一个木屋中扶着墙出来，未见人声先至。

“要说，我饿了。”男人就是慕绎，如果姚远在这里，大概会忍不住惊叹时光对这个男人的眷恋，一百多年了，男人的容貌丝毫未变。

少年蹒跚的走到石桌边上，坐在凳子上才放松了一口气，“绎……我饿了！”

“你至少穿上衣服！我说过多少遍了？！”慕绎盯着在浓绿的山野间那刺眼的白皙皮肤，只觉得一股无力。

少年似乎并不在意慕绎的愤怒，只是端住眼前的野菜粥，舌头在碗沿边上一下一下的舔舐。

无奈的叹口气，慕绎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有些发黄的白色长袍，这是他自己的衣服，只是改小了一些。

“泽泫，来，站起来。”

少年闻言抬了抬头，见慕绎没什么表情，又看了看碗里的粥，有些不舍的站起身来。

慕绎把衣服展开，道：“自己穿。”

泽泫瘪瘪嘴，有些笨拙的开始向身上套衣服。

“泽泫，我最后说一次，如果你学不会怎么做一个人，你就不能离开这里。”慕绎摸了摸眼前少年的一头柔顺白发，“我距离金丹不远了，到时候秘境会将我排斥出去，而你，会和我分开。”

“分开？”

“对，明白吗？”

“不要。”

慕绎看着眼前的泽泫有些无奈，他看着眼前比他还矮半个头的男人，心里实在是提不起对待爱人的感觉，倒像是……养儿子。

“好好，那你穿衣服。”慕绎叹口气，坐回原来的位置，接着整理药材。

说起来自从进入这个秘境已经一百来年了，带他进来的姚远和辰宸也许早就飞升了，那两个人作为散修大概可以说是天才一样的存在了，只是他都有些记不清，这两个人的模样了。

在有限制的时间里，慕绎觉得大概是天道眷顾，他找到了化形草，只是泽泫吃下化形草之后昏迷了整整两年。

那时的慕绎几乎心灰意冷，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泽泫化身的那天，但是他还是很幸运的等到了。

泽泫化做人身的那天，就在这间小木屋里，天上的霞光还没有完全消失，他就在一阵白光中化作浑身赤裸的白发少年。

求生的欲望让慕绎无法顾忌少年的模样，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少年是他见过最耐看的人，无论是苏醒前白色的眉毛微微皱起的角度，还是那双眼睛睁开时露出的湛蓝色瞳孔，都是那么刚刚好。

刚刚好的让慕绎想靠近，想一看再看。

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容貌不是绝美，就是刚好戳中了心里的一个点。

“你愿意和我契约吗？”

慕绎听见当时的自己这么问。

少年张了张嘴好像不记得怎么说话一样，点了点头。

契约这种事大概就是顺利成章的，站不太稳的少年被慕绎扶上床之后，后者才开始有些为难，这种诱拐小孩子和自己做不太好的事的罪恶感几乎让他无法下手。

但是无法下手的是慕绎，第二天他醒来之后才知道，马这种生物，无论是哪种品种都是不能小瞧的。

本能的原因泽泫和慕绎这次的契约持续了四天，在泽泫又一下一下用胯顶弄慕绎的腰时，后者终于愤怒的表示契约已经成功，再做下去就阉割掉他。

泽泫瘪瘪嘴，一副要哭出声的样子，湛蓝色的瞳孔中酝酿水雾，慕绎觉得这双眼睛就像不远处的那片湖泊一样，心一下就又软了。

于是泽泫将这双眼睛的发挥到极致，在做一个人方面上，他只在床上做的最好。

“我教过你腰带怎么系的，两根交叉然后下面的一根从这里翻进去……”慕绎解释了一下，还是无法，走到泽泫背后，手把手的教后者系上腰带。

“会了吗？”

“恩！”

泽泫信誓旦旦的保证，慕绎趁他不注意解开了他的腰带，“再系给我看，系不上你不要回屋睡觉了。”

泽泫：“…………”

就是一个简单的腰带，泽泫却学了一整天，到夜晚慕绎收拾好了药草，他才能将腰带系到慕绎满意的程度。

两只蹄子以前做的最复杂的动作也不过是刨土，如今却要求他用幻化出来的是很手指摆弄着根复杂的绳子，实在是强马所难了。

只是每到晚上，就是泽泫最开心的时候，“绎……”

“今天不行，明天我要出去采草药修炼。”慕绎摆出了两床被子，作为一个纯粹的丹修，他还是需要睡眠的，湖边潮湿，泽泫身板看起来比较小，还是别着凉的比较好。

泽泫不满的拉扯慕绎的中衣衣袖，“不要修炼！”

慕绎冷着脸抽回手里的衣袖，“我想活下来，不进阶金丹，我的寿命也不过百年了，我和妖族毕竟不一样的。”

闻言，泽泫没有再拉慕绎的衣袖，后者钻进了被子里，只留给泽泫一个黑色的后脑勺。

泽泫的脑子没想过太复杂的东西，他只知道人类都不可信，直到慕绎救了他。

可是他现在又一度怀疑慕绎会不会只是想借他延长寿命，并不喜欢他的样子。

只是他身体里的血脉并没有被化形草完全激发，他还没有办法变成慕绎喜欢的样子，他还不能成长，甚至无法思考太复杂的问题。

“绎……是不是喜欢……”窸窸窣窣的声音盖过了泽泫本就不太顺溜的话，慕绎忍住了回头的冲动，他对泽泫总有太多的不忍心，如果回头了，估计就没有办法对着那双蓝色的眼睛说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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