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他是装的吗？”辰宸捏了捏掌心里姚远的手，坚硬的骨节在他的体温回升之后就显得冰凉了。

姚远回握住辰宸的手，“我对方梓桐的了解，他的话半真半假，不然不会这么理直气壮，但是我不相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恩，我相信你。那么现在，我们怎么办？”辰宸点点头，他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方梓桐，既然姚远都说他不是那么无辜，那就算他在姚远不知道的地方杀了那个垃圾，也不会被责怪的吧？

闻言，姚远转身拉住辰宸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扯，后者的脑袋被迫低下与姚远只差分毫的对视。

“我知道你的小心思，辰宸别背着我做小动作，如果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姚远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就算是对方梓桐他曾经也都是说一不二哪里哄过人，“我不是个好伴侣，但是既然认定了你，我会努力做好的。”

“你认定我？”辰宸好像听不见别的话一样，一手扣住姚远的脑袋，再次问道，“你认定我？”

“我都说过了，没听见就算了。”姚远没说完就被辰宸的舌头占领了口腔，发出呜呜的抵抗声。

好不容易辰宸才放开姚远，后者在辰宸胸口某处拧了一把，听闻一声抽气声才松手道：“这里仙界重地，到处胡来！”

“好，那我们回去再胡来。”辰宸没解释自己想做什么，哪怕他知道现在的姚远心真的是在他身上，他也想去做一个了结。

仙界的旅店和修真界的没有什么不同，就是自带强大的隔音效果，但也没有供客官指使的店小二。

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眯着眼睛，双手捧着热乎乎的茶，面前的算盘凭空打的啪啪响。

旁边的毛笔飞速的点墨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偶尔停顿一下，等算盘打出确切的数字后在一丝不苟的写好。

……

“老实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有习惯这种玄幻的场景。”姚远和辰宸做完一次后躺在床上闲聊。

辰宸手不老实的乱摸，回应，“为何？”

“我总觉得有可能我一闭眼睛醒来之后才发现我们经历的事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就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辰宸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抱紧姚远，“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没有告诉过你吧，你的所谓两世的记忆，我也有。”

姚远说了一下自己重生的原因，就是血脉中的力量，不知道是蓝齐还是他那个可怜母亲给他留下的退路。

“对不起。”辰宸听完那个重生的故事，突然收紧手臂。

“怎么了？”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死。”

“白痴。”姚远骂了姚远一声，“我想告诉你方梓桐已经过去了，我最后一次劝你，如果你还是心里不舒服，要做什么我也不会拦你。”

“我知道。”辰宸翻身趴在姚远身上，细密的亲吻后者的脖子，隔了一会，昂扬再次坚硬，他推高姚远的腿，盯着人的眼睛将自己一点点的放进了姚远的身体。

一直到后半夜，姚远被做到脑子发昏沉沉睡去，辰宸才抽身整理了床铺和给姚远清洁。体力耗费了不少，他运了运气，轻轻的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姚远翻了个身，漆黑的房间里幽幽响起一声咒骂，“小气。”

辰宸再次来到天牢之后，初始信物走进牢房之中，方梓桐正靠着墙壁浅眠，在这里，他从来没敢熟睡。

“你……你来做什么？”方梓桐将自己往阴影中塞了塞，警惕的盯着辰宸，又忍不住往辰宸后面看。

辰宸看着他，“阿远没来……我来问你点事。”

“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可以不说，反正我这次来就是杀你的。”

“你没权利杀我！”方梓桐心里没底，面上却理直气壮。

辰宸却一笑，“我能进来就足够证明我有权利杀你。”

“你想知道什么？”方梓桐闻言，迅速的改口，那个人去验证那个魔族的位置了，只要自己说的是真的，他这条命就还能保留下来。

辰宸感叹一声，“识趣，你骗阿远了吗？”

“没有，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个灵魂。”

「白痴，闭嘴！」

“那个灵魂现在就在我脑子里叫嚣着，他不是那个魔族，他也是方梓桐。”

“也是方梓桐？”辰宸示意他接着解释。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原本我们在的那个世界，你我就是支点，而阿远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外来的不肯定的因素。”方梓桐冷静的分析，“但是他的存在可能比我们要高级很多，并且身上有什么能让他不死的东西。是吗？”

“想象力很丰富。”辰宸不置可否，方梓桐看了看他，没理会。

“所以阿远活了两次，第一次我身体的这个灵魂不知好歹的害死了阿远，阿远复活，时间扭转，阿远还是阿远，但是对世界造成了影响，支点出现了问题。”

“所以你变成了拥有两个灵魂的人？”

“不止，我的记忆停在我说的时间，那天这个方梓桐占领了我的身体，我就只有看的能力。”

“那那个魔族呢？”

“去帝都的路上，你甩了那个方梓桐，他心里可难受了。”轻蔑的笑容将方梓桐原本清纯精致的脸勾勒出几分妖娆。

「闭嘴！这个人不是辰宸，我的宸怎么可能甩掉我？」

“多难受？”辰宸抱着剑靠在栏杆上打趣，他突然觉得这个方梓桐很有意思，不是以前那种满心丑恶贪婪，好像已经被现实击败，似乎有些认命以后苦中作乐的样子。

“现在跟个虫子一样在我脑子里叫嚣着，想当年我可是连话都不能说的，不然那个魔族也不会轻易答应借住到这具身体里了。”方梓桐抹了把脸，“他要力量，要曾经你给过他的一切。”

“作为世界支点的你们甚至能在末世中成为救世主，阿远的重生打破了他这种没有意义的虚荣心，甚至失去了一个器大活好的男友。”方梓桐也开了个玩笑，然后正色，“说起来我也该很烦你，你让我也失去了一个器大活好的男友。”

闻言，辰宸的脸一片漆黑，方梓桐却发出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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