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了？”姚远斟酌了一下用词，对着戳中记忆最柔软的地方的那双眼睛，有些心软。√

辰宸在姚远屁股上很用力的掐了一下，姚远才回过了神，给了前者一拳头，方梓桐看到两人能算得上是亲密无间的动作，愣了愣。

“阿远认识辰老师？”方梓桐手背被辰宸拍的通红，他不敢在伸手去拉姚远。

“方梓桐你不用再装了，女表子都做过了，还摆出这么一副样子给谁看？爬我床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收敛一点。”辰宸握着姚远的手，一句话刺激了两个人。

“我没有！”方梓桐的指甲嵌在木制门栏里，大声反驳。

他几乎哀求的看着栏杆中间姚远有些冷漠的脸，“阿远，求求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我好怕。”

方梓桐怕黑，姚远是从小就知道的，所以他的印象里方梓桐从来不会很晚才回家，别墅区的夜晚特别安静，只有虫鸣，甚至狗吠都很少。

但想起重生的那一夜，方梓桐凌晨四点才到家，并没有一点怕黑的样子。

还有那天夜里，他自然而然的缠上来，甚至索求的样子，都和姚远记忆里的判若两人。

“梓桐……”姚远终究是心软，他叫出方梓桐的名字，后者露出欣喜的样子，双腿一软竟是跪在了地上。

姚远挣开辰宸的手蹲下了身子，后者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心里一凉。

“阿远阿远，你会带我离开吗？你和……辰老师为什么这副打扮，你们是什么关系？”方梓桐还是不敢伸手，他看见辰宸手里拿着寒光凛冽的剑，和阴沉的表情，很肯定如果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动作，可能真的会死。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方梓桐，我也不知道你说你不记得末世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梓桐，我们已经结束了……”在场三人，包括姚远自己都被自己说出的话惊了一下，“辰宸是我爱人。”

“什、什么？”方梓桐的脸猛得凑近姚远，姚远下意识后仰身体，因为辰宸从后面用腿拱住他的后背才没有摔倒。

姚远惊讶于将这句话在方梓桐面前说出来，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辰宸则是满心的惊喜。

还好，姚远没有给辰宸一个做坏人的机会。

“阿远为什么，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的吗？你不是说赚大钱让我幸福的吗？是不是有钱的人都会变坏，我们刚刚住进别墅你就找外遇？”方梓桐漆黑的眼睛里不停的掉下眼泪，配上尖细的小脸让普通人见了肯定忍不住的心疼。

只是姚远已经不是以前的姚远，而辰宸对这种柔弱的哭唧唧的人并没有任何兴趣。

“因为你做错了事，你就算现在跟我说你不记得又有什么用，那些事已经是我所经历过的了你说不记得不知道就能当没有发生过吗？”姚远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方梓桐，神情轻蔑。

“你在说什么，阿远，我，我听不懂。”方梓桐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声泪俱下的模样是辰宸最厌恶的。

姚远莫名其妙被人拉的后退了好几步，“干嘛？”

“别靠那么近。”辰宸把下巴放在姚远的肩膀上，他感觉握着剑的手背被姚远的手心盖上，冰凉的温度也渐渐回升。

姚远笑他，“我才是冷血动物，怎么你比我还凉？”

“那是你没摸对地方。”辰宸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黄腔，姚远懒得理他，天牢里并不昏暗，明明应该是漆黑的地方却刚好有能够视物的亮度。

方梓桐的眼睛里闪烁一点红光，“没意思，不过你以为我还会在这个废物身上？”

红光褪去以后还是原先那个哭唧唧的方梓桐，辰宸心里一阵厌烦，拉着姚远就想走，“既然他不是那个魔族，就留他一命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不，阿远，不要留我在这里！求你！”方梓桐看到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大声尖叫，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你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人的冷漠。」方梓桐的帽子里传来一个声音。

“还不是你非要勾引辰宸，你又把握不住他。”方梓桐敛下眉眼，将自己重新塞回昏黑的角落里。

「哼，如果时间没有回头，你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有什么资格说我？」

“那是你自己作死，践踏别人的感情，是要付出代价的。”方梓桐摸了摸脸，他没有说谎，他从姚远出差帝都的那天开始，身体就被另一个自己霸占，他亲眼看到自己勾引辰宸，清晰的看见辰宸眼底的轻蔑。

他也看到了末世，他记得斩断祢桃时想要呕吐的感觉，但是渐渐的不能做只能看的感觉让他麻木了。

谁是真正的方梓桐？

或许他们都是，骨子里有被抛弃过的自卑，拥有了力量以后就想要报复。

从虐杀开始之后，他又从麻木变成了享受。

一个身体里有三个灵魂，可是当天道所派来的执法者抓走他的一瞬间，身体里就只剩下两个互相责怪并且散发出腐烂恶臭的两个灵魂了。

「我就是你啊！」

“你是我，可我不是你，我的手还是干净的，我能离开，你只能死。”方梓桐眼睛里划过狠厉，本质上他们一样自私，一样的一样的低劣，但是要感谢这种只能看无法动弹的日子，让他明白很多东西。

这种一时的力量带来的快感，都是假的。

「我们是一体的，我死了你也会死！」那声音被激怒，他同样是方梓桐，却是那个来自第一世的方梓桐。

“我知道你在的，救我出去，只要让我活着，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方梓桐连滚带爬的跑到木栏杆边上嘶吼。

「你想做什么，你疯了吗？他想杀死我们的！」

“与魔族勾连的是你，破坏秩序的也是你，我什么都没有做，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做！”这句话是对“方梓桐”说的，紧接着他又对那个暗处的人道，“我知道那个魔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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