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药的酒，难道要我喝下去？”厉皓宸一脸理所当然，表情淡漠地抿了一口热牛奶。

“我TM……”一向魅惑倜傥的男人，今天晚突然不顾形象地连连爆粗口，“你知不知道给人下没这种药是件特别没品的事？！没品！还特别低级！”

闻言，厉皓宸抬眸，目光凉凉地扫过钟泽，一言不发。

目光相碰，钟泽顿时哑了，他低垂眼睑，目光怨毒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那杯只剩下一半的热牛奶。

两人沉默片刻，钟泽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闷地说：

“你一点都不觉得今天有什么反常吗？”

“什么？”厉皓宸抬了抬眉毛。

“你没发现陆晓舰失踪整整一天么？消息也没有电话也没有。连关停报社和夕氏的事情都是我帮你办的？”

他又灌了一口牛奶，有些激动起来：

“阿宸啊……不是我说你，虽说陆晓舰是你下属，但你怎么……这么不上心。你这样冷血，以后谁还跟你混……”

厉皓宸面无表情地反问：“谁跟你说陆晓舰失踪了的？”

钟泽叹了口气：“一整天没有电话，没有消息，完全失联了，不是失联是什么。”

“是么？”厉皓宸默不作声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厉总啊，你可害死我了！”电话一接通，都用不着扬声器，陆晓舰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炸了出来，“我酒量本来就差。这高档红酒还特别烈！一杯下去就断片了。今天早上我是我头疼屁股疼的，几乎爬不起来。但没办法，谁让厉总吩咐了呢？我只好一节一节从床上爬起来，火急火燎地飞回公司去做那几个劳什子香水。忙死我了！一整天，连喝口水的功夫都快没了。你这一次，非得给我涨工资不可了……”

“行，下个月开始工资翻倍。”

“哇！厉总您怎么就这么英明神武！”电话那头欢呼了几句后，声音突然变了调，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浓浓地揶揄，“对了厉总，还忘了问你了……昨晚怎么样？厉太太有没有特别满意？”

厉皓宸：……

他的这位秘书，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厉皓宸的沉默并没有影响陆晓舰的心情，他继续喋喋不休：

“虽然用量使用说明书上说，一勺即可，但为了厉总的幸福，我特地多加了一勺，不用太感谢我啊……”

“陆秘书。”

厉皓宸突然出声，打断了陆晓舰的长篇大论。

“厉总有啥吩咐啊？”刚刚得知自己加薪幅度的陆晓舰回答得无比狗腿。

“刚刚跟你说工资翻倍的事，作废。”

“啊啊啊啊啊啊！厉总啊……不是，厉总啊啊啊！你不能这么……”

不等陆晓舰嗷嗷完，厉皓宸就挂断了电话，一双鹰眼带着了然，牢牢锁住了钟泽。

钟泽此刻的表情十分古怪。甚至还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喝酒！”他低吼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一杯牛奶喝了个干净，“阿宸，来！今晚，我们喝个通宵，来个不醉不归！”

厉皓宸嫌弃地横了他一眼，抿了口热牛奶：“没兴趣。”

某人的调香课应该差不多结束了，是不是要去接她呢……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屏幕上一片空白。

还没结束？

他又等了片刻，仍然没有消息。

时间越来越晚，厉皓宸渐渐坐不住了。

这女人几个意思？

白天硬要逞强自己一路走过去，结果吃了那么大的亏，晚上还倔着不肯联系他？

呵，死不服软是么？！

很好。

他“霍”地起身，往吧台上甩了几张红票子。

“不用找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到了几米开外。

***

“筱琬？你是不是还有些什么事想问？”

初墨看着言筱琬放下手机，各种在行政酒廊里干耗，就是绝口不提离开，不禁开口询问。

言筱琬尴尬地笑笑：“没有没有。”

她也想回酒店休息啊！

昨晚没睡好，再加上今天高强度的体力加脑力劳动，她已经接近虚脱了好不好……

只是窗外的天色已经暗得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她怂。

而且……还有另一个她自己都很不想承认的原因：

她好像……在等着某人面瘫脸地出现在她面前，一边嫌弃她笨，一边开车门让她上车。

“我猜你在等你老公来接你对不对？”她欲盖弥彰的小心思在初墨准到爆棚的直觉面前无处遁形。

言筱琬无奈地撇撇嘴，算是默认了。

“你要不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你结束了？”初墨好心地再次递上自己的电话。

言筱琬：……

她该不该说，她背不出那个变态的手机号……

不过……

“不用打，他一会儿就到。初墨你先回去好啦，不用管我。”

言筱琬说得笃定。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明明早上刚刚给那位不可一世地大总裁甩了脸色，此刻却坚信那变态一定会不计前嫌地来接她。

也许是……默契？

这个突然从脑海里蹦出来的词让她脸上有些发烫。

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随手按开电视，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上。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谈话类综艺节目，几个国内极具影响力的公众人物正在对热点新闻进行品评。

画面的背景是一个满地狼藉的办公室，只是从哪些金光璀璨的残骸中能隐约看出几分以往的辉煌。

还有几分……眼熟？

突然，言筱琬的目光被地上的一块招牌碎片吸引了。

那个招牌上的字，好像……夕？

这竟然是夕氏集团的办公室？

言筱琬难以置信地张大了眼睛。

上周去交样的时候，那间办公室明明还是金光闪闪的……

正在言筱琬狐疑不已地时候，电视里传出了节目主持人的声音：

“夕氏集团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是飞来横祸，还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是资金断裂，还是得罪了大佬？传奇女总裁是就此一蹶不振，还是会东山再起？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收看本期的我说，我说，我说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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