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林凡提前打过电话，那娜特意为罗菲做了她最爱吃的清蒸多宝鱼。但罗菲今天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鱼上面，她脑子里全都是林凡的推理。

“你快说说吧。不然我吃饭都没胃口了。这不是辜负了格格为我做鱼的美意了？”

还没吃完晚饭。罗菲就迫不及待追问林凡。林凡看着众人询问的目光，先把他和罗菲下午在现场模拟犯罪经过的事情讲述了一遍，才回头看着罗菲问：“你想问什么就说吧。”

“你为什么说这次袭击是仓促组织的一次行动？”罗菲开心地拉着椅子往林凡跟前凑。

“通过你们叙述袭击的全过程。我认为这是一群训练有素，并对基地进行过针对性训练的敌人。从悬崖下攀登上来的敌人有几十人。并且都是全副武装。这可不是乌合之众，他们需要经过比较长时间的配合才能完成。从他们的多批次交替掩护、射击精度、爆炸装置等分析。他们训练之初的计划早就形成，这和刺杀范爷没有直接关系。”

“我猜想。出卖范爷的就是他们，借张二愣的手除掉范爷整合当地暗势力是他们的目的，但由于我的插手介入，范爷没有死在张二愣手中，打乱了他们整个计划。”

“范爷在道上时间长。参与他们行动很多，如果不杀人灭口。他们就有可能完全暴露出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这伙人才组织了这次行动。但从我把范爷带回基地。到他们确定袭击计划，组织队伍。运送并潜入基地附近海域，时间不超过3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不能临时组织起能够相互配合的团队来执行。只能动用他们经过一段时间训练的团队。代价有点高，但还能接受最后的结果。”

林凡说完。罗菲有点找到感觉了，她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接着问道：“你怎么判断出组织策划的人是一个女性呢？”

“是范爷提审的时候告诉我们的。”林凡笑着回答。

罗菲睁大眼睛：“怎么可能，我们一起审问的范爷，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提及幕后的黑手是谁，他什么时候说过后台老板是女人了？”

林凡慢条斯理地说：“先要理清一个概念，组织策划的人未必就是后台老板。我们还要对范爷这个人的性格要有大致的了解，范爷是极端的大男子，藐视女性，视女性为玩物。从审问过程中，他提到谋划一连串行动的时候，对组织者是有意见的，他的表情和身体语言说明，他对组织者的鄙视和对组织者的抗拒情绪。”

罗菲摇摇头表示没听明白，林凡只好再解释下去：“我们不妨分析一下，范爷供认，他是被这伙人用利益诱惑，答应协助实施犯罪的。这个老江湖既然答应并配合了，就没有理由对合作产生那么大的反感和抗拒，这说明他并不是不愿意参加，而是讨厌直接指挥他的这个人。”

“那也许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矛盾，未必是对女人啊。”罗菲提出异议。

林凡点头表示同意：“男人和男之间相互确实有可能存在鄙视链，但这种鄙视是因为对方的行为或能力，而不是范爷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藐视，范爷表现出被女人骑在头上，自尊心受到伤害的强烈压抑情绪，这样的情绪表达不会出现男人对男人身上。”

罗菲虽然还有疑问，但仍然继续追问下去：“那两个枪手呢？你是怎么判断出来他们特征的？”

林凡拿起罗菲放在桌子上的香烟：“我判读的依据来自香烟。”

罗菲又不懂了：“我们没有在现场找到烟头啊，你怎么知道他们抽烟，又怎么可能通过香烟判断出身高的细节呢？”

林凡拿出一支烟在罗菲面前晃了晃：“这就需要了解香烟的本质，抽烟时散发出来的烟雾本质来讲，不是气体，而是肉眼分辨不出来的各种颗粒物综合体，就像是雾霾。这些颗粒物会长期附着在物体表面，刮风下雨也无法根除。”

金诗妍插话道：“这就是为什么不让你在家抽烟的原因，香烟的有害物质如果满屋都有，可会连累大家的。”

那娜听后赶忙把烟盒扔进垃圾篓：“菲儿还是赶快戒烟吧。”

罗菲挥手道：“好啦，我知道了，我一定戒烟。林凡，你接着讲。”

林凡把手表解下来，递给罗菲：“我之所以能判断出来，主要得益于老谢的科研成果。这是他送给我的多功能手表，其中有一项化学分析功能，可以对周围环境化学物质进行定性分析。我在两个枪手潜伏的地点都发现了香烟的主要化学成分，说明这两个人都抽烟，由于烟厂配比的原料和化学成分都不同，所以也能判断出他们所抽的香烟属于同一品牌。”

“在两个枪手周边的植物上，我的手表能捕捉到亚硝酸胺、尼古丁以及芳烃和儿茶酚等香烟特有的化学成分，这些化学物质附着最多的植物正好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人体轮廓，所以判断出这两个枪手的身高，就一点也不难了。”

罗菲摸着手表赞叹道：“好厉害啊！”

林凡欠欠身，微笑回答：“谢谢罗警官的夸奖。”

罗菲恶作剧般摇了摇手表：“我说的是老谢的装备好厉害，啥时候给我也弄一块呗。”

众人都笑，林凡尴尬地咳嗽几声：“你诚心的吧，故意让我难堪。”

“别那么小气嘛，我知道你也非常厉害，行了吧。”罗菲白了林凡一眼，撒娇式的安慰他，并把手表又戴回他的手腕。

林凡这才满意地拍拍罗菲的头，他把眼睛转向了小悠：“谈谈你到学校的感受，再说说你了解到的情况，”

一直埋头吃鱼的小悠这时才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我当初去学校觉着，不就一体育老师嘛，就凭我这本事，还不跟玩似的。敢情一亮相，我就虾米了，满不是那档子事。”

所有人听着似懂非懂，但又觉得小悠说话真逗，大家都憋着笑听小悠继续讲下去。

“学校有一老外教师，挺贼的，没事就跟我套瓷，还说请我去玩轰趴。我想那就去呗，谁怕谁。哪成想，前天去了还真不错，大house，美食、美酒、音乐都挺全的，参加的人差不离有几十口子，临了还发钱，这事大家伙都挺美。昨天那孙子又讲，明天还有个野外大Party，我就跟姐夫说了这事，我寻思，他们肯定憋着坏呢。”

“你姐夫是谁？”罗菲有些没听明白。其他女人都咯咯地笑，罗菲看到凌子红了脸低着头，她忽然明白了，于是也跟着笑起来。

林凡怕凌子尴尬，就忙问罗菲：“你觉得这件事有没有问题？”

罗菲想了想：“肯定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和我们调查的事有没有关系。”

林凡道：“这样吧，明天我和小悠去一趟，见识见识这个大Party。”

罗菲阻止道：“你现在已经是魔都的大名人了，认识你的人实在太多，你去会打草惊蛇的。”

林凡笑了笑：“你也不能去，罗警官当年也是名人，你去也会被认出来，更何况你还要主持基地安保工程的工作。凌子的伤没有痊愈也不能去，诗妍和那娜都不会功夫，万一需要动手，她们自身都难保，还怎么配合小悠呢。所以还得我去，我还有一套老谢给我的易容术没有用上，明天正好试一试。”

第二天是周六，阳光明媚，温度适宜。

林凡早上在孔莹的帮助下化好妆，走出卧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围着林凡好奇地仔细观赏。林凡几乎脱胎换骨一般，脸型和身材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身高都神奇地降低了5厘米。

“真的看不出来是本人啊，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就会觉得是一个陌生人站在面前。”金诗妍惊叹道。

“这发型怎么成自来卷了，挺像泰迪犬的。”那娜好奇地摸着林凡的头发。

“身上的肌肉也没有了，这肚腩是怎么贴出来的？”罗菲用手指戳了一下林凡肉滚滚的肚皮，感觉和真的皮肤一样。

“你们这样看我，我怎么感觉像是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啊？”林凡一开口，几个女人又惊住了，完全不是林凡平时的磁性男中音，倒是有点像周骆的公鸭嗓。

林凡和小悠开车赶往霓裳山的路上，小悠一直不停打量着林凡。

“你还看，是不是太丑配不上你？”林凡瞟了一眼小悠。两个人穿着情侣休闲装，个头几乎一样高，看上去不太般配。

“长得还行，带出去遛遛也不跌份，就是被这身肥肉糟践了。莹姐也忒狠了点，不怕惹您老不高兴？”小悠还是忍不住笑出声。

“是我让她这样捯饬的，尽量离原来的样子远点。”林凡解释的有点心虚，“如果咱俩看上去不般配，会不会惹人怀疑啊？”

“现在都那样，丑男带着美女，俊哥带着恐龙，这样捯饬反而正常，况且，你还没丑到我想哭。”小悠安慰着林凡。

“那就好……不对呀，按你的逻辑，我和你几个姐姐在一起，是我丑啊，还是她们丑？”林凡笑着问。

“你这是挤兑我，我不说了，省得回去招人不待见。”小悠不上当，打开音响开始随着节奏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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