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响没有说话，把毛衣也扔给牧飞之后开始解腰上的皮带。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我操！”洛响把裤子拉链都拉开了的时候，牧飞才赶紧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腰，“响哥！你冷静点！这里裸泳一次罚款500！”

洛响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指了一下远处的海面：“那边有个人刚才跳海了，估计快不行了，我去捞他。”

牧飞愣了一秒，然后猛地转过头朝洛响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海面并不宁静，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一张跳着帧的动图，牧飞花了十几秒才顺着洛响手指的方向看到他说的人——离他们几十米远的海面上，细碎的光影间，有个球状物在浪头间浮浮沉沉，因为光线太暗，牧飞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那不是一个浮标，的确他妈是个人的头。

“操！”牧飞吼了一声，也不管洛响正在弯腰抬腿脱裤子，将衣服往他手里一塞，自己脱了外套就跳下了礁石。

洛响在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看过各式各样的脱衣丨舞娘和脱衣舞汉，见识过扭腰脱衣服的九九八一十一种方式，但还没见过有一个人能像牧飞这样一边狂奔一边脱裤子的，简直秒杀专业人士。

冲到水边的时候，牧飞全身上下已经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了。洛响看到他直接冲进了水里，跑了一段距离后开始朝那个人的方向游了过去。

尽管第一次在泳池遇见牧飞就看到过他在水里捞人的速度，但洛响发现自己以前还是有些低估他的实力了。反正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牧飞已经在海里迎着浪头窜出去十多米，洛响把脱了一半的裤子重新穿好的时候，牧飞已经拖着那个人往回游了。

洛响从礁石上跳下来，拿出手机打了120和110，接着把牧飞丢在沙滩上的衣服裤子一件一件捡了起来。

牧飞很快就把那个人拖上了岸，洛响这才看清楚这是个女人，似乎已经晕过去了。

“还有救吗？”他迎上去问。

“不知道。”牧飞喘着粗气应了他一声，在沙滩上找了块比较平整的地方，将那个女人平躺着放下。

沙滩这边有点暗，洛响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大姐！大姐！”牧飞略带焦急地摇了摇女人的肩，“醒醒！”

女人并没有反应，牧飞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颈动脉，皱了皱眉，当即按住女人的额头，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身做了两次人工呼吸，接着开始做心肺复苏。

洛响在一旁举着手机照明，他觉得牧飞应该是学过这些知识的，急救手法看着很专业，在做完一组心肺复苏后继续给女人做人工呼吸，接着又是心肺复苏，持续重复了好几组。

几个路边摊的老板都注意到了这儿的情况，生意都不做了，纷纷凑过来围观，一边七嘴八舌地议论一边出着主意。

牧飞没有受他们影响，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洛响在手电筒的光影间静静地看着牧飞的脸，水顺着他的头发一滴一滴地落下，糊到了眼睛里他都没顾得上去擦一下，只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动作，时不时还停下来摸一下女人的脉搏。

洛响一瞬间看得有些入神，就连周围的风声和人声都仿佛被拉远了一般消失了，视觉与听觉所及之处只剩下牧飞，他急切的呼唤与动作间带出来的略微沉重的呼吸。

救护车的声音在海滩边响起，有个热心的路边摊老板跑去接应。医务人员带着急救箱朝这边跑过来后，牧飞才站起身让到一边。

女人没有马上醒过来，但是脉搏和呼吸都已经有恢复的迹象。医务人员当下开始继续急救。

警察还没到，人群越聚越多，现场陷入了一场小小的混乱。

洛响抖了抖牧飞的外套披到他身上：“冷吗？”

“不冷。”牧飞接过自己的衣服，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那个女人，他身上的海水早就被海风吹干了，的确不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我帮你挡着。”洛响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甩了甩，“说吧，挡上半身还是下半身？”

“……滚。”牧飞又四下看了看，抓过衣服朝浴场的淋浴房跑了过去。

洛响在后面一通笑，等牧飞跑远后他也回过头看了看那个女人。

医务人员进行的急救步骤和牧飞是一样的，人工呼吸与心肺复苏交替进行。

洛响盯着那个女人的脸，很认真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执着于看着这样的场景，但他就是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是会醒来还是就此沉睡。

几分钟后他就得到了答案。

女人醒了，就是眼神还有些恍惚。她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并没有如愿进入天堂，于是瘫在地上哭闹了起来。

医务人员面面相觑，倒是几个路边摊老板一看这情况纷纷化身知心大姐，对着女人一顿连哄带劝，左一个“大家都不容易”右一个“以后路还长着”，现场顿时充满了老娘舅的画风。

洛响往旁边让了让，女人的哭嚎让他有一瞬间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一看，是牧飞发的消息：快过来。

洛响走到淋浴房边上都还没看到牧飞的身影，刚想喊一嗓子，就感觉有个人从背后飞快地扑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哎别喊别喊！”

洛响一听是牧飞，也懒得挣扎，任凭他把自己拖到了淋浴房后边。

牧飞已经穿好了衣服，他探出头朝人群那边看了一眼，低声说：“响哥，咱们赶紧走。”

“我还以为你要我过来抢我内裤穿呢。”洛响笑着说，“跑什么？不是见义勇为吗？”

“不跑等会儿就很麻烦了。”牧飞不由分说地拽着他悄咪咪地往大路上跑，“等警察来又要做笔录又要被围观的，说不定等会儿还有记者，赶紧走赶紧走！”

洛响笑了笑，跟着他一路跑到了大路上，此时警车的鸣笛声正由远及近，刚好与他们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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