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飞没有在冬天的夜晚到过海边，这种二缺似的行为他以前想都没想过。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即使是夏天，他也不大爱到这片海边，这儿的海水浴场虽然游着痛快，但是人太多了，赶上酷暑水里就和下饺子似的满满当当。

但也许是被洛响的抽风劲儿影响了，在他问出要不要去海边走走的时候，牧飞居然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了。而且走到了海边他才发现原来这里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冷清，至少还是有几个路边摊的，正摆在树下和萧条的海风做着对抗。

“要不要吃点儿什么？”洛响指了指一个卖关东煮的小摊。

牧飞看了看那个小摊，人不多，一盏并不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那边的一小块地方：“我不饿……”

说了一半他又猛地想起来洛响刚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嗯。”洛响点点头，肚子很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咕噜声。

“走走走！”牧飞拉过他的胳膊朝关东煮小摊走，“我请你吃！”

洛响笑了笑：“谢谢。”

关东煮摊子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正缩在衣服里面按手机，看到有人过来，抬起头给了个一次性碗让他们自己挑。

锅里面的东西都在争先恐后地冒着白花花的热气，洛响也不知道什么比较好吃，素的荤的都挑了一些，在牧飞付款的时候很不环保地抓了一大把的竹签，一根一根地插到了一个撒尿牛丸上。

牛丸往外滋滋冒着油花，很快在汤上浮了一层，洛响似乎对这个效果很满意，举着碗又拉了一把牧飞，一指海滩：“去那边吃吧！”

“哎！”牧飞被拉得踉跄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洛响指着的礁石，赶紧摆手，“别别别，等会儿就涨潮了！再说风太大了，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吃吧！”

“哦。”洛响应了一声，又偏头看了看海的方向。

老板依旧半死不活地玩着手机，牧飞走到摊子旁的小桌边拿了两把凳子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洛响就突然举起了碗，撒丫子朝着那几块礁石飞奔了过去。

“操？”牧飞顿时愣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洛响已经蹦出去了好几米，一副要去投海的阵仗。

这他妈是在玩追到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

“响哥！”牧飞吼了一声，赶紧丢下凳子追了上去。

洛响对他的喊声充耳未闻，举着一碗关东煮在沙滩上一通狂奔，汤汤水水居然一滴未洒，看得牧飞佩服不已。

洛响很快就跑到了礁石边，三两下跳了上去，牧飞跟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蹲在上面慢悠悠地吃起了关东煮。

“响哥！”牧飞喘着气瞪着他，“你下次抽风的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洛响没回话，自顾自地吃着海带，一边戳了一颗鱼丸递到他脸前：“啊。”

“……我不吃。”牧飞偏了偏脑袋。

“啊——”洛响又重复了一遍，把鱼丸往前一推，几乎要怼他鼻子上。

牧飞无奈地张嘴咬下了那颗丸子。

“好吃吗？”洛响笑着问。

“……不好吃。”牧飞皱着眉嚼了两下，一口的劣质淀粉味，的确是不怎么好吃。

“我也觉得不好吃。”洛响笑了笑，把竹签又插在了那个已经千疮百孔的撒尿牛丸上。

“不好吃你还给我吃？”牧飞啧了一声。

洛响看了他一眼，扎了个一口肠推到他脸前：“那吃这个吧，这个好吃。”

“好吃你自己留着吃吧。”牧飞摆摆手，“我不饿。”

“你这人怎么那么别扭？洛响眯了眯眼睛，把一口肠塞到了嘴里。

牧飞无言以对，只好蹲到他边上转移了话题：“你真在我们场子门口等了三个小时啊？”

“也不算是等。”洛响继续用竹签子蹂躏着那个可怜的牛丸，“我走神了，根本就没注意时间。

“……下次去游泳的话，”牧飞叹了口气，感觉洛响这个毛病真是够奇特的，“我叫你吧，你不用来等我。”

“好。”洛响笑着点点头，一边吃着关东煮一边看着海。

今天的海风有些猛烈，裹着淡淡的咸腥味呼啸着吹过，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响成了二重奏。

牧飞被风吹得有些睁不开眼，他偏过头正想问问洛响辣不辣眼睛，就看到了他满脸都是亮晶晶的反光。

水？

海水？

牧飞有些诧异，直到看到洛响有些发红的眼眶。

……哭了？

“……响哥？”牧飞有些犹豫地叫了他一声，“怎么了？”

洛响转头朝他这边看了一下，又背过身在脸上抹了一把，才举着那个被扎成了刺猬的撒尿牛丸对他挑了挑嘴角：“风吹的。”

“……靠。”牧飞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后才松了一口气，“你这样我还以为你下一秒就要跳海了。”

“跳海是什么感觉？”洛响咬了一口牛丸，偏过头看着他。

“那要看什么时候跳了。”牧飞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冬天的话就是冷，还死得很慢，过程很绝望。”

“……哦。”洛响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牛丸里面的汤汁顺着竹签流到了他的手上，他把牛丸放了回去，“谁告诉你的？”

“有个女人说过。”牧飞拉上外套拉链，把手放到了兜里，也看着海面，“她说挺后悔的，但是已经没有意义了。”

洛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自杀的人是不是都会后悔？”

“也不一定。”牧飞说，“但后悔的比较多吧。”

“那我……”洛响舔了舔手指，把竹签一根一根地拔出来放到了碗里，“我还挺想问问我妈，后不后悔。”

牧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句话里隐藏的信息后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响也没继续说下去，他把竹签都拔出来后慢吞吞地把撒尿牛丸给吃了，然后把碗放在了礁石上，站起身开始解风衣上的系带。

牧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做什么，直到洛响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甩到他手上，又一把脱掉了两件衣服，露出了赤丨裸的上身，他才震惊地吼出了一句：“你干嘛？！”

♂狂♂人♂小♂说♂网*♂www.du♂shu.k♂r♂狂♂人♂小♂说♂网*♂www.du♂shu.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