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欢水仙花吗？”走出工作室之后，牧飞问了一句。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嗯。”洛响笑着摸出兜里的烟，点上了放到嘴里，“以前不知道这花这么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的。”牧飞笑了笑，“不过你买的这个球没刻过，所以叶子多，下次你要买刻过的。”

“……刻？”洛响有些迷茫地看着牧飞。

牧飞想了想，言简意赅地给他解释了一下：“就是在花球上雕刻，能控制叶子生长，这样就不会和花抢营养了，而且造型会更好看。”

“哦。”洛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是让水仙花按照人们想要的方式生长对吧？”

“差不多吧。”牧飞说。

“那我不要。”洛响在唇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小发发那么可爱，我想让它自由生长。”

牧飞愣了一下：“……好吧。”

“你会这个吗？”洛响向前走了两步，突然问道。

“嗯？”牧飞看了看他，“刻水仙吗？”

“嗯。”洛响喷出了一口烟，“你是不是会？”

“会一点儿，”牧飞说，“我师傅以前很喜欢玩这个，教过我。”

“那我下次买几斤给你刻着玩儿。”洛响笑着说。

牧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给小发发自由了吗？”

“给啊。”洛响冲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你不是说刻了小发发才能长得更好吗？”

“啊……对。”牧飞顿时就被洛响拉进了他神奇的思维里，“你说得有道理。”

两人走到停车场上的五菱宏光那儿时，牧飞突然喊了一声：“啊！”

“怎么了？”洛响被他这一喊，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符合情境的紧张。

“啊……”牧飞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艺术家们的气息感染了，也变成了一惊一乍的神经病，赶紧压低了声音，“我刚才光听你们说话了，都没看到汽油是做什么用的！”

“……那你下次再来看吧。”洛响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我的字儿你也还没看吧，下次一起看呗。”

牧飞这才反应过来，他今天来的那么多个目的里只完成了一个给现金。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获吧。

在回去的路上，牧飞终于把刚才的神奇经历和获得的信息量在脑子里捋了捋。

艺术家们为艺术而献身的情怀他算是领教过了，还顺便领略了一把出柜艺术家的气质，这会儿他突然有些佩服陆瑾看人的眼力，那天在火锅店的一群人里硬是挑出了夏凡。

回到火葬场的时候，火化车间的小张刚刚收工。

那天在半夜把自己亲妈遗体给搬走的男人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处罚，遗体是在今天中午火化的，牧飞跑去找洛响，也是因为不想听大妈找他唠嗑抱怨自己儿子的这一顿操作。

负面信息听得太多的话，自己也会深陷其中。

师傅说了，这样不好。

下午没有尸体可烧，场长组织火化车间的几个人一起掏灰。

火化炉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必须清理烟道，否则会被堵塞，以前的老场长会请人来干这活，新场长比较抠门，让他们自己掏。

严格来说，牧飞并不属于火化车间的工作人员，他在这儿的身份是骨灰堂管理员，掌管着骨灰堂的几万个骨灰盒……但火化车间最喜欢喊他去帮忙，基本上一星期有三天都在火化车间，掏灰这种苦差事自然也要叫上他。

几个人在烟道掏了一下午的土，都累得不行。老李是第一个趴下的，五十好几的人了，牧飞让他先去一边歇着，继续和小张王彬两个奋斗在掏灰一线。

等几个人将土和灰清理完再打扫干净现场，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牧飞不知道洛响什么时候会来接自己，在先回宿舍洗澡还是顶着一身汗味儿去吃饭间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决定先回去洗个澡。

火葬场这片员工宿舍建了差不多有三十年了，在前几年翻新过后才勉强在冬天有了稳定的热水。不过牧飞依旧很少洗热水，他从小就没这个习惯，或者说没条件养成这个习惯，再加上这几年冬天变得短暂而温暖，他就更少用热水了，几乎是勤俭节约好员工的代表。

洗完冷水澡从卫生间出来，牧飞才发现洛响给自己发了条信息：吃饭没？

牧飞看了一下时间，都是半个多小时前发的了，他赶紧回了一条：还没呢。

洛响很快回了信息过来，是一条语音，牧飞点开一听，是洛响的歌声：是谁，在敲打我窗……

接着他就听到自己房间的窗户被人敲了两下。

牧飞愣了愣，赶紧打开门，就看到洛响正站在门外的两级阶梯上朝他笑，嘴里还叼着根烟。

“我操，”牧飞觉得洛响这个人太他妈神奇了，他伸手打开门外的灯，“你不会在这里站了半小时吧？”

“我刚来。”洛响举起手里的烟，“这才点上。”

“我还没吃饭呢。”牧飞叹了口气，“忙了一下午，刚回来洗了个澡。”

“我也没吃饭。”洛响看着他，伸手在边上的花盆里弹了弹烟灰。

“我靠。”牧飞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七点了，“那我们现在是直接按流程去玩吗？”

“吃饭。”洛响说，“你们食堂还有饭吗？”

“没了。”牧飞收起手机，“不过可以自己去开个小灶，去吗？”

“好。”洛响点点头，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兴奋，“早就想来你们食堂吃饭啦！”

“我去穿件外套。”牧飞说着走进房间，又指了指花盆，“弹烟灰可以，别在里面扔烟头，种了东西呢。”

“啊。”洛响低头看了看，只看到一盆土，他蹲下身，双手撑着膝盖仔细地看着，“种了什么啊？”

“说是什么酢浆草，”牧飞穿上件外套走了出来，“就路边那种一抓一把的野草吧，小美不知道为啥非要网上买种子，还分了我一半，我都给扔里面了。”

洛响吸了口烟，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花盆，然后站起身：吃饭去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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