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啊。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洛响笑了笑，拉开椅子坐到座位上，打开了电脑。

“那多没意思啊。”高剑啧了一声，“哎你不会办那事儿的时候还看的动物纪录片吧？！”

洛响愣了一下，又勾起嘴角笑了笑：“对啊，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我太他妈佩服你了响儿。”高剑叹了口气，“一个没有小黄片儿的电脑是没有灵魂的。”

“全是小黄片儿的电脑才他妈没有灵魂。”夏凡顺手从书架上掏了本书出来，“一天天的脑子里只会思考下半身的事。”

“哎你这样说我可就不服气了啊！”高剑喊道，“你他妈还天天换男朋友呢？！”

“我求求你，”夏凡夹着书爬上了床，“多换女朋友，少看片儿。”

“夏凡我他妈早晚有一天得揍你！”高剑吼了一声。

“你这个口号喊了快两年了。”夏凡的声音还带着笑，“我都快等不及了。”

“你等着吧！”高剑站起来拿了换洗的衣服朝阳台的浴室走，“早晚的事！”

夏凡没再理他，乐了两声后床上传来了翻书的声音。

被高剑那么一说，洛响也不想看纪录片了，打开电脑之后戴上耳机点开了音乐，然后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他的电脑以前还能编辑点儿音乐，现在也就是找找素材看看资料，除了写论文看纪录片儿，平时也不怎么开。

洛响伸手调了一下耳机的位置，身子往后一倒，闭上了眼睛。

他买的这把椅子很舒服，包裹性很强，整个人都可以缩在里面，比学校配的硬木板椅好了太多，有时候高剑都会拉过去坐，除了占地面积大了些，没什么缺点。

“响儿，”高剑洗完澡出来，看到洛响都快在椅子上睡着了，喊了他一声，“你不洗澡吗？

“嗯？”洛响睁开眼，拿下耳机看了看四周，“今天宿舍就我们三个？”

“对。”高剑擦着头发，“周围找他老婆去了，哎你们这群人还真是不给单身狗留活路啊。”

“我现在也是单身啊。”洛响笑了笑。

“你要脱单还不容易吗？”高剑啧了一声，瞥了眼夏凡的床，“你现在喊一声你要脱单，我们宿舍瞬间就只剩我一个单身狗。”

“我他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呢？”夏凡在床上接了一句，笑得不行。

“那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洛响笑着站起身，打开衣柜拿出睡衣，“虐待单身狗多不好。”

“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夏凡探出头来看着洛响。

“暗示剑娃儿该找女朋友了。”洛响笑了笑，把浴巾甩到肩上，推开阳台门去洗澡了。

***

“You能不能teach me这个color modulation怎么做才能更surprise？”第二天的课程结束之后，洛响拿着小朋友们交上来的配色作业，很虚心地向着波波吴请教。

“Mr. Luo.”波波吴说，“你的job是帮助学生们find ideas，不是让他们follow你的ideas。”

“I am Mr. Luo.”洛响说，“不是Mr.low。”

“你明天不用来了。”波波吴说，“你被Fire了。”

“我本来明天就不用来。”洛响说。

“You're fucking shit！”波波吴居然说出了一整句让洛响感天动地的英文。

“You're fucking good.”洛响笑了笑，“我觉得你very nice。”

波波吴不说话了，从洛响手里抢过了那叠作业。

洛响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和波波吴说了句“good night”之后便离开了。

来这儿的确是挺无趣的，还不如和牧飞在池子里竞速来得愉快。

下楼的时候，洛响走到九楼的跆拳道馆看了一下，没看到陆小野，也不知道是没课还是已经决定换道馆了。

今天为了赶上课时间，他的晚饭吃得比较匆忙，从大楼上爬下来之后他就觉得饿了，于是到路边的麻辣烫摊子里随便点了一份吃了。

吃完之后他又觉得挺无聊的，将手往兜里一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

繁华的市中心在夜晚依旧沸腾，灯红酒绿间交织出了一个与他们学校所在的郊区完全不同的世界。与洛响走的那一年相比，这里改变了太多，时不时就因为人数过多而瘫痪的公共交通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地铁的选项。

洛响在一个地铁站口站了一小会儿，决定去坐个地铁。

以前他在荷兰的时候就很喜欢坐地铁，地铁上人来人往，大的小的男的女的似乎怎么都看不完。洛响觉得荷兰的地铁就像一个惊喜盒子，你永远猜不到它会在什么时候出什么幺蛾子，比如突如其来的停运，比如上车后发现一车厢的人都只穿着内裤……

但国内的地铁似乎不喜欢作妖，洛响并没有看到有趣的事儿，大家似乎都挺忙也挺累的，有几个人还抱着公文包打起了瞌睡。

这地铁并不通他们学校，坐了两站之后洛响选择下车出站，走到出站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家开在一堆写着“拆”字店面里的酒吧。

这家酒吧看起来挺孤单的，洛响第一眼都没认出来这是一家酒吧。纯白的招牌上蜿蜒着港式杀马特彩色霓虹灯组成的字，效果相当地辣眼睛。

洛响站到招牌底下，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了那两个字，不过并没有完全看懂。

——“花灑”。

后面那个字他看不懂，念一半大法都不管用，于是把它给忽略了。

这应该是个清吧。

推门进去的时候洛响才发现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吧里面放着舒缓而装逼的钢琴曲，吧台后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一脸精致的妆，顶着一头看起来特别难打理的羊毛卷，正在一脸寂寞地抽着根大雪茄。

“小哥来点儿什么？”女人看到他，把雪茄放到烟灰缸上朝他笑笑，一口低沉的烟嗓。

洛响走到吧台跟前看了一眼酒单，随便点了一个看起来挺不靠谱的女榴芒。

吧台里的不知道是老板娘还是服务员还是调酒师或者是身兼三职的羊毛卷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指，笑吟吟地拿出了shot杯，然后向上一抛。

洛响以为她要来一段花式调酒，正觉得有趣，杯子就突兀地掉了下来，撞到地板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阵亡声。。

洛响愣了一下，羊毛卷也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羊毛卷跟他对视了三秒之后开口说，“我学日式调酒的，不怎么会花式。”

“哦。”洛响很理解地点点头，看了一眼她指甲上黑色系的美甲，“那你就用日式的方法调一杯吧。”

“不行。”羊毛卷很坚决，把杯子的碎片捡起来扔到吧台下的垃圾桶，又拿出一把勺子向上一抛，“女榴芒就得用花式的。”

“那我换一杯吧。”羊毛卷再次弯下腰去捡勺子的时候，洛响又扫了酒单一眼，企图从里面找出一个比较有日式风格的酒名。

“不行。”羊毛卷站起身，“点单后不接受退款。”

“我还没付款。”洛响看着她。

“噢，对。”羊毛卷指了指吧台上的二维码，“麻烦您先付一下款。”

洛响觉得要不是自己有病，估计没办法跟羊毛卷沟通得如此行云流水。当他拿出手机点开扫一扫的时候，羊毛卷拿着扫描器朝他笑了笑：“先生我扫您。”

付完款之后，洛响有种找到了大本营的感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清吧这么清了。

……这世界上的疯子毕竟不多。

清吧的装潢还挺简单的，工业风，但不是暗色调，而是明亮的白，从墙壁到天花板到桌子，清一色的白，风格很像现在流行的轻食餐厅。

洛响在靠墙的位置边坐下，看到墙上是一排的花洒，对着桌子，也是白色的。

羊毛卷很快把女榴芒给端了上来，洛响没去欣赏她的调酒过程，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吧台后面坚持初心了没。

女榴芒装在一个滚圆的高脚杯里，颜色是非常讨喜的黄色，底下还真的有芒果粒儿。

但让洛响没想到的是，女榴芒还真的就是榴莲加芒果再搭配不知道加了什么饮料进去导致完全喝不出味儿来的某款洋酒调出来的，而且还似乎加了蛋黄还是什么玩意儿，总之口感相当炸裂，才喝一口他就体会到了被韩青青强吻后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扭过头，朝着正看向他这里的在吧台后面继续抽着雪茄的羊毛卷竖了竖大拇指。

羊毛卷看了他一眼，又把雪茄放下了，站起身倒了半杯酒，从那边走了过来。

在羊毛卷从吧台走到自己跟前的这五六秒的时间里，洛响难得的感受到了紧张这种情绪——这种紧张应该是一种看到前辈的忐忑，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人疯劲儿绝对比自己还大。

“第一次来吗？”羊毛卷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朝他笑笑。

羊毛卷走出来洛响才看到她下身穿着一条紧身裙，尺码可能有点儿小，在她勾二郎腿的时候好像还发出了一小声线被拉扯崩裂的哀嚎。

“嗯。”洛响点了点头，伸手在高脚杯的杯口上轻轻弹了一下，“这个……劲很足。”

羊毛卷笑了起来：“这是本店原创，在别的地方喝不到。”

“那你们店有什么经典的款吗？”洛响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酒单，清一色都是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没有。”羊毛卷摇着头，抿了一口高脚杯中的酒，“我们做的就是原创，所有款都是我自己调的。”

“那您还真是厉害啊。”洛响笑了笑，“琢磨这么多配方很难吧？”

“也不难。”羊毛卷说，“就是灵光一闪的事儿。”

“嗯。”洛响点点头，觉得这个女榴芒可能是灵光一闪的时候闪偏了，“我知道了，就和我们画画一样，灵光一闪就知道要画什么了。”

羊毛卷看着他，似乎有些惊讶：“哎呀，原来您是艺术家啊。”

“不算吧。”洛响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墙上的一排花洒，“至少我看不出来这个设计是什么用意。”

羊毛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敛了笑容，伸出手放在了花洒的开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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