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飞一边感叹着自己居然能想到这种经典名句，一边思考着需不需要跳起来去把门锁上的时候，洛响已经在外边敲了两下门。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在说进来和自己去开门两选项之间，牧飞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打开门之后他看到的依旧是洛响万年不变的一张笑脸，让他觉得这人真的很有做推销员的天分。

“你头上的伤没处理吧？”洛响看了看他的脸。

“啊。”牧飞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刚才洗澡的时候他把大邦迪给撕了，没带备用的出来，现在伤口正处于裸奔的状态，“没事，小伤。”

“下来，”洛响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声音里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到下边涂个药。”

“……好吧。”牧飞看了洛响一会儿，才轻轻关上房间的门，跟着他走到了楼下。

重新来到客厅的时候，牧飞才发现洛响打开的灯都是淡黄色的，整个客厅都笼罩在这一片暖洋洋的灯光里，看起来特别温馨。

“用这个吧。”洛响从药箱里翻出来一管上面全是英文的药，“这个挺好用的，快！”

“快什么？”牧飞皱皱眉，接了过来。洛响后面那声突然提高的音调让他摸不着头脑。

“快涂。”洛响说完，点开手机看着，一边催促，“快快快快快，再过两分钟就要过期了！”

牧飞愣了半天：“神经病……”

他简直怀疑洛响非要自己下来擦药就是为了这个。

洛响笑了笑：“真的，这药开封后有效期六个月，过十二点就满半岁啦。”

“……知道了。”牧飞把药盖子打开，挤了一点出来，想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你开封的时候也是在这个时间吗？”

“啊？”洛响愣了愣，也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好像不是耶。”

“那满半岁个屁。”牧飞拿过药箱上的小镜子，对着额头的伤口戳了点儿药上去，挺凉的，也不疼，“要么早就满半岁了，要么还差至少半天才满半岁。”

“好像是这样。”洛响笑了起来，看他涂完药，又撕开了一片大邦迪，“这个我帮你贴吧。”

牧飞刚想说你帮我拿着镜子吧，洛响已经挪了挪屁股凑到了他跟前，一只手伸到他额前按住他的脑袋：“别动。”

洛响穿的睡衣和他的这套是不同色的同款，带领子的那种，还有些低，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领口那儿被推出了一小块空隙，牧飞眼睛往下一瞥就能从这里一眼望到胸口，甚至……腹部。

不敢动不敢动。

牧飞没动，就是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闭上眼又好像很奇怪，最后他选择把目光放到了洛响的脖子上。

洛响贴大邦迪的动作很轻，贴完之后用手指抚了几下弄平，牧飞感觉到了他指尖的温度。

他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向下瞟了瞟……

“你最近都没去游泳？”洛响给他贴好大邦迪，往后退了退，靠在沙发上。

“最近忙。”牧飞伸手感受了一下大邦迪，贴得不错，很平整，“有个同事请了年假，走不开。”

“你在我们学校边上的殡仪馆工作吗？”洛响笑了笑。

“嗯。”牧飞应了一声。

“实习啊？”洛响笑着问。

“不。”牧飞把手从大邦迪上拿开，“我在那儿工作九年了。”

“啊？”洛响看着他，“可你不是才三岁呢吗？”

“……”牧飞几乎无言以对，“那你呢？”

“八岁。”洛响说。

“……哦。”牧飞点点头，“那比我大，我得叫你一声哥……你在我们隔壁的美院上大学？”

“我研二。”洛响笑了笑。

“哦。”牧飞愣了一下，也笑了笑，“那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学历最高的了。”

“读着玩，消磨时间。”洛响看了他一眼，突然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朝他那边凑了过去。

牧飞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洛响的手已经撑着他的椅背将他圈了起来，脸挨得有些近。

牧飞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个什么操作，接下来洛响问的问题就让他又愣了足足三秒：“喝奶吗？”

“……啥？”牧飞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转不过弯来了。

“liú，lǎi，啊。”洛响笑着收回手，站直了身子，“牛奶，喝了助眠。”

“我靠。”牧飞长出了一口气，“牛奶就牛奶，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们神经病说起话来是比较难理解。”洛响笑了笑，朝餐厅那边走，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出来，又从柜子里取了个小奶锅，“热一下吧，天冷。”

“……哦。”牧飞接完话，就看到洛响走进了厨房，随后传来了液化气炉点火的声音。

牧飞伸手搓了搓脸。他并不觉得冷，甚至觉得有些热，眼前还莫名其妙地晃动着刚才洛响对着他的领口和领口下的那一片皮肤……

明明都在游泳馆看到过好几次洛响的半果体和果体了，还觉得他烦来着，这会儿脑子里的思维却奔着奇奇怪怪的方向去了。

一定是这灯光的锅。

当洛响把一杯热乎乎的牛奶塞到他手里的时候，牧飞才猛地感觉到秋冬夜晚气温里带着的凉意。

他把脑袋凑到杯口吸了口热气：“这奶不会也要快点喝吧？”

“不用。”洛响笑了笑，“下午和小野出去买的，他睡前刚开的。”

“噢。”牧飞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味伴随着热气，从口腔一路暖到了胃。

洛响坐下，拿了另一杯喝了起来。

“你看起来挺小的。”牧飞喝了半杯奶，才看着洛响说，“我还以为你才上大学呢。”

洛响从牛奶杯里抬起头，脸上挂了一圈白胡子：“嗯，我显年轻，不过我也看不出来你才三岁，看小野我以为你三十啦。”

牧飞笑了起来：“你大爷啊。”

洛响也笑了笑，仰头把一杯奶都喝完了，然后舔了舔嘴唇。

“看电视吗。”洛响拿起了遥控器。

“啊。”牧飞应了一声，“随便。”

“哦。”洛响把遥控器放了回去。

“你……”牧飞简直无语了，“看看看。”

“看什么。”洛响又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动画片。”牧飞说。

“好。”洛响打开了动画片。

看着屏幕上那粉粉嫩嫩的小马宝莉，牧飞叹了口气。

小马宝莉就小马宝莉吧，谁还没点儿少女心怎么地。

“小野为什么要叫你爸爸啊？”洛响依旧很好奇，在这个问题面前，小马宝莉的神奇魔法对他都没什么吸引力。

牧飞又喝了一口牛奶：“小野是我朋友的儿子。”

“嗯。”洛响点点头，“我看出来了，挺帅的，和你一点都不像。”

“你这人是不是真有点儿毛病啊。”牧飞啧了一声，“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哦，”洛响笑了笑，“你也挺帅的。”

“谢谢啊。”牧飞说。

“不用谢，我就是客套一下。”洛响的话依旧让牧飞很无语。

他还没无语完，洛响就又问了一句：“是男朋友的儿子吗？”

牧飞皱皱眉，转过头看着洛响。

洛响的眼神带着看透一切的深意，唇角甚至依旧带着笑，仿佛在问他这杯牛奶好不好喝。

这让牧飞觉得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得到了印证。

如果说洛响在游泳馆里要微信的攻势只是让他觉得怀疑的话，那么现在，洛响说的话几乎就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洛响对他有想法，坐灵车只是借口……这情节也太他妈俗套了，俗套到只看过两个三流言情剧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是，我没有男朋友。”牧飞看着洛响，说完之后又有些想不明白地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来什么？”洛响也看着他，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

牧飞顿时就愣住了，他的脑子艰难地转了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洛响刚才口中的“男朋友”或许是他妈“男性朋友”的意思。

去你妈的令人费解的神经病！

“啊，”洛响似乎也是恍然大悟了的样子，看着他，“你喜欢男的？”

牧飞简直无语，会错意的尴尬让他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还有莫名其妙就出了个柜的隐约不爽。这样一想，洛响脸上的笑看起来就像是戏弄了一个人之后嘲讽的表情。

牧飞瞪着他，很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喜欢你大爷。”

“我大爷就是男的。”洛响并没有生气，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很是温和，“对不起，你如果介意，我就当没听到。”

没听到你大爷啊！

“我不介意。”牧飞把杯子放下，盯着洛响的脸，觉得自己应该反击一下，“那你呢？你也喜欢男的？”

牧飞没想到这个问题居然让洛响愣了两秒。

洛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蹙，认真地想了几秒以后才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牧飞顿时怔了一下。

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女的？

妈的什么鬼！

“我现在怀疑你喜欢的是尸体。”牧飞瞪着他，“你是为了去我们那儿看尸体才缠着我的吧？”

“不是。”这个问题洛响倒是回答得很快，回答完之后他又勾勾嘴角凑了过去，“哎，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滚。”牧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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