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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牧飞发觉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于是把花球放到了一边，将胳膊搭在椅背上，也看着他，“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洛响盯着他手里的美工刀。

“做一次死还不够，想试试这个？”牧飞将美工刀推出来又收进去，表情有些冷。

洛响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就在牧飞转过身打算继续刻蹂躏那个花球的时候，洛响突然开了口：“对不起。”

牧飞没说话，只是握着刀的手加重了力气。

洛响看了他一会儿，背过了身。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牧飞突然说，“我也不想劝你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你不可能杀人，我会证明给你看。”

“你要怎么证明？”洛响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真杀了人呢？”

“那是之后才要考虑的事情。”牧飞淡淡地说，“就算你真的犯过错，也不必用这样的方式去赎罪。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出家，还能为宗教发展做点儿力所能及的贡献，而不是来折腾医生或是我们场子里的火化炉。”

“我不要出家。”洛响闷着声音，“我受不了那委屈。”

牧飞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笑了一下。

接着护士小姐姐进来给躺在床上的那人打了一针，头疼的感觉稍微褪去了，他嗅到了卷土重来的困意。

于是他就这样睡着了，但没有继续他的蝴蝶梦。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牧飞已经离开了，洛响略微偏过头，看到了床头放着一个小玻璃瓶，瓶口上托着一颗花球，正对着他的方向用美工刀刻着一只小猪佩奇，那吹风筒的造型还挺传神。

……这是在骂他是猪吗？

牧飞在场子里卖清明节限定花篮的时候，陆瑾给他发来了几条语音。

“按照你说的，我试着查了一下洛承。”

“关于他的资料还真不多，据说十几岁的时候受过一次重伤，出国治疗后就没有下文了，许多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几年后有传闻说他接管了洛一舟在欧洲的分公司。”

“欧洲那边的资料不大好查，我这儿只找到了一张照片，也是好几年前的了，我发给你看看吧。”

“这是在网上找到的图，仅此一张。”

“是个当地新闻的配图，出席人员名单里有‘Cheng Luo’这个名字，这是当天的晚宴照片。”

语音后面跟着的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有好几个人，但因为对焦的问题，关键的那个人物看起来很糊，像是洛响，又不能完全确定。

牧飞向陆瑾道了声谢，又起身去了趟厕所。

站在厕所门口抽着烟，他从兜里摸出了洛响的那份“遗书”。

虽然“没有洛承了”、“洛哲就是洛承”这两件事并不是很难理解，但他就是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更重要的是，如果洛承已经死了，那他会是洛响杀的吗？

联想到那天洛响对小锦说的“真相”，牧飞突然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所以，洛响是因为这件事才自杀的吗？

他自然不肯相信洛响会杀人，但是万一呢？

万一当年的大公子真的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那他以后是不是只能永远活在这样的愧疚里？

“大飞……”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要进去还是出来啊？”

牧飞回头一看，是火化车间的同事小张。

“不好意思。”牧飞赶紧掐了烟，给他让出一条道。

小张进了厕所，拉开拉链正打算掏家伙，牧飞就在外面喊了他一声：“哎小张！”

小张一个哆嗦，差点儿一把给掐了，他赶紧回过头：“怎、怎么了？”

“你是民政大学出来的对吧？”牧飞没进厕所，完全没看到他一脸的惊恐，“我想请你帮个忙。”

“飞哥……”小张战战兢兢，几乎要裆下一凉，“我们、我们学校不学抓鬼啊！”

“……不是要你帮忙抓鬼，”牧飞哭笑不得，想不通这人对自己到底有什么根深蒂固的误解，“你应该有同学在北郊的哪个火葬场里工作吧？能不能帮我查个人？”

“啊、这个……应该可以。”小张总算倒过来一口气，“你把名字和年份发给我，我让人帮忙找找看。”

“谢了，”牧飞说，“等会儿我把信息发给你。”

一个人的死或许可以瞒过事不关己的普通人，却很难瞒过官方，尤其是“杀人”这种案子，就算在当时的年代可以压下来不被报道，但总归会有官方介入的痕迹。

警察那一方面的官方他没办法搞定，但火葬场和墓园还是可以试试的

。

如果洛承真的死了，按照当地的风俗，未成年人无法进祖坟，应该不会选择他们这边的墓园，那么家人极有可能会让他在北郊的另一个火葬场和墓园走完最后一程。

当然，牧飞本身是不怎么期待找到洛承的信息的，如果洛承真的死了，那么洛响……

不，他还是不肯相信大公子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款式能动手杀人。

一想到这几天躺在病床上的洛响，他心里真的是又气又疼。

小张的效率很高，下午就查到了信息。

只不过他在拜托自己朋友帮忙的时候才想起来忘记问牧飞想要查的这个人和他是什么关系了，又不敢去问他，最后只好瞎编了一个身份。

于是牧飞当天就拿到了“被自己亲生父母带走而从未见过面的哥哥”的信息。

北郊火葬场的墓园里的确有一个主人名为“洛承”的墓，已经存在了十多年。

牧飞思考了一下，决定马上过去看一看。

北郊的火葬场对于这个城市来说十分偏僻，几乎要坐落在城市与城市的交界处，更加靠近另一座城市的中心，因此接待的大多是邻市的死亡人口，这也是为什么小张的同学能如此高效率地找到洛承信息的重要原因。

比起他们场子，这个墓园的管理要严格得多，家属们得有墓园发的小本本才能进去扫墓祭祀，牧飞没办法，只得求助小张的同学，把小张今天胡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才被放行，还因为人生经历太过悲惨而得到了看墓园工作人员一个同情而又关切的眼神。支持↘①♂⑥♂⑧♂看♂书↙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