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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洛响点了份外卖，吃之前给牧飞拍了一张过去。

飞：南瓜小米粥？挺好的，养胃。

-你吃什么？

牧飞给他发过来一张照片，是食堂的饭菜。

-看着很好吃。

飞：还是你做的饭和汤好吃。

洛响想了想，给回了一条“过几天再做给你吃”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在小婉罗里吧嗦的声音里把粥给吃完了，又躺在沙发椅上看了一晚上的纪录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这几天在医院里他都睡得不是很好，一夜夜的噩梦连着噩梦。

每一次的梦境都会有不同的开头，但最终都会结束在一地的鲜血里。

洛响醒过来的时候一身的汗，人都滚到了沙发下边，胳膊不知道碰到了哪儿，划了道口子。

他慢腾腾地从地上爬起来，又去卫生间里洗了个脸。镜子里的自己一脸小黄书上的肾亏模样，眼圈是青的，脸色活像在冰棺里冻了三天的尸体。

洛响觉得头有点疼，刚才的梦境还在他脑海里倒带播放，尽管一些片段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但洛承那愤恨地看着他的目光却清晰得像一帧被定格的画像。

“洛响，你应该杀了那个孩子。”

女人的声音骤然响起，洛响的手猛地一抖，牙刷掉在了洗脸盆里。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匆匆漱了口，也没去管手上的伤口就出了门。

昨天除了收拾储物间之外，他还打了一下午的电话，动用了所有能用到洛一舟“面子”的关系，才终于打听到了他想打听的事。

洛承的生母阮晓婧今年五十出头，目前在海外经营公司，嫁了个外国人，养有二子一女，连国籍都换了，已经十几年没有回过国。

倒也不是因为什么“触景伤情”。

据说洛一舟当年之所以选择她，完全是因为看上了她国外名牌大学海归硕士的身份，傲慢地认为她的智商配得上自己的基因。

阮晓婧的智商配不配得上洛一舟暂且不表，性子倒是真的敢爱敢恨。当年的她对于洛一舟的品性并不知情，在得知自己莫名其妙成了小三后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与洛一舟的关系，潇洒地把孩子扔给了他，连洛一舟的“抚慰金”都不屑要就出国创业去了，这么多年也未曾有过联系。

当年洛承出事，她这个母亲应该是不知情的。

洛承对她来说或许更像是一段不愿意翻开的耻辱的过去，不提起会更好。

从这一点上来说，洛承又何尝不是与他同样不幸。

不过洛响并不打算直接去找阮晓婧，他听说阮晓婧在前两年建立了一个专门针对青少年心理问题的基金会，他打听了这个基金会的账户，在洛哲骂骂咧咧的声音里将小锦还给他的那张卡里面的钱给转过去了大半。

“你是故意的吧？”洛哲被他气得不轻，“我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

“别吵。”洛响在署名那一栏签上了洛承的名字，“我发现你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赚的还不够开一家公司。”

“你还用他的名字？”洛哲的声音充满了鄙夷，“觉得这样就能赎罪了？”

“闭嘴。”洛响回了他一句，“别当两年替身就把自己当正主了，我又没杀你。”

“你杀了我不算杀人。”洛哲继续冷笑，“可你杀了洛承。”

“是，我是杀了他。”洛响收了笔，压低了声音，“所以我现在一命偿一命的话，你也没资格说什么。”

洛哲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洛响笑了笑，“别再烦我了，有事儿发短信，你不是最在行吗？”

洛哲被他呛了一下。

洛响收了笑容，不再去理他，坐上车又去了一趟花店。

“老板，这儿有水仙花球吗？”洛响问。

“水仙花已经过季了，”老板正在修剪花枝，“现在买的话也开不了多少花了，你可以换个品种，那边的那一排都是当季的鲜切花。”

“我就想买水仙花球。”洛响看了看那排鲜花，开得很是灿烂，“开不了多少花也没关系。”

“有是有，”老板看了这个奇怪的客人一眼，“您要多少？”

“十斤。”洛响说。

老板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有吗？”洛响问。

“等等，我看看。”老板说着走进了仓库里，一顿倒腾后抱了一个箱子出来，“就剩这些了，应该够十斤了，小伙子，这个真不是按斤卖……”

洛响看了看那些花球，应该够牧飞刻很久了，于是愉快地付了钱。

牧飞今天没在场

子里忙，应场长要求他得去长期合作的寿金店拉纸钱。

火葬场的清明节创收实际上也就是倒卖一些纸钱香烛，大部分人还都是自带的，因为场子里卖的比外面贵一些。再有就是花房了，在场长的要求下，今年花房推出了火葬场专供×清明节限定款花篮，限时出售，第二篮半价，也不知道家属乐不乐意买账……

寿金店的老板今年六十，姓王，以前和牧飞的师傅很熟，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也不为过，大概是一个人待寿金店太无聊给憋的，每次他来都要和他唠半天的嗑，这次也不例外。

“过几天就是你师傅的忌日了吧？”老王在一顿胡吹之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啊。”牧飞往车厢里塞着纸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确是，“对。”

“你该不会忘了吧？”老王抽着他给的烟咂了咂嘴，“你这没良心的东西啊！”

牧飞一时无言以对，他的确是忘了，这阵子只顾着为大公子操碎了心，刚才他还在琢磨带他去看汪大夫的事。

“说起来老郭也走了四年了。”老王继续抽烟，“想当年我们两个一起下地倒斗的时候，他不听我的劝告非要开棺，后来被粽子追了三条墓道……”

“可在我师傅说的那个版本里，”牧飞一边忙活一边应着，“怎么说的是你不听劝开棺被追杀的啊？”

“嘿！”老王一听来劲儿了，“老郭这样说我的？啧，我就知道这老东西会不留余力地抹黑我，有个徒弟了不起啊！今年清明不去看他了！”

牧飞笑了笑。支持↘①♂⑥♂⑧♂看♂书↙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