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飞仿佛见到厉鬼一样瞪大了眼睛。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师傅留给他的这些符咒他小心翼翼地收了很多年，虽然老头儿教他这些的时候特别不着调，符纸也不是一贴就灵的狗皮膏药，但对付那些“人”还是有一定效果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被拍在脸上还毫无反应。

难道洛响这根本就不是鬼上身？

那就是“犯病”？

洛响这种情况如果真是属于“犯病”的范畴，那会是一种什么病？

性格改变、情绪反常、动作异常……

这几种症状结合在一起，牧飞能想到的只有精神分裂。

所以自己现在是在和一个精神分裂的人说话？

气氛再度陷入了沉默，洛响被符纸挡掉了一半的视线里充满愤怒，感觉一句脏话就要脱口而出。

和精神分裂的人该如何沟通？

牧飞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曾经被一个精神分裂的流浪汉的灵魂缠着听了好几天能“改变世界”的创业理念，听到最后他才发现那他妈的就是传销.

更可怕的是，他还差点儿被说服了……

牧飞决定先不和洛响说话，等他自己恢复正常再说。

但洛响却自顾自地开口继续说：我们见过好几次面了吧？”

见过面？

牧飞愣了愣。

说的是在服务区里，自己察觉到不对劲的那一次？

好几次？

还有哪几次？

“你第一次去洛响家留宿我就注意到你了。”洛响继续说着，声音低得有些发沉，“那天你带着一个小孩，我还以为你只是他关系亲密一些的朋友，没想到洛响却没事就往你那里跑……你知道为什么吗？”

牧飞没回答，以看真·精神病患者的眼神看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洛响笑了笑，“我不是鬼，也不是妖怪，我只是洛响的一个故人，我和他一起生活很多年了，与他同在，我不希望他出事，他要是死了，我也得死。”

牧飞皱起了眉。

“你应该发现了吧，洛响有自杀倾向。”洛响继续说，“从他病了开始就一直想着自杀，是我拉住了他……咱们第二次见面是在你们值班室，吃烧烤那天，记得吗？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你被我吓了一跳……”

牧飞皱了皱眉：“上次带着那个女朋友和我一起吃饭的也是你？”

问完这句话，他有种自己下一秒也要精神分裂了的错觉。

洛响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是啊，但好像失败了。”

“……你他妈！”牧飞没忍住低吼了一声，“你到底想干嘛？！”

洛响抬眼看向他，笑了笑，这个冷得像结了冰碴的笑让牧飞感到没来由的脊背发凉，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洛响很淡定地笑完，略微清了清嗓子，声音却依旧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晨起的鸟儿不知何为假期，天还没亮就响成了一片，似乎在为躲过了夜里的炮火轰鸣而庆祝。

洛响从梦中惊醒，手下意识地往身边一抓，抓了一手柔软却不带温度的东西。他愣愣地将手伸到眼前，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是一片片雪白的鹅毛。

洛响刚甩开那一手莫名其妙的鹅毛，头上就传来一阵钝痛，他一边爬起身一边伸手摸了一下脑袋，碰到了一块肿起来的包，疼得他“嘶”地倒抽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他撑起身体，松垮垮披着的睡衣落在了床上。

洛响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不只是睡衣，自己全身一丝不挂。

洛响四下看了看，窗外是刚蒙蒙亮的天色，房间里是状似一夜未眠的灯火。牧飞不知道哪儿去了，除了一床的鹅毛，枕头边还扔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小盒子……

……他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就在洛响神游万里的时候，房门被“咔哒”一声打开了，牧飞带着一身的烟味和冷空气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沉下脸往他这边冲了过来。

“你干……”洛响只发出了这两个字就被他一把按在了床上，牧飞的手卡住了他的喉咙，力气极大。

“你他妈是洛响还是洛哲？！”他吼了一声，眼里透出恶人的凶狠，眼白里都带着红血丝。

洛响本就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听到这陌生的名字更是一愣，都忘记了挣扎。

牧飞的手又是一紧，他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抓住他的手往上提了提，艰难地发出声音：“是我是我！洛响！”

牧飞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感觉到他没有反击的趋势才缓缓松开了手，起身站到了床边。

洛响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咳嗽了半天：“怎么回事？”

牧飞没说话，只是拧着眉。

洛响这才看到他脸上有一块淤青，也皱了皱眉：“我是不是……打你了？”

“响哥，”牧飞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你上次说想一想再告诉我的事，你想好了吗？”

洛响迎着他的目光张了张嘴。

他也不是没想过告诉牧飞，但是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难以开口，甚至已经不敢在牧飞面前提起“犯病”两个字。

“我昨天以为你被鬼上身了。”牧飞搓了搓脸，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看起来不是，那个人说他是你弟弟……你应该没有去世的弟弟吧？”

“……没有。”洛响回答，又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他叫什么？洛哲……他告诉你名字了？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叫洛哲，是你弟弟。”牧飞说，“他还说了你的病，你这个病……我听过，人格分裂，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响哥，我这种事不应该是你自己告诉我吗？”

洛响咬了咬嘴唇。

“他说你的身体曾经住过三个人，但是他们都已经消失了。”牧飞指了指他的耳洞，“这三个耳洞是为了纪念他们吧？”

洛响默默地点了点头，牧飞轻声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过放在桌上的一个橘子，搓开红色塑料袋慢慢地剥了起来。

空气中顿时弥漫了一股橘子香气，浓烈得有些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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