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殿里长老还被困着，花儿视若无睹的绕开他们扶着凤逸回去，小心的给他把脉，又喂了一个药丸。

离乐进来的时候，凤逸已经昏睡，花儿道，“你也伤的很重，先在这里休息会儿吧。”

“我没事，”离乐淡淡的说道，随即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少年，笑着问花儿，“你不怪他？”

花儿道，“为什么要怪？”

“为了别人，自己受了重伤还担了骂名。”

花儿也笑了一下，看着国师说道，“有些人是不一样的，也许以前花梨郡主理解不了，不过如今，若是今日的事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离乐看了她一眼。

花儿道，“国师可还记得天凌白妃白慕诗？”

离乐点点头，“记得，是安平王妃的母族，那时逸儿还只是安平王府世子。”

“嗯，”花儿点点头，“我和一哥哥一起去白城，白慕诗受李清风指使派人刺杀一哥哥，被一哥哥发现了，那时她说了几句话，我至今都记得。”

“什么？”离乐问道。

“她说愿意为白慕雅双手染血，愿为白慕雅死无葬身之地之地，她说每个人都有想守护的人，都有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就像白慕雅之于她，阿涟之于一哥哥，而一哥哥之于我。”

离乐挑眉看着花儿，花儿如今真的只是花儿，和西楼的花梨郡主仿佛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笑着说道，“我不能让他选择，不能让他在我和你，和阿涟，甚至和奶娘，离忧之间选择，即使我知道他会选择我，可我不能逼他做这样的选择，也许离忧对他不好，可只要他是个正常人，他就放不下，你们对他有天大的恩情，他若是不顾念你，我便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就像……他也不会逼我，在西楼，在花落，在父王和他之间选择，这本就不该是个问题，他不是为我而生的，他有自己的人生，我参与，可我不能代替，我若是完全占据和代替，那不就成了……另一个我吗？”

花儿仰头看着离乐，似乎真的是想问问他。

离乐也笑了一下，说道，“花儿果然是不一样的，通透善良，世人不及。”

花儿轻轻摸了一下少年的脸颊，“我只是想……我也可以为很多人死，我也会为了我甚至手下一个不认识的将领挡剑，他爱我，不是占着我，而是生命中有我，接受我的一切。”

离乐道，“郡主自小也受了不少苦，可却通透豁达，少人能及，逸儿生性倔强，实则极其脆弱，重情重义，你们最是般配不过了。”

花儿点点头，“我愿意照顾他，陪他颠沛流离，他需要我，信任我，这便是，我要的所有爱了。”

离乐不再多说，他也确实累了，便也靠着床休息了一会儿。

凤逸昏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离乐在一旁给他煎药，花儿趴在他身边睡着。

他没有惊动花儿，接过离乐的药喝下，不过即使很小心，花儿也还是醒来了。

离乐见人醒来，便开口说话了，“你对长老下了毒，总不是要长老住你的凤栖殿吧？”

凤逸指着一旁的一个小瓶子，说道，“解药。”

离乐点点头，便拿着解药出去。

花儿问道，“好点儿了吗？”

凤逸点点头，“嗯，没事了。”

“离忧的摄魂术好像比你的厉害很多。”花儿笑眯眯的说道。

“花儿，我是没有学过……”凤逸无语的辩解，“况且离忧都是个老妖怪了，我还小。”

“你太胆小了……”花儿嫌弃的说道。

凤逸翻了个白眼，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当时是花儿，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花儿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问道，“你以前不是不受任何摄魂术控制吗？”

凤逸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没回答，离乐便送走长老后回来，说道，“离忧的摄魂术不同，强行干涉人的记忆，只要有记忆，都会受到影响，不过影响的大小要看你自己的记忆是什么样的，还有你的功力能不能抵抗的住。”

凤逸点点头，离乐又道，“离忧来了，想见你。”

“不见。”凤逸躺回被子里，脸上被他打的还是疼的，自从他从苏倾的地牢里出来，除了有一次故意让天凌皇打过，还没人这么扇过他。

离乐坐在他旁边，似乎此时才看见那个巴掌印，啧啧叹道，“我都没敢打过。”

凤逸郁闷的整个人捂在被子里，只恨明明自己体质特殊伤痕能痊愈，偏偏就是痊愈的慢。

离乐把他拽出来，说道，“你总要见见的，我看他现在也能心平气和跟你说话了，你先见见不迟。”

“我没什么跟他说的。”凤逸闷闷的说道。

离乐道，“你要是真的要杀离王就不至于给他下红线蛊了。”

凤逸不说话，到底是离乐了解他，离忧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些。

“行了，别犟了，我知道离忧还不知道，你还能敲诈他一顿。”

“他没什么值得我要的。”

凤逸依旧在赌气，在寝宫他明明可以给离忧解释清楚，可他就是不解释，就是要死犟着看离忧知道他要杀了离王会怎么办，没想到离忧真的去伤他，逼他拿解药。

离乐继续劝他，“你反正总要见的，不如趁现在他正后悔呢，你想要什么就给你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他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要我有要的，”离乐说道，随即不理他，对门外隐卫道，“把少主请进来吧。”

“离乐！”

“叫师父，”

凤逸还没抱怨完，离乐就打断了，随即坐在一旁等着离忧过来。

离忧推门的时候，凤逸正拿着枕头扔在离乐身上，离乐挡开，花儿又接着扔了过去。

见离忧推门，离乐立刻放下手里枕头，凤逸黑着脸，花儿更不理他，看都没看一眼。

离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只好站起来说道，“参见王兄。”

“无怖，你身上的毒……”离忧到底还是担心离乐，见他还在打闹便问了一句。

离乐说道，“父王暂时没对我怎么样，我就没事。”

离忧道，“他到底是我们的生父，就算做了些错事，也不能由我们做孩子的去指教。”

凤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想幸好他从小是离乐带大的，若是在离忧身边长大，还不知道变成一个怎样的傻子了。

离乐也有些无语，凤逸怎么说也是他养大的，他总觉得让孩子听这些不太好，便直接对离忧道，“逸儿可以给父王解药。”

离忧显然有些惊喜，看着凤逸问道，“真的？”

凤逸黑着脸不理他，离乐无奈的戳了凤逸一下，凤逸没反应，反倒是花儿一下把他的手打开。

离乐只好苦笑，“可以给解药，但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离忧眼看着凤逸虽然闹脾气，但还是听离乐的话的，心里莫名有些难受。

离乐道，“第一个条件，把你的免罪令给逸儿。”

离忧毫不犹豫，“可以。”

离乐又道，“千山有剧毒炼骨，听闻你曾经研制出炼骨的解药，给我。”

“炼骨？”离忧皱了下眉，“谁中了这种毒？”

花儿心里一惊，凤逸却也疑惑的看着离乐。

离乐笑了一下，对凤逸道，“我给朋友，你不介意吧？”

凤逸显然没怀疑到中毒的是花儿，便冷哼一声转过了头。

离忧犹豫片刻，说道，“可以，只要不用灵力，炼骨不会发作，给我七日，我给你解药。”

“好。”离乐笑了笑，算是答应了。

离忧又道，“最后一个条件呢？”

离乐看了眼凤逸，凤逸懒得理他，离乐便道，“我要你给逸儿道歉。”

离忧愣了一下，连凤逸都愣了一下，说道，“我不需要他的道歉。”

“对不起，阿零……”离忧说道，“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

“我说了不需要你的道歉，”凤逸冷冷的说道，“我也有两个要求，你答应我自然会给解药。”

“你说。”虽然要求有点儿多，但离忧还是接受了。

凤逸道，“我要你从此断绝和我的关系，从今日起再不要来见我，还有，让离王拿一张可以随意离开千山的诏书前来，我会给解药。”

离忧后退半步，离乐也惊了一下，“逸儿……”

“我没有父亲。”凤逸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花儿握着凤逸的手，也劝道，“一哥哥，我们离开就是了……”

离忧似乎有些头晕，缓了半天才说到，“通行令我可以答应你，我也可以答应，你若不想见我，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只是……你会永远是千山的小少主，千山会永远保护你和你在乎的人。”

“我不做千山的小少主，我要离开千山。”凤逸冷声说道。

“阿零……我想……”他犹豫了许久，“你从小我就没有像天下所有的父亲一样保护你，我能为你做的，只是以千山之力让你有个家，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给我的家，至于保护我，监视我还差不多吧？”凤逸嘲讽一般说道，“这对你而言不难吧，丢了一个妖物一样的儿子，保住你的名声，保住你敬之爱之的父王，对你来说不是一举两得吗？”

“阿零，我……”他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说道，“对不起，我不配做你的父亲，但你永远是我的孩子，千山永远是你的家，若你要完全断绝这一切，我……不答应。”

“离忧少主，其实你答不答应都无所谓，断不断绝只是形式，可你不答应，我就不会给你解药。”凤逸微微笑了一下，“怎么样，你选择他还是选择这么我这样一个妖物？”

“逸儿，你不是妖物……”离乐见他一口一个妖物，忍不住说道。

凤逸道，“对花儿和师父而言我自然不是，不过对离忧少主而言，我是让他耻辱的妖孽，怪物。”

离忧脸色变得苍白，轻声喃喃，“不是的，阿零，我……”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和我母亲在一起，让她为了你生儿育女，为你而死？”

“阿零……”

离忧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仓皇的离开，刚走到门口，竟忽然脚步踉跄了一下，随即昏倒在门边。

花儿愣了一下，她靠门最近，便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还没等她犹豫完，离乐已经上前给他把脉。

片刻后，离乐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说道，“离忧被囚禁这些年身体极弱，受了重伤又大动灵力，身体有些撑不住。”

花儿看了凤逸一眼，有些为难。

凤逸瞥了一下苍白的离忧，扯着花儿上床，闷闷的说道，“你们去衔蝉殿，别在这里烦我们。”

“逸儿，他毕竟是你父亲。”离乐无奈道。

凤逸看了他一眼，离乐立刻道，“好好好，不和你吵架，好好休息。”

“慢走不送。”凤逸懒懒的说道，随即抱着花儿一起盖着被子……讲故事。

凤逸虽然造反，但他毕竟住了凤栖殿，除了离王没人能处罚他，离王中毒一直没醒，他便也安安逸逸的和花儿待在凤栖殿，不过唯一郁闷的是长老竟然不计前嫌非要教他这个造了反的小少主读书。

离忧也一直没再来过，不过伤好之后暂时也接手了千山政务，离忧自有离忧的手段，而且加上离乐，千山竟然没人敢不服。

离乐再次出现的时候，拿着两个令牌直接扔在了凤逸面前，说道，“免罪令，把你造反的事压下了，离王的通行令没有，但少主给的通行令倒有一个。”

凤逸懒懒的看了看免罪令，又把通行令扔给离乐，“我不是千山小少主了，想走没人拦得住，这个给你，你若是想离开，就可以用这个。”

离乐愣了一下，想起那天凤逸问他要不要和他们一起走的事，没想到凤逸是真的记在心上了，他把通行令收起来，又递了个钥匙给凤逸，“西楼国师府的钥匙，我先不回去，你若是和花儿去西楼，你可以先住下。”

“好，”凤逸毫不犹豫的收下。

离乐道，“不过你想不做小少主恐怕不行，离王醒来过，离忧跟他说了，你永远都是凤栖殿天选的小少主。”

凤逸也懒得多说，把解药递给他，“这是我下的毒的解药，不过就算解了毒，他体内依然有红线蛊，李清风教会我红线蛊的用法了，加上我的毒性影响，他还是会被我控制。”

“逸儿……”

“虽然你找死我不管，但你因为我才被下毒，我不欠你人情。”

“你都毒死我爹了你不欠我人情？”离乐冷哼，“要不是父王确实囚禁了离忧几十年，这件事我也要和你不共戴天了。”

“我是为了救你。”凤逸不满的说道。

“如果我对你下了毒，用我的命能解，你要解吗？”离忧冷冷的问道。

“你和他不一样。”凤逸低声说道，但自己竟也有些底气不足。

离乐道，“行了，我还不了解你，想离开千山就离开吧，父王的事，我会自己解决。”

“千沉丸就真的无药可解吗？”凤逸问道。

离乐摇摇头，“暂时没有。”

“他不会放过你，”凤逸虽然心里清楚离乐无论如何也不会杀了他的父亲，可他还是自私的觉得仅凭这一点，离王就该死，所以他不后悔以红线蛊控制他，或者再有机会，他还是会选择避开离乐和离忧杀了离王。

其实那天离忧恢复灵力出现他没想到，若不然，那毒至少能让离王永远也醒不来。

离乐走上前，轻轻叹气，忽然伸出手，像是小时候一样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凤逸愣了一下，随即嫌弃的推开。

离乐道，“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像个小刺猬一样保护着别人，还不想让别人看见。”

“只是因为离王和我没关系，我才……”

他话还没说完，离乐便打断，“他是你祖父，你刚来就宠爱你，若换了别人，你不会一定要杀了离王。”

“人总要有所取舍。”凤逸随意的说道，“我不后悔。”

“你确实不后悔，”离乐道，“可是逸儿，我只是你师父，我照料你长大，却不可能守你一辈子，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有自己的亲人，你看似坚强，其实最脆弱，逸儿，你太依赖我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

“好了，”离乐笑了一下，也不说相不相信他，便道，“凤栖殿你待着也不自在，日后想回来随时回来，过两日，就和花儿一起回去吧。”

“我和花儿大婚，你会来吗？”凤逸抬起头，忽然认真的说道。

离乐笑了笑，“会，就算离忧是你的亲生父亲，我也是你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师父。”

“好。”凤逸点点头，没再多说。

离乐转身离开，刚要去找花儿，便在凤栖殿门口看见花儿，花儿刚刚修剪完她喜爱至极的花花草草，看见离乐便放下了剪子，叫道，“师父来了？”

“嗯，”离乐点点头，看了一眼剪子，笑道，“没想到郡主有这个爱好。”

花梨道，“我也没想到。”

花梨在来千山之前，从不知道自己很爱这些花花草草，时不时便要去浇水施肥修剪一番，连婢女都不让乱碰，从来都是亲自动手。

离乐不再多说，拿出一瓶药递给花儿，说道，“这是离忧给的解药，你吃了自然可以解了炼骨，不过这药要连续用上一个月。”

“嗯，”花儿点点头，“能解了毒就好。”

“中毒的是花儿？”离乐还没来得及离开，凤逸便走了过来，他本想找离乐要一颗千沉丸好好研究研究，却没想到听见这些。

离乐顿了片刻，花儿道，“一哥哥别担心，我没事，解药也有了。”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花儿时不时头晕，他精通毒术，竟然没有发现，只是以为她是累了。

凤逸问道，“什么时候中毒的？”

花儿看着他，本不想告诉他是当时为了救他，刚想编个理由，凤逸便道，“花儿，你别骗我。”

花儿一下子扑在他怀里，轻声道，“没事了一哥哥，我中毒是因为去找安尘时不小心，这毒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我没事的。”

“是因为我……”

花儿就是不想让他觉得是因为他，立刻说道，“真的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好奇又不小心，其实当时师父已经安排好了，我不知道才……”

“如果这毒真的没什么，你们是怎么知道中毒的？”凤逸还是不信，看着她问道。

离乐道，“炼骨只有千山血脉才会中毒，施展千山灵力才会毒发，花儿是在我教她灵力的时候发现的。”

“千山血脉？”凤逸皱了下眉。

花儿笑了一下，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是啊一哥哥，若不是这毒，我也不会发现我是千山血脉，一哥哥，你是千山之人，寿数会很长，这样，我就可以像是之前承诺你的一样，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很久很久，比别人都久。”

凤逸还是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对不起花儿……”

“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花儿眨眨眼，她是真的高兴，小小的梨涡里都是笑意，“一哥哥，我能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尘埃落定，而你我都将有很长的余生相处，我求之不得。”

离乐笑了一下，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说道，“千沉丸我回头让人给你送来，现在一切都了结了，和花儿好好说说话吧。”

凤逸点点头，花儿中了毒，虽然现在真的没啥事，他还是强行把花儿抱回寝殿，仔细的给她把脉，果然还是感觉不到中毒，忍不住有些懊恼。

花儿躺在床上，微微笑了一下，“一直以来，都是一哥哥身体虚弱，我照顾一哥哥，没想到如今我躺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可不想躺着的是你。”凤逸闷闷不乐道。

花儿转身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道，“一哥哥，我们离开千山吧？”

“好，”凤逸点点头，千山确实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花儿又道，“我们离开了千山我想先去凤殿……”

“好，”凤逸又点点头，弯腰吻了一下花儿的额头。

花儿像是那天晚上在天牢一样，说道，“凤殿是江湖至尊，绝顶高手无数，我要去见识见识，等我见识完了，我带你去落花苑，试试凤零的武功在落花苑如何。”

凤逸道，“和你差不多。”

花儿失笑，凤逸也躺在她身边想着，“我们去做江湖上最逍遥的侠客，快意恩仇，劫富济己，自由自在。”

“好……”花儿笑了起来，忽然吻上他的唇，就像两年前第一次一样，又啃又咬的，眸子里宛若盛了星星，她低声笑道，“一哥哥……好好看……”

天下第一公子，本就该诗酒年华，佳人在侧。

两日之后，离王已经转醒，在离忧的劝说下并没有对离乐做什么，不过还是不许离乐离开千山，将他软禁在衔蝉殿，离乐虽然有通行令，但却没有拿出来，算是接受了这个惩罚。

凤逸走的时候他没去送，一只却被他指使着去找了凤逸，凤逸也没去看他，只怕自己一去，又要忍不住杀了离王了，那离乐所做的，就没有任何意义。

凤凰站在王宫门前，引来许多人围观，那破鸟像是感到十分骄傲一样，更加卖力的发出清丽的鸣叫。

凤逸如今算是知道，当初以为这破鸟认识他，是因为他经常假扮凤零，如今才知道，这鸟一直分的很清楚，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凤零，只是他失去的一部分记忆。

破鸟见凤逸出来，讨好的蹭了上去，花儿非常不满，冰蚕丝一下子便飞了出去，破鸟吓了一跳，后退几步差点儿蹦了起来。

一只在凤逸怀里慵懒的叫了一声。

花儿非常的郁闷，如今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喜欢赖着凤逸，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