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政府反映过吗？”罗小江关切地问。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何止反映过，都七八年了，材料都有几尺高。陈市长还亲自看过。”

“他的意见呢?”

“两个字，没钱。”

“想没想到过自筹？。”

“当然想过，可是咋筹？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咱这?单位靠啥？篮球场？单双杠?乒乓球台？”

“有没有想过地皮？比如说在不影响体育活动的前提下，利用场内现有地皮，除了满足职工住房的需求，多余部分抵作开发的资金，两全其美。”文淑娓娓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文总到底是行家。我们也有这个想法，报告也上去几年了，就是没结果。前几天我还问过主任，他说快了。是财政给钱还是只给政策，不清楚，八成是后者。财政啥时有过钱！”

拉牢心里咯噔一下，紧张起来：“庄主任，是在我们那达盖吗？”

“没定哩，有的说先盖换钱楼，就是西北角包括废品站，有的说先拆旧楼，先安置，再盖换钱楼。拉牢，嫑担心，我会老早告诉你。文总，你看咋好？”

“这要你们自己决定，还有开发商的实力。如果后盖换钱楼，时间会拖的较长，开发商要承担更多的利息，甚至风险。”

“你们公司咋样？华盛公司，我想起来了，政法学院的新教学楼和十几栋宿舍楼好像就是你们开发的，我娃在那儿上大二。”

“还有西部的清水芷岸项目，三十万平方米。不过，我们只是中型企业，一般般。”

“文总过谦了。看菜吃饭，量体裁衣。咱就这几万平方米的工程，人家大企业怕也看不上，那些没名堂的皮包公司咱又不想燃，咱要质量，你的公司我看不错，咱们合作咋样？”

“和我们？”文淑措手不及。她知道很久以前同行们打过这块地的主意，不少还是资金雄厚的大公司，不知道啥原因，总不见下文。估计自己的实力，也就不愿趟这个“浑水”。现在地主主动提出来合作，当然应该考虑了。不过，在生意场上滚过来的人都清楚，生意的成败，出价的高低，有时取决于“谁求谁”。他求你则易，你求他则难。一定要拿捏到好处，既不能失去机会，也不能赔本赚吆喝。所以，她尽管怦然心动，但神色仍很平静。“我也希望，不过，还要看政府的批复和双方的沟通。”

“当然，当然。我相信文总的实力，质量，信心，就凭罗秘书长在座，我十二万个放心。来，干一个，为了合作。”

已当了大半天听众的罗小江笑着挥挥手。“生意上的事我不燃。不过，如有可能，我倒希望你们合作，双赢。”

告别了庄主任，拉牢，回家路上，罗小江问文淑：“你真的有兴趣？”

“是。”

“那刚才咋不向庄主任挑明？”

文淑谈了自己的认识：“先亮自己的底牌，岂不是告诉对方，来吧，打我的软肋。”

“不，这是两个问题。信要守，那是对于合同的承诺，谈判则要奸，耍滑，拿你的话就是诡，那是对各自利益的争取，所谓赌奸不赌赖就是这个道理。要不要我帮忙？只要不违反原则。”

“你认识市长吗？”

罗小江嘿嘿笑起来：“岂止认识！中学同学，插队战友，你说呢？”

学校放暑假了，大部分同学已经回家，只有个别同学勤工俭学留校，或做家教，或去超市打工。改革白天去废品站干活儿，晚上则回校休息，有时忙到八九点，有时甚至十点，这种时候他就索性在纸垛上凑合一夜，图个凉快。望南也时不时地过来凑热闹，见他身上被蚊子叮咬的红包，立马提回了大堆蚊香，清凉油，驱蚊喷雾剂。宝珠开起了玩笑：

“望南，，我们有没有？”

望南把药物分给了每个人。

“都有，就是没有改革的。”

“怕是说反话哩，得是，改革？”

改革有些不好意思：“我咋知道？”

暑气渐去，改革把望南送到车站，叮嘱她路上小心。刚回站，改革就遭到宝珠的“盘问”。

“改革，得是在谈哩？”

改革佯装糊涂：“弹啥？棉花？”

“一个男娃一个女娃还能谈啥？总不会是重麦收秋吧。”

拉牢跟着起哄“恋爱嘛。”

“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咋酸的差大，快悄悄。”

改革分辨到：“真的没有，就是能谝到一起，实话一个。”

“先谝在一起，然后坐在一起，然后睡在一起。”拉牢的话引起了众人大笑。

“人家啥家庭，咱啥家庭，没向。”

“看你说的啥话！从古到今，这事还少？辽国公主的女婿是谁？杨四郎！七仙女还不是嫁了个农民！”拉牢引经据典，鼓励外甥。“要不我给咱当回媒婆？”

“你？梁秋燕五十年前都自己寻婆家，改革要考你，还念大学做啥？”

望南又来了，她和改革正在棚中撕纸，宝珠接了一个电话后，让外甥到陈老家去：“老汉要洗啥，快去。”望南也相跟而去。进了门，两个人直接进了卫生间，把衣服放入洗衣机，倒进洗衣粉，设定水位，启动开关。

陈老前次请求“帮忙”后，拉牢夫妻就担起了他家打扫卫生，换洗衣物的义务。站里忙时，改革就成了当然的替补。衣物正在洗涤，他们便开始拖地板，擦桌椅，整理被褥。陈老让他们歇歇，喝口水。：“改革，她是你的同学？叫啥？”他打量着望南

“望南.”

“对对，望南，老糊涂了，刚才你好像介绍过了。望南，有意思。”他自言自语。

“有啥讲究呢？”望南感到奇怪。

“有叫望东的，好像是个部长，老革命，意思是忠于毛主席，我看过于穿凿了。叫望北的好像没有名人。北望倒有深意，一首词里有‘南归草草，北望迢迢’。还有一个刘克庄的：‘北望神州路，试平章，这场公事，怎么分付？’你的名字倒过来是南望，是不是有啥讲究呢？”

望南佩服陈老的博学，就把陈-西安的释意告诉了他，陈老不住点头。

“无论南望，还是望南，都是一个主题：爱国，期盼国强民富。他叫改革好解，有时代特点。你们两个是同学，好好。少则同窗。悦则同席，死则同穴，这是人生的三大境遇。前两个我经过了，最后一个也快了。”

“爷爷，我觉得您太悲观了。”望南手拿抹布，蹲到茶几前。

“是的，到了我这年纪可能都是这样吧。年轻时，雄心万丈，平戎万里，生活在理想与奋斗中。现在则生活在回忆里，无论曾经的成功还是失败，都不重要了。这就是人生。有时细想起来，真是可笑，哪怕身带三绶，职典大邦，甚至图形麒麟阁，也甚至蹭蹬潦倒，铁铸罪臣，都逃脱不了一个死。不过，还是希望你们像年轻时的我，好好奋斗。嫑像现在的我。只剩下伤怀磋叹了。”

走出陈老家，改革问向南：“都听懂了吗，刚才？”

“死去原知玩时空。颓废了点儿。”

“存在决定意识吧。”

快开学了，改革说要回家看父母，望南也要去。“九成宫不是去过了吗？我要享受田园的气息，那儿凉快吧。”

辛妹妹不反对女儿体验更多的艰苦，这些有利于她的成长，珍惜眼前，激发斗志，昂扬向上，毕竟这么多年过于娇惯望南了。不过得知同行人是改革时，辛妹妹多多少少有些不安。她发现近一年来，女儿提到改革的次数多了，而且经常往废品站跑，是在谈恋爱吗？女儿的回答竟然和改革回答他妗子，舅舅十分相似：“谝得来，你多想了。”辛改革妹妹倒也喜欢，不过从未把他和女婿联系起来。他们都还小，学习是第一位。她想起了自己的当年，那时自己在干啥呢？在上丰地！

望南开着桑塔纳和改革回到了上丰地，母亲让她捎去水果，糕点，茶叶，分发给曾经和她相处了三年多的乡党们。听说辛妹妹的娃来了，大家三三两两来到春花家坐坐谝谝，说望南漂亮，皮肤白像刚从面柜里出来，还问起她的年龄，属相，甚至还问有没有女婿，只有刘玉明和刘精明注意到她和一个人很像：贾主任。

贾主任赖在刘精明的院子里，请他再出一个证明。三年前他将申诉书递到省信访办，久无下文。他去问，说批转到市里，市里又说批转到县里。县里组织部对他说，如果没有新的证据，就嫑折腾了，年纪大了，安安的。他愤愤不平：“有错必纠咋解释？”“那是说错误的事实造成了错误的处理，只要你承认事实存在，无论当时处得轻重，结论不好改变。当时法律只适用于当时。再说后来你不是享受了低保吗？”

贾主任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