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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狗吓坏了。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刚才在医院都昏过一次了。”
“奥,那你帮一下吧。”
李师从小丰射过来的目光中读出了惊慌与无奈,似乎悟出了啥,他谎话连篇:“我媳妇,农村的。”
袁副所长看看刚才的笔录:“媳妇?比你小二十多岁?身份证号呢?”
“二婚,都是的。前夫跟人跑了。身份证咱农村一老不用,都在板柜里呢。号码是——”他装腔作势地望望小丰,小丰摇摇头。“忘了,下次补上。”
“忙罢了,来省城浪浪,过几天就回去,还办吗?”
袁副所长问他们是否愿意协商解决?老妇人的女儿点点头,老李也说同意。“你们谈吧。”他离开了。
老妇人张口要一万,说是啥“黑贝”。老李说:“到底是啥狗,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让派出所定嘎儿。嫑管多少钱,照赔。得行?”说到小丰的伤,他把病历,X光片,缴费收据在桌上摆了一河滩。一共2052元。老妇人说:“顶光后,你还要找我钱。”
“大姐,嫑急,还没完哩。缝了9针,伤口深得很,白生生的骨头露了一大片。医生让住院。本来我想办了住院手续再来处理这事,怕你候,才先来了。住院押金要三千元。医生说大概要住半个月,多少钱没说,那你能算嘛。你看咋办?还有误工费,精神赔偿。”
老妇人一下懵了:“你这一算,我还要找给你钱,没向。”
“还有哩。刚才你也听了。没有养犬证,还要罚款哩。”
老妇人女儿冷冷地问:“你说,要多少钱?”
老妇人拍打着女儿:“不行,不行,咋能给他钱?”
老妇人的女儿气急败坏地甩开母亲的手:“嫑说了,你不知道住一天院多少钱,没有狗证罚多少钱吗?还有——气死我了。”
李师亮清自己的话提醒了她们。再的不说,一住院。多少钱都不算多,还有各种名目繁多的检查,药物,再精明的人也算不来。李师注意到她们住在省政府3号院,估计也不缺钱,遂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我是体育场废品站的,知道3号院都是政府的人,都讲道理,我也不胡抡。你看,医疗费二千多,等嘎儿就去住院,押金要三千元。我就一个废品站的伙计,也没钱。要不你先把这钱给我,以后不管发生啥事,也不寻你了,就算顶了你的狗钱,咋样?”
老妇人的女儿从手袋中取出一沓钱,数了五十一张大钞甩在桌上。“点点吧,不用找了,回去昨个出租。咱们还要签个东西吧。”
回到废品站,李师把钱塞给小丰:“嫑推了,这是你的伤换来的。我要拿了,还是人吗?”
妻子离婚的要求让罗小江感到了压力,他无法预测最终的结果。从心里讲,他不想离婚,毕竟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虽不能说相敬如宾,但还是有感情的。她的决定也许是一时冲动,他能理解。当一个女人看见比自己年轻美貌的同类与丈夫过于亲昵时,误会再正常不过。换位思考,自己也会如此。不过“突如其来”的任命冲淡了他心中的沉郁:省委委员,常委。
开完会,罗小江习惯地来到中食堂,许多人主动地打招呼,还让他“插队”。他说声“谢谢”,和从前一样排在了队尾。他前面正好是组织部的那位知青知己,他问:“咋不去特灶,常委?”
“忘了,真的,不知不觉就来了,习惯了吧?”
“这个习惯好还是不好?”他端起打好的饭,示意去外面的老地方。
“咋说?”罗小江跟着他出了食堂。
“习惯了,就是没有上进心,政治上到头了,就像我这样只能调研到退休了,所以你还是不习惯为好。”进出食堂的人不时和罗小江打着招呼,有些人似乎还是生面孔。“你看这就是现实,吃饭都不安生,不习惯吧,到边上去。”
“这种事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但是,可以做呀。知道吗,这次你为啥能在和财政厅长的竞争中胜出?”
“真有其事?”
“你在德上占了便宜。”
“咋讲?”
“你也清楚,咱这活儿,才上咋论?你是管家,他是财政,有可比性吗?但是,你没有绯闻,不徇私情,坐国产面包车,还有为榆州做了那么大的项目,这个是额外的,这都是牌,财政厅长有吗?所以,他输了。王书记退了,邱省长继任,成了邱书记。听说邱书记很看重这一点,投了你的票,其他常委能没有颜色?”
“真的,许多事我并不是刻意的,你想,六七个人要三辆轿车有必要吗?说不上啥德啥境界。”
“啥是德?这就是。不张扬不摆谱。一个人的境界有多高,觉悟有多高,不是靠手臂一挥,不是靠发表高谈阔论,而是不知不觉地流露,咋说?像涓涓细流。如此看来,你还可以进步,发扬革命传统,争取更大光荣。”
走出食堂,办公厅主任从身后快步赶上。“您的车该换了。”
“啥车?”
“按规定,上海合资的别克。”
“我看算了,现在这辆车挺好,不就是上下班,开个会,没那么多讲究。”
“这——”办公厅主任像有些为难。
“这只是我个人意见……如果确有余车,是不是给原来顾委的戎副主任,他那辆日本车老掉牙了,当然,你不为难的话。好吧?我是三不主义:不换车,不换房,不换老婆。”他的话引起了办公厅主任开怀的笑。
一时间,罗小江办公室,家中的座机,手机来电不断,有省城各个部门的,大中型企业的,甚至有市上的外省的,其内容大同小异,要么邀请“视察指导”,要么“坐一坐”。凡有“公”字背景的,他一概婉拒。私人的祝贺,他则欣然接受,文淑即是其中一位。
“秘书长,我刚听说,高升了。赏个脸。庆祝庆祝咋样?”
“啥升不升的,”话虽这么说,罗小江心里还是受用的,“在美食大排档吧,外面凉快。”公众场合,万一碰见熟人,自然光明磊落,既不奢侈。也无秘密,挺好。
他们选择了烤肉摊稍远的桌子,要了啤酒,冷拼和肉串。罗小江为文淑斟了酒。文淑不好意思:“我来。”
“Ladyfirst!这里没有秘书长,只有成功的女士和半老头子。别客气。”
“为了你的荣升和健康,干杯!”
“还有你的事业和美丽!”
“谢谢。此时此刻。有何感受?”
“真的没啥,刚得知时有些激动,毕竟之前有过各种传闻,不过很快就平复了。这又能咋样,工作照旧,不同的是责任更重了,至少我是这么想,不是官话。实际上,真正难忘的是这个进取的过程。你不是吗,为了一个工程,拼呀搏呀,睡不香,一旦拿下,还有多少激情呢?所以顾虑的恐怕又是下一个目标了吧?”
“那你的下一个目标呢?”
“可能没有,至少暂时没有,只能好好工作,做到名副其实。廉颇老矣,还能有多大的野心呢?”
正说着,只听一声“叔”。拉牢出现在桌前。
“拉牢?还没吃吧?来!”
“正吃哩,有一个朋友。你们先吃吧,我就过来。”他很快又回来,身后是庄主任。“叔,这是体育场的庄主任。我的废品站就他给的。庄主任,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罗秘书长。”
“失敬,失敬。”庄主任热情地伸出双手,“拉牢常说起您,能认识您,真是荣幸。”他目光扫过文淑,笑着点点头。
“这是文总,华盛公司的。”罗小江介绍过文淑,又客气地说。“还没吃吧,要不——”
“我们也刚到,也好,一起一起,来!”庄主任和拉牢把自己的桌子抬过来拼在了一起。
罗小江无奈地望着文淑,文淑的脸上挤出苦笑,挪了挪自己的杯盘。
庄主任举起酒杯,先祝秘书长步步高升,第二杯祝文总生意兴隆,第三杯祝大家身体健康。三杯酒下肚,他已是面红耳赤。他说省上领导到大排档吃饭,闻所未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以为是天方夜谭,这说明秘书长清廉亲民。“啥是延安作风?这就是。这是榜样,楷模。这样的好事不宣传,记者们真是有眼无珠。”他竟拿出手机,准备“爆料”。
罗小江赶紧制止了。他相信庄主任的话是肺腑之言,他也理解他的感慨,尽管有些过。罗小江不愿在此谈论自己,便把话题岔到了体育场。
庄主任也许真的喝多了,说的体育场,开始大吐苦水,说自己也算公务员,事业单位。“可是钱呢?财政每年给的?大点儿钱还不够养活职工,半死不活地熬到今天全凭门面房出租,还有拉牢的废品站。秘书长,简易楼您见过吗,一八墙,预制板,没有双气,三四十平方米,我们就住在那儿,住了三十年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