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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卫将《金刚经》一合,理也不理杨贵天,就回大院子去了。
“你是没瞧见,我看杨贵天那脸色,快想杀了你了。”
沈卫嗤笑道:“他满脑子都是些什么狗屎,我再急色,也不会去碰那南燕吧?”
“那倒是。”
陈凤喜嘻笑着翻开经书,马上脸色一变:“这经书上碰了阴童血?”
“溅了几滴上去,那丫鬟挣扎得厉害,没办法,这书算是毁了。”
沈卫叹了口气,救一个人,毁一本经书,也不知值不值得。
“愿力是毁了,这血还浸下去了,但这经书还能算是古董。”
陈凤喜正说着,门外就传来嘈杂之声,林操朝那边看了眼,就赶过去了。
老周把门推开,便见几个光头和尚还有那牛二,脸肿得跟猪头一样,被那些和尚用绳子捆着。
“几位来找谁?”
“我知道这是天波府,我们是大相国寺的,我们不是来找你们老爷,我们来找的是今天下午到寺里藏经楼里盗书的小贼。”
那领头的和尚肥头大耳的,一看就是伙食很好,披着澄黄袈裟,这辈份看上去也不低。剩下的和尚,倒都是低一辈的武僧,其中一个就是下午守在藏经楼门口的。
“怕是有什么误会吧,我们这里没住外人。”
老周也不知后院的事,但他怕这些人知道李莲英住在这里。
“你是管家吧?我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是一路找过来的,这个泼皮平日在寺里做个知客,赚些小钱。我们也不管他,反正进寺的人多了,只要不骗香客,我们知客僧人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哪知他今天却带了小贼到寺里,将寺中镇寺之宝盗走。我们一路寻找,找到你们杨府。若不是住在你们府中的人,便是你府里的奴仆干的好事!”
胖和尚口气很嚣张,在开封城里,还没几个敢不把他们大相国寺放在眼里的。
连那亲挥的张协统,也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是真没有,再说就是有外人,也不是你们几个和尚能来查的。你们既然知道这里是天波府,你们就该知道,天波府是什么地方,不是你们能随便进来的!”
胖和尚冷笑道:“我便进来,你能拿我怎样?押着这泼皮进去,我要搜这地方!”
“好大的胆子!”
林操手按刀走出来,盯着胖和尚说:“你这叫私闯民宅,是要问官的!”
“官儿?你就是叫张统领来,我济源今天也要闯!”
林操一手将那硬要挤出来的武僧挡住,手掌一翻,就把那武僧击倒在地。
“好哇,你敢动手!给我打进去!”
林操不紧不慢的摸出腰牌一亮:“你们不是要见官吗?大内侍卫算不算官?”
那些武僧都愣住了,表情也僵住了,更是不知要不要动手。
胖和尚济源傻眼了,大内侍卫怎么会在杨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问你,大内侍卫算不算官?”
林操手一收,将腰牌系回腰间,冷冷地说:“我今天下午也去了你们藏经楼,但那经书并非是我取走。”
有牛二在这里,回头济源一问就知他去过藏经楼,所以林操并未隐瞒。
“哼,那是谁拿走的?经书是下午失窃,不是你拿走的,莫非还是它长翅膀飞了?”
林操指着济源说:“你想要栽赃吗?你们又怎知下午失窃,不会是昨日,或是前日吗?”
济源本也是口齿伶俐之人,被这一口,竟哑口无言。
大相国寺每隔两月清查一次藏宝,然后刚好就是在今日清查。而沈卫等人又刚刚是下午去了藏经楼,行迹可疑,这可找上门来。
但林操说得也没错,要万一这是前些日子失窃的,那不是错怪好人了?
“你这话说得……”
“不无三分道理?”
“呃……”
济源有点招架不来,总不能硬说人家是小偷吧?
何况,这还是大内侍卫,这要是认错人了,那可是闹出大笑话的。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林操冷笑一声,朝老周说:“关门送客。”
大门一关,济源愣了下后,那看藏经楼的和尚嘀咕道:“师叔,那家伙手里的腰牌不会是假的吧?”
“假不了,我年幼时随你师祖去承德时,曾见过守卫避暑山庄的大内侍卫,一般无二。”
那和尚也说不出话来了,这该怎办是好,人家不是贼倒好,就算是贼,又能怎样?人家那大内侍卫的腰牌都亮出来了。
“要不去找师父?”
济源想到住持方丈就摇头,倒不是说方丈地位不行,而是个性的原因。
这位济香大师,虽然佛法修为极高,可是性格暗弱,遇事总会让人三分。就算是这是大相国寺的镇寺七宝,怕也不敢用什么激烈手段。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哼,我们去找史风雷。”
“史,史老大?”
牛二听得吓了一大跳,乖乖的,史老大?那可是开封府里跺一跺脚威风八面的人物啊。
可是……他不是风雷镖局的总镖头吗?找他做什么?
“先把这牛二押回寺里关着,我一个人去找史风雷,你们也先回寺去吧。”
开封府风雷镖局,自创办以来,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单保红货近五十年来从未失手,在整个中原一带,罕有马贼强匪敢对风雷镖局的货物下手。
而这镖局也是代代相传,由史风雷的太爷爷所创,传到他手中,已是第四代。
便是史家,在开封府里的名气也是极大,快赶上天波府了。
济源找他并非是要他去做什么货,而是想借他另一种本事。
这保镖一行,又称挂门,为江湖八大门上四门之一,排在惊、皮、利三门之后。
挂门下有四大类,分别为支、拉、戳、点。
这支呢,就是看家护院的保镖。拉,就是镖局拉货的。戳则是设武馆收徒的。点,就是江湖卖艺的。
而这史家,是整个开封府挂门的当家,剩下三类来开封府都要来风雷镖局拜码头。
济源要的是他这一行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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