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你就像在做梦，如果是梦，我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她呐呐地说。

空调的暖风呼呼吹着，房间很快温暖起来，梁晓岚觉得热，松开了河泽，将风衣脱下，放在手肘上。

“你把警服脱了，我挂起来。”

河泽脱下警服递给梁晓岚，衣柜是推拉式的，梁晓岚推开柜门，取出一个衣架，先将风衣穿在衣架上，再将河泽的警服穿在风衣外面，这样警服便完全包裹风衣，似河泽在抱梁晓岚，梁晓岚对此非常满意，忍不住地傻笑。

“笑什么呢？”河泽见她笑，也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

“开心呀，非常开心。”因为开心，所以随时随地傻笑。

水沸腾翻滚，热气氤氲，“叮”的一声，水烧好了，电热水壶渐渐趋于平静。

河泽烫过玻璃杯，倒了两杯水。

“别忙了，过来坐吧。”

河泽应声，坐到梁晓岚身旁，他握住梁晓岚的手，如对待珍宝般，细细摩挲着，他以前就非常喜欢迷恋梁晓岚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暖。

“我们很久没坐在一起聊天，我们聊聊天吧，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警校毕业后，分到警局，每天和各种各样的案件、罪犯打交道，忙碌却充实。”

“会不会有危险？”

“其实，干什么工作都有危险，只是危险系数不同罢了。这是我的选择、我的使命，我必须要承受危险，当然，我不傻，会好好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是成为优秀警察的前提条件。”

“说得对，生命如果没了，就无法成为对人民、国家有用的警察。”

“我知道你从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警察，现在愿望实现了，和你想象中的有什么不同吗？有没有不适应的地方？我自然希望你好，万事顺利。”

河泽沉吟片刻，回答：“在警校的时候，我和最好的朋友陈朝闹翻了，起因是我们办错案，毁了一个人的前途，那时我就知道警察这份工作不容易。

“我以为我已经深刻认识了罪恶、苦难，可真正进入工作，我才知道我的想法多么幼稚，社会上的罪恶与苦难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与承受范围；然而工作性质决定我要面对的是人性恶的一面，那些犯人既可怜又可恨，我一度非常痛苦。

“前不久发生的马加爵的案子轰动全国，你一定也有耳闻，我和师傅当时在云南出差，就在案发的城市。我没有参与此案，但是旁听了案件过程。

“马加爵因为和同学发生口角，觉得同学看不起他，一气之下，杀了四人，他被判处死刑，连同他在内，五条生命陨落。

“开完会，我很感慨，心情十分沉重，我想起了我们上学的时候。有人在的地方就有矛盾，不管是小学亦或者大学，学生起冲突、打架、辱骂屡见不鲜,就连我自己也有与同学闹翻的经历。

“万幸我和我身边的同学没有走上不归路，细究原因，老师和家长功不可没，他们与我们沟通，教我们树立远大的理想。

“回来后，我写了一篇报告，分析马加爵悲剧的原因，希望公众能引以为戒，希望老师和家长多关心孩子的成长，多与孩子沟通。

“师傅对此举大加赞赏，他说这是排泄不良情绪的一种方法，把坏的变为好的。他知道我痛苦，他告诉我只要记住我们打击犯罪、抓坏蛋是为了还百姓太平盛世，那么内心的痛苦便会减轻。

“师傅的话很神奇，我在慢慢变得强大。我说这些，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一点也不，我喜欢听你跟我说这些。”梁晓岚靠在河泽的肩膀上，毛衣的很软，她用脸颊轻轻磨蹭，头发扫着河泽的下巴，很痒。

“晓岚，你知道吗？我很想你，痛苦时，脆弱时，想你更甚，我多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对不起，对不起，泽，真的对不起，我也想你，每天都想梦见你。我也想陪在你身边，可我的未来是未知的，我不敢轻易承诺。”她握紧河泽的手，唯恐他会忽然不见。

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河泽问：“你呢？你过得好吗？”

“刚到美国，人生地不熟，英语也不好，总是被欺负。一个白人同学骂我是‘中国猪’，我和她打了一架，我真想不通白人为什么要歧视中国人。”

“你和她打架了，有没有受伤？”

“有，胳膊破了，缝了5针。”

“白人歧视中国人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全当犬吠，为什么要打架？我不在你身边，万事要小心，能忍则忍，不然我会担心你。”

“我没忍住嘛，放心，我现在不打架了。公司的同事对我挺好的，我交了一个外国女朋友，她叫安丽娜，周末，我们常常相约一起逛街、看电影。”

“看你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梁晓岚打了个哈欠，河泽问：“你困了？”

梁晓岚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先去洗洗睡吧。”

“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洗漱？”

“你先洗吧，我想洗个澡，今天去了现场。”

“嗯，那我替你暖被窝。”

河泽笑着揉揉她的头。

梁晓岚洗漱好，脱了毛衣、打底裤、胸衣，身上只剩粉色内衣，她钻进被窝，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她掐自己大腿的肉，试图令自己清醒些。

河泽洗完澡，梁晓岚已经睡着了，他亲了亲梁晓岚的脸颊，准备关灯睡觉，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虽然河泽已经以追风逐电的速度赶去开门，梁晓岚还是被吵醒了，她的头缩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的：“泽，是谁啊？”

门外是女服务员，她见开门的是身着浴袍的帅哥，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扬起标准微笑：“梁小姐的衣服干洗好了。”她递过来用塑料防尘袋罩着的上衣。

“谢谢。”河泽接过来，礼貌感谢。

女服务员告辞，河泽关上门，回答梁晓岚的问题：“是酒店服务员，你送去干洗的衣服洗好了，我帮你挂衣柜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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