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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染了颜色,心情特别好,我约王子鸣、乔恒吃麻辣火锅,直到肚皮撑得圆鼓鼓的,再也装不下其他食物,才心满意足地回留夕岛。
原以为池澈看到我会爆发,没想到他居然愣住了,然后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去,不理我。
“池澈,生气了?我做头发去了,怎么样,好看吗?”
沉默。
“说话啊。”
“好看是好看,但是染发不健康,你知不知道染发剂里全部是化学药品,容易致癌。”他突然顿住,伸长鼻子嗅我,“你吃火锅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装蒜,不会吧,味道很重吗?
“走,去跑步。”池澈一直在监督我锻炼身体。
“不要啊,池澈,我特别累。”
“这是对你今天不听话的惩罚。”
池澈带着我沿岛跑步,锻炼身体,跑到码头的时候,我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池澈,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池澈停下来,拿出湿巾给我擦汗:“累了?”
我委屈地嘟起嘴。
“下次听不听话?还吃不吃不健康的食物了?”
“人家想吃火锅想疯了嘛。”
“你再耐心等上一天,我的底料就大功告成了。”
“你自己做的?”
“嗯,比较适合你的底料。”
我趴在池澈胸前撒娇:“池澈你对我真好,爱你,爱你,爱你。”
“我也爱你。”
我们面朝大海而站,初冬的大海平静得如同一面展开的蓝色绸布,我一直对远处的峭壁悬崖很感兴趣,便问池澈:“那边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池澈摇摇头。
“你居然如此没有好奇心,你不想知道海的那边是什么吗?山的那边是什么吗?”
“海的那边是山,山的那边应该还是山。”
我无语:“池澈你知道《百年孤独》里的布恩迪亚家族为什么会孤独百年吗?就是因为他们停止了好奇,停止了思索,停止了与世界的联系,所以才会孤独。如果你不想成为孤独的人,你就应该重新对这个大千世界好奇起来。”
“留夕岛好像马孔镇啊,我就是那个百年孤独的人,而你是终止我孤独的天使。好,听你的,我带你去看看海的那边有什么。”
“你说真的吗?”
“当然,立国也说带你出去转转对你恢复记忆有好处。”
虽然池澈的诊所暂停营业会给岛民带来一些不便,但是大家还是非常支持池澈带我出去旅游,他们愿意多绕点路,到对岸医院挂水,药品方面,方娜正常经营。
我在网上查了那座悬崖峭壁,它位于邻省的地盘,我发誓我一定要登上那座悬崖满足我的好奇心。
我们坐高铁到邻省邻市,高铁速度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两个相邻的城市,有很多相似之处,也有独特之处,我对这个城市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这是我在池澈所在的那座城市从来没有的感觉,就好像我属于这个城市,是这里的人。
我们边吃边逛边拍照,给安安他们买了特产,路过市中心恋恋家具公司的时候,我的心莫名的悸动,一种清晰又模糊的感觉在我心头浮动。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累了?”
“有点累。”
“那我们去酒店休息吧,明天直奔悬崖。”
“好。”
走了几步,我听到有人在我身后面说:“我好像看到了尹总监。”
“瞎说什么,尹总监前几天才来过公司,她是黑长发,那个女的是酒红色短直发。”
“可是她长得真像尹总监呐。”
“你看错了。”
我洗完澡,换池澈去洗,无聊地打开酒店的电视机,是本地的新闻综合频道,正播放着当地的新闻:“日前,深陷家具质量安全门的家舒董事长李灿宇先生来到了家具质量检测活动现场。
“他再次向因抽屉柜受伤的儿童及其家人道歉,承诺严把质量安全关,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电视机里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为什么会给我熟悉的感觉?看到他,我的心为什么会很痛?
“Elaine,你哭了?”
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是湿了,我怎么哭了呢:“看电视看久了,眼睛酸涩。”我胡言乱语。
池澈按下开关,电视机关上了:“眨眨眼睛,转转眼珠子,累了就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好,我睡了,我正好困了。”
“先把药吃了。”
“好。”
我们吃过早餐,打车直奔悬崖峭壁,司机问我们去哪儿,我指着地图给他看,司机点头说明白。
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风景,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觉得眼前的一切我似乎经历过,出租车、我、路……
路过冠华酒店的时候,这种感觉特别强烈,这条路线我走过,我曾经也坐在出租车里沿着这条路前行。
“你们地图上标明的地方就是这里。”
池澈付完钱,对我说:“我们爬上山顶,试试从这里能不能看到留夕岛。”
我直愣愣地朝被荒草覆盖的山路入口走去,池澈诧异我怎么会知道这是通往山顶的小路,我也诧异我怎么会知道。
这条通往山顶的羊肠小路并不难走,我眼前似乎看到了两种场景,一种是虚幻的,野草茂盛,我走得慌张急促,脚下小石子跳进高跟鞋里;一种是现实,就如现在,枯草成堆,棉靴走在石子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这里有座木屋,蜘蛛已经在角落结网,看样子好像好久没住人了。”
池澈的话我没留心听,我下意识地朝悬崖边望去,我似乎看到那里站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
“河泽,你这个大坏蛋,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从12岁起我就不再喊你哥哥,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那个女人冲着悬崖呐喊,她似乎察觉到了我,朝我转过头来,看到她的脸,我的双腿在打颤,我的手软了,手中的包掉到地上,为什么我看了另外一个我?
“你是谁?”
我是谁,你又是谁?
我朝她走近,她后退,退到无路可退,她忽然猛然一推,我向后仰,跌进了万丈深渊,沉入了海底。
“Elaine,小心!”池澈拉住我,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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