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弄疼你了。”

“没想到做女人这么疼，我再也不要当女人了！”

“这个岂能随意改变。”

“如果我当男人，你要当女人吗？”

“我还是想当男人。”

“Male chauvinism！”大男子主义。

他动了起来，听着我破碎的呓语，池澈像是要疯了一样，弹簧床“吱吱呀呀”附和着我们的歌声。

池澈看着在他身上迷失的我，不可控制地加大力量，吻我，咬我，我想他长这么大，应该从没像现在这么失控过。

“池澈，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终于握住你了。”

男人对这种事情像是应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这句话，我们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才停止战斗。

我累得完全动不了，池澈也没好到哪里去，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到卧室的双人床上相拥而眠。

“痛吗？”

“只痛了一下，然后就是欲仙欲死的感觉，老祖宗造的词太棒了。”

“色女。”

“你是色狼，我们正好般配。”

早晨，我觉得有人在缠绕我的头发，我睁开眼睛，撞上池澈温柔的目光，他正将我的头发缠在他的指头上。

“醒了。”

“做什么呢？”

“满足自己的欲望，我想知道被你的头发缠绕是什么感觉。我不止一次梦到你的头发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海藻，将我缠绕成木乃伊，我拨不开，甩不掉，只能等待窒息。”

“你变态啊。”我怀疑池澈染上了恋头癖和自虐症。

“导致我变态的罪魁祸首还不是你。”

我“嗤嗤”地笑。

池澈的表情严肃起来：“我想问你，我们现在算什么？你真的喜欢我吗？”

“你说呢？”

“我怕我和那本《百年孤独》一样，是你别无选择的结果，在留夕岛上，你喜欢我；离开留夕岛，面对更多更好的男人，你会幡然悔悟，移情别恋。”

“你才不是无可奈何的选择，我喜欢你，真心的，就算再给我十个优秀的男人，我还是会选择你。”

池澈愉快地笑了起来：“那现在我是你的谁？”

“你说呢？”

“我怕我的答案和你的答案不一样。”

“你是我的……老公。”

池澈俯身过来，我揽住他的背，他目光炯炯地直视着我：“你再说一遍。”

“老公。”

池澈含住我的唇，我闭上眼睛接纳他给我带来的战栗，我们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才洗澡起床。

“今天你休息，我们要做什么？”

“要先洗被单。”

我一下子红了脸，池澈爽朗地笑了起来，我用拳头砸他，他握住我的手，说：“你做手术吧。”

我挣脱开来：“好好的说这个干嘛？”

“你还不信任我吗？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我相信你，相信你会照顾我，可我不想做手术，有时我想失忆也许是天意，也许那些记忆根本不值得记住，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脑海中仅存的记忆全部都是关于你的，我做Elaine挺好。”

“你在逃避，Elaine，你知道的那些记忆对你很重要。”

“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别再跟我提记忆，别再跟我提家人，如果那些记忆重要的话，为什么我会忘记？如果我重要的话，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人寻找我？他们——那对生下我的人根本不在乎我。”

池澈抱住激动的我。

“池澈，我只有你了，就让你是我的池澈，我是你的Elaine，不好吗？”

“当然好，但你必须恢复记忆，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老公嘛，我想让你当我的老婆，我想跟你结婚，但前提是你必须恢复记忆啊。”

“怎么，你害怕我是有夫之妇，犯重婚罪。”

“不准你这么说。”

“别生气，我开玩笑的，手术的事情先搁置一下，我们以后再谈好不好，我想去爬岛上的山。”

“那座山叫留夕山，我陪你去。”

池澈抱着床单与我一同下楼。

梅花婶子说：“你们两个今天都起得很晚呐。”

我和池澈尴尬地看向两旁。

“被单前不久才换的，现在又要洗啊，小澈，我看你被Elaine传染，变洁癖了，被单给我吧，你们去吃饭。”

“没事，我来洗。”池澈直奔洗衣机，将被单一股脑塞进去，“洗衣服的事情就交给洗衣机吧。”

老太太正坐在木椅上听收音机，她的脑袋一沉一沉的，好像在打盹儿，人老了，精力不够使，坐着都能睡着。

池澈轻轻推了推老太太：“奶奶，困了就去床上睡，别着凉了。”

“奶奶不困，就是这京剧咿咿呀呀的，唱得我有些晕晕乎乎，小澈，你猜奶奶刚刚做了一个什么梦？

“奶奶梦见从海里跳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娃娃钻到闺女的肚子里去了，我看呀，你就要当爸爸了，闺女，你过来，你千万别减肥，你要多吃点，好好养身体，这样才能好好生养宝宝。”

我傻掉了。

池澈一阵狂咳：“奶奶，你胡说什么呢！”

“奶奶没胡说，奶奶说的是真的，你们两个是天作之合，你们的孩子会受到龙王爷的庇佑。”

“好好好，我知道了，奶奶，我们先去吃饭，你困了就到床上休息。”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池澈狼狈不堪地逃跑去盛粥，我坐在饭桌前，回味他刚才红彤彤的脸颊，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笑够了就吃饭。”

我慢条斯理地撕着馒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池澈认真吃饭的脸孔，禁不住又想逗逗他，我抬起脚，摩擦池澈的小腿胫骨。

池澈一僵，慌张地朝外面看去，见没人，才放下心来，他警告我：“好好吃饭，别闹。”

“池澈，你说不会真有个娃娃钻到我的肚子里了吧。”

池澈哭笑不得：“奶奶胡说的，你也信。”

“我不会怀孕吧？”

“不会的，我们做了安全措施。”

“安全措施又不是百分之百有效。”

“呃，月经没来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我要是怀孕了，你会怎么办？”

“我娶你啊。”

“那我和孩子谁在你心中更重要。”

“这个问题问的会不会有点早？”

“我让你现在回答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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