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顺着门缝,肖瑶看见小鲍转身进了水房内侧的洗手间。走廊里有风吹进来,凉丝丝的。肖瑶的体质一直都不太好,再加上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的,导致现在嗓子里有点儿难受,忍不住打了两个大喷嚏。
那个老三突然转过头来,用发现新大陆一样的目光看着她:“你是……”另两个男生也把手上的活儿停下来,一起转向肖瑶这边。肖瑶奇怪的目光在这三个大男人脸上打量了一圈又一圈,看他们三个的样子,似乎刚刚意识到肖瑶的到来。
看书的男生用诧异的口吻问道:“你找谁?”脸上似乎还带着对不敲门就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的谴责。可是肖瑶明明看见小鲍开门,门还吱呀响了两次。
没等肖瑶做出回答,新进来的那个老三用手指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门口,磕巴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完整的话来:“你……你是什、什、什么……时候来的?”
肖瑶尽量露出友好的微笑:“我是小鲍的朋友,他带我来的啊!”肖瑶说完把笑容摆得更大一些,随后随着他们三个脸上写着“匪夷所思”四个字的神情一点点僵硬掉。
抠脚丫子男生用那手在脖子上抓了两下,“他?小鲍?”眉头攒出好几道褶子。
肖瑶木讷地点点头,注意观察着三个男生的表情变化以及行为举止。三个男生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绷紧,男生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过后,老三转身去了阳台,把窗子拉开,指着下面说:“小……小鲍昨天才、才、才从这里跳下去!”目光锁定在肖瑶的脸上,肖瑶虽说摆出一副“别逗了”的神色,却还是能轻易被看出自己的心慌。
外面起了风,风从阳台的窗口吹进来,肖瑶身后的门板“嘭”地一声关严。肖瑶应声别过头,门板还在惊恐地微微抖动,应和着肖瑶渐渐激烈的心跳。
空气在他们四个之间凝固了将近一分钟,老三突然指向肖瑶身后:“那……那就是小鲍生前……睡、睡过的床。”
肖瑶感觉脊背突然一阵冰凉,一个小箭步跑到他们三个中间,偷偷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板,不要说行李了,就连草垫子也被拿走了,上同样是空无一物。
水房传来哗啦啦的冲水声。肖瑶赶忙拉开门冲到水房,一个大胖子一边紧着腰带一边从里面走出来,差点儿没和冒冒失失闯进来的女生撞个满怀,嘴里骂了“变态”。肖瑶也顾不得这些,冲进洗手间把隔断的木门一张张拉开,结果全是空的。
肖瑶的小衫已经被冷汗紧紧贴在身体上,似乎已经长成了一体。
难道那人……不……那个不是人?
肖瑶感觉到某个恐怖的东西正如这贴在身上的小衫一样近,在追着她的灵魂,穷追不舍。还有那句“别害怕,我会一直围绕在你身边的”就像二重唱一样在耳边纠缠不断,她拔开双腿就向楼下跑去,一直冲出校门前拦了一辆出租车跳上去。
路上,肖瑶正要发短信给小巴问这事。刚拿出就看见小巴回复给她的短信:他死了!
肖瑶清晰感觉到,这事很怪。
快到自己学校时,肖瑶给欣欣打了电话,低声说她遇到怪事了。欣欣的心情好像不太好,气嘟嘟地让她回寝室再说,另外,她恰好也有事要和肖瑶讲。现在已经是晌午,校园里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只有肖瑶一个人奋力往前紧迈步子,酷似一个穿着外套的游魂一心一意地走向无边无际的黑暗,走向魂飞魄散。
嘿,别乱动,把鬼碰疼了。
其实在饮品吧接到那个男生电话时,肖瑶在潜意识里已经隐约感觉到那纸花的事中间有人搞鬼。打电话的男生就是当初拾到她的那个,周海生。周海生在电话里问肖瑶是否收到了他送的花,又相对含蓄地表达了对她的一见钟情。
然而肖瑶此刻满脑子都是小鲍和他的那句:“别害怕,我会一直围绕在你身边的……别害怕、别害怕……在你身边……身边……”一路上战战兢兢着回到寝室,进门后赶忙把门关严,身子死死靠在冰凉的铁门上,呼呼喘着粗气,就好像后面真的有人在追她。而现在的她,就和要搞死她的恶魔只有一门之隔。
“铃铃铃铃铃……”寝室座机响了,来这里半个月的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座机响。肖瑶的目光迅速而慌乱地了一番,赶忙跑过去接听,当她的手刚刚碰到听筒的那一瞬,铃声却戛然而止了。
她颤抖着缓缓放下电话,却在心里偷偷暗示自己千万不要怕,不要怕。但无论怎么努力还是没有一点效果。
然而话筒刚接触话机的一刹那,“铃铃铃铃铃……”电话铃再次响了起来。肖瑶愣了一下,赶忙伸手去抓电话,动作之快很难让人承认那个话筒不是活物。这次听筒刚刚贴在耳朵上,就听见里面“嘟嘟嘟嘟”的忙音。
放下电话后,肖瑶的心更是忐忑不安了。她想迅速离开。可是,她刚刚迈出一步半,第二步还悬在空中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肖瑶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急着去接,而是走向门口,走了两三步的时候,电话并没有如前两次那样安静下来。肖瑶忽然冲回来抄起电话,及时大喊了个:“喂喂!”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粗重的呼吸,呼吸过后,就是夹杂在低沉中尖细的“嘿嘿嘿嘿”空灵的笑,这声音绝对比用指甲划玻璃更容易让人恼火,肖瑶甚至认为这声音就是来自于地狱|
肖瑶又慌乱地“喂喂”了两声,可是回复给她的还是这样的笑声,不同的是声音更加尖细刺耳了。肖瑶深呼吸了几次,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肖瑶忽然抬头看看窗外,她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在监视着自己一样。她坐在了窗边的凳子上,一直呆呆地盯着那明亮的玻璃窗。窗外除了几个急匆匆走路的**,只有风刮着树梢,和着斑驳的影子。
她太专注,以至于没有察觉,门,已经无声地开了。
肖瑶蓦地感到有温热的鼻息吹在她的脖颈上,像是有什么活物在一点点靠近,随时会咬破她的血管。她从对面桌子上的小梳妆镜看得见,一片黑乎乎的毛发正向她脑袋上方缓缓移动过来,肖瑶“嗷”的鬼叫一声,一双手抓住了后面那片毛发,用尽全身力气撕扯,闭着眼,来回摆动着手臂。直到听见女生痛苦的叫喊声,她这才睁眼看见眼前疼得满脸发红的欣欣。
“哎呀,干吗你?咱姐俩有这么大仇吗?”欣欣揉着头皮咧嘴抱怨,“头皮都扯下来啦!”气呼呼在心里暗自补充了句,“妈的,骚货!”
肖瑶呆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满脸歉疚着给欣欣揉头皮。
肖瑶想告诉欣欣她遇到鬼了,欣欣的电话却不适时地响起,看了眼码,挑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瞄了肖瑶一眼,出了寝室。
欣欣到走廊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电话那头男生愤怒的训斥:“替我向肖瑶解释清楚,不然你就不要再来街舞班上课了。”欣欣要解释:“我……”被那头给挂断了。欣欣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肖瑶这是第一次意识到真正的孤独,她眼前很乱,似乎看见了半年前躺在血泊里的妈妈,还有那绽放在苍白笑容中的一对的酒窝。她用力摇了摇头,她想把今天发生的事连同半年前血泊中的妈妈都从记忆中狠狠地剜去,剜得干干净净,一点儿也不剩!也只有这样才对得起爸爸,才对得起自己。
坐到电脑前,肖瑶到QQ相册去找那张被小鲍复制走的照片,她可不想自己的相片和一个鬼魂的相片拼在一起。一个个相册翻找过去,当屏幕上清晰无误地显示出“最后一张”四个字的时候,肖瑶顿时傻了眼。到回收站里把那张合照调出来,再和相册里的每一张相片一一对照,足足对照了三遍。结果是自己没有这张照片,的确没有。
肖瑶越来越觉得这事没有办法解释了。用一只手把照片上小鲍的身子挡掉,仔细看着那张照片,是刚来时和欣欣逛街时候拍的。记得欣欣传给过她,被她给不小心删除了。如果说被小鲍PS过的话,那么这张丢失的照片又是怎么到他手里的?那么另一种情况就是没有经过PS,这样的话……拍照时身边有个那么大的人的话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只是、或许、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人,一直都不是!
想着想着肖瑶打了一个激灵。
给爸爸发了个短信,她要和爸爸。或许此时,也只有爸爸能给她一点儿温暖了。很快,爸爸的样子出现在了窗口里,家里的电脑摆在卧室里,爸爸身后的位置就是半年前妈妈对他们最后一次微笑的地方。肖瑶出现了幻觉,看见妈妈正在爸爸的身后,冲她微笑,嘴角沾满了黏稠的血液,肖瑶甚至闻到了腻腻的血腥……
接下来的两天,肖瑶一直处于矛盾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自从来到这儿发生的离奇事儿讲出来。偷偷去听了两节心理咨询讲座,她甚至怀疑这些事是不是她自己假想出来的。要是说出来,她会不会坐牢?虽然“去死吧”那三个字已经被她删得不留痕迹,但毕竟小鲍的死和她有一定的关系。如果这事说出去,保不准会被关起来,虽然自己解脱了,那么爸爸怎么办?矛盾了很久,肖瑶还是下定了决心它死在自己的心底吧!
一连几天,肖瑶的生活保持得很平静。她正在为自己庆幸的时候,几个女生的课间闲谈引起了她的注意。
“校内网上有一个街舞组合特别火,和咱们学校的hi-ha有得一拼!关键是人家每天都保持更新呢!”
“叫什么叫什么?”
“有事烧纸,多有个性的名字啊!回头我把分享给你!”
“喂喂,那组合几个人?”
“……”
后面的话被老教授喊出来的“上课”两个字给拦截掉了。肖瑶在自己的心底默默念叨了句“究竟几个人?”
你看不见鬼,除非,把心挖出来,哼哼。
冲回寝室,丢下背包就开了电脑。很快,一个窗口出现在了眼前。窗口下端显示着广告的倒计时:
10秒、9秒、8秒、7秒……
肖瑶的心紊乱而剧烈地跳动着,不,是蹦跳,像是、像是在跳街舞。读秒和心跳似乎在努力着做出合拍的效果,却一直未能如愿。肖瑶的眼睛死死盯在屏幕上,心脏跳得一刻比一刻厉害,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嗓子眼儿里蹦到桌面上。
6秒、5秒、4秒、3秒……
“砰砰砰……”肖瑶不自觉地咽了两口唾液,她感觉嗓子里很干,很难受,轻咳了两声。
2秒、1秒……
“砰砰砰砰砰……”此时的心跳已经毫无节律可言,眼睛已经瞪得如鸡蛋那么大,头部也一点点向屏幕上挪动。
随着读秒的结束,肖瑶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窗口上来,眼睛已经盯得微微作痛,恐惧的目光中倒是有几分明朗的期待,或许她是想尽快让自己心安吧。又过了一小段的缓冲,屏幕渐渐清晰了起来。
劲爆的舞曲,凌厉潇洒的舞步。镜头有些晃动,肖瑶也顾不上其他的,聚集目光寻找小鲍的身影。因为之前小鲍站在领舞的位置,肖瑶的目光自然最先聚集在领舞身上,可领舞的却不是小鲍,而是戴着宽沿帽的女生,虽然遮着脸,这女生的身形举止还是让肖瑶感觉很熟悉。随着舞姿的变换,女生微微拾起头,那一瞬间,肖瑶看见了她鼻头上的一小块疤痕。回放了一遍,没错,就是阿巴。原来阿巴是小鲍他们乐队的!
现在也顾不上去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组合里仔细数了三遍,是五个人没错。每个人都戴着和阿巴一样的宽沿帽,根本认不出谁是谁。那么究竟里面有没有小鲍呢?
这时,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回了寝室,欣欣看样子又不怎么高兴,听她打电话和外地同学念叨好像是“hi-ha”那里不教她街舞了。肖瑶暂停在一个相对清晰完整的画面,喊欣欣过来帮忙辨认一下,欣欣颇为无奈地躬下身来,在肖瑶指给她的人上瞄了一眼:“哪儿有人?”
肖瑶又把手指精确到那个像小鲍的人脸上,连说了两个“这个、这个!”
欣欣凑上去仔细看了下,摇摇头:“没有人啊!”
听欣欣这么说,肖瑶的手指在屏幕上定住了两秒,随后用手指把五个人圈起来,问欣欣在这里一共看见了几个人。欣欣伸着食指数了一遍,迅速回答:“4个啊!”
听到欣欣理所当然的语气,肖瑶用力揉了几下眼睛,凑上去一看,还是5个啊!
明明那么一个大活人,舞姿还那么帅,怎么欣欣就看不见呢?她把问题归结在欣欣身上,而此时欣欣正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有点儿吓人!
欣欣在脸上摆出艰难的笑容,自作主张地按掉肖瑶的电脑:“别自己吓唬自己啦!咱姐俩去公园散散心,免得憋出病来f”肖瑶还要说什么,被欣欣架着胳膊出了门。
这座城市只有一个公园,虽然早就对外开放了,但还是冷清得要命。
肖瑶的耳边还在回响小鲍的那句“别害怕,我会一直围绕在你身边的”。她感觉这声音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没有晴天,没有白云的世界。她不敢再放任自己想下去,迷迷糊糊地问欣欣干吗选择去那儿?欣欣嘴里说那里清静,心里却暗骂着:“还不是因为你个小骚货!**的!”
欣欣对肖瑶的态度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时冷时热的肖瑶摸不着头脑。这种情况自从肖瑶收到第一束花的时候就开始了。肖瑶心想总不能直截了当地问欣欣吧,可能是受小鲍的事影响吧。尽可能保持平和的态度,问道:“你不喜欢这里?”
欣欣似乎是说顺口了,厌恶地吐了口气,“谁会喜欢这种鬼地方?切!”
肖瑶正要问她那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话刚说到一半,就看见前面破旧的古亭里向她招手的男生,周海生。
欣欣用下巴向周海生那边努了努:“他张罗的,过去吧。”脸上却不再有表情。
肖瑶感觉自己已经开始忌讳“街舞”这两个字了,以及一切和街舞有关联的东西与人。而这个周海生第一次就是以一个街舞者的身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要不是他就不会有这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况且他送的三束花中最后一束还是……当然,此时说什么都没有实际意义了。肖瑶也不愿再去想这些,出于礼貌还是向亭子里走去。
看周海生神清气爽的样子,一看便知是提前仔细打扮了。衣服虽说都是明显的地摊货,但穿起来却异常地干净利落。
肖瑶走到周海生跟前,礼貌地打了招呼。周海生略有羞涩地冲她点了点头,从背后拿出一束花来递给肖瑶。本来是很浪漫的情节,可是他手里的花却是黄白相间的菊花。肖瑶还清晰地记得,半年前,每天夜幕降临的时候她和爸爸都会拿一束这样的菊花到妈妈的墓碑前讲述一天来发生的事。这种花和之前送给她的纸花一样,都是送给死人的。
周海生见肖瑶正在发愣,拿着花在她眼前晃了晃,鼓足勇气说了句:“我喜欢你!”肖瑶抬头看着周海生的脸,从那表情看得出肯定不是在开玩笑,指着花问他:“这是送给死人的,知道么?”语气不由得冰冷了起来。
周海生木讷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花扔掉,连说几个对不起,紧忙又问:“我之前送你那三束不是吧?”
面对这么个白痴,肖瑶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深呼吸了下,说:“那纸花难道你不是从殡葬用品店买的?”说完自己站在那里气呼呼地磨了几下牙齿。
“纸花?”周海生一脸的迷茫,问道,“什么纸花?三束不都是新鲜的红玫瑰么?在学校外的鲜花店买的啊!”
肖瑶问半信半疑地问:“确定都是红玫瑰?没有给死人那种纸花?”周海生孩子似地摇了摇头,随后又恍然大悟一般:“怪不得那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气呼呼地说什么我盼你早点死……”转而又说,“难道被她换了?”
肖瑶及时问道:“她是谁?”
男生似乎认为肖瑶知道这个人,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欣欣啊,我让她帮忙把花拿给你的啊!”又指着地上散乱的菊花,“这花是她替我准备……”说到这儿停了下来,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同时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
欣欣呢?
欣欣不见了。打也关了,肖瑶还记得来时在车上欣欣还在发短信,这会儿怎么就关掉了?
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恋爱经历,但言情剧倒是没少看。肖瑶已经猜到,没准儿欣欣是将她视作了情敌。而在言情剧中,有了情敌,往往就会有情杀。当然,肖瑶更愿意相信是这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让自己变得太过敏感了,但是她此时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两人大声喊着欣欣的名字,回答他们的只是空荡荡的回音。
今天的天气难得不错,肖瑶却不寒而栗。
女生一个人时的胆子总是小不了,一旦身边有了男生’,自然而然地就会小下来。肖瑶的眼神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又落回到周海生的身上,低声说道:“我怕!”
周海生把肖瑶揽在自己的臂弯里,迈开步子向亭子下面走去。刚走出两步远,只听见耳边“轰隆”一声巨响,眼前一道白茫茫的天光闪过之后,两个人就都昏迷了过去。
据公园的**人员说,亭子下面的地板被整个揭了起来,亭子随即便轰然倒塌。
综合警方和医生的说法得出这样的初步结论:亭子下面埋有**,但是量并不大,可能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俩,但由于亭子年久失修倒掉,才会导致他们两个几个小时的昏迷。
猩红的夕阳像颗滴血的头颅,占满肖瑶的视野,她赶忙把双手护在眼睛上,惨白的嘴唇无力地动了几下。
“她醒啦,醒啦!”略有疲惫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小的惊喜,室友李巧跑到窗前拉严了窗帘,肖瑶这才缓缓地睁开双眼。陈姗的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微笑,“你家里电话是多少?我帮你通知一下吧。”
肖瑶猛地坐起身,又无力地躺下:“别、别、别通知!”其实这会儿她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感觉到不是很如意。她可不想再让爸爸为她操劳,因为他已经背负了长达一辈子的愧疚,对妈妈的。
在医院里躺了两天,肖瑶只见到三个熟人,李巧、陈姗,还有脑袋上缠着绷带的周海生。李巧和陈姗也没有替她请假,每天都是从别的专业找朋友替她上课。别的同学问起,也只是打马虎眼。不管怎样,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警方已经介入,但肖瑶和周海生谁也没把欣欣交代出来。肖瑶怕就此扯出有关小鲍的事儿,那样她或许也难脱干系。并且,之前那一段异常灵异的情况……至于周海生为什么把这件事埋在心底,除了他自己恐怕谁也说不清。
躺了两天后,肖瑶出院了。出院前医生交代过,一段时间内肖瑶的精神会处于极其脆弱的状况,千万不能再受到什么刺激。
四个人的寝室,只有三个人。欣欣的床上、桌上,还是当天去公园前的状态。隔壁寝室的一个女生拿了一盘菠萝过来请她们吃,嘴里嚷嚷着:“肖瑶回来啦,好几天没见着你,想死你……”李巧和陈姗几乎同时让她小点声。
女生用牙签扎了一小块菠萝递给肖瑶:“对了,欣欣那丫头好像也几天没见了。死哪儿去了?”这女生一直不喜欢欣欣。又扎了两块递给另两个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对了,前两天下课回来,那死丫头神神秘秘地躲在你们寝室门外,手里拿着个破电话,向里面瞄一会儿就拨一下,还笑得挺爽的,一副被人强奸的表情。我下课回来路过,向你们寝室瞄了一眼,我看肖瑶正跑去接电话,她又把电话按掉了,还剜了我一眼。什么玩意儿!”
肖瑶一怔,开始怀疑那几个电话是不是欣欣打的,但感觉身子有点儿虚弱,也懒得说话。
那女生见肖瑶脸上似信非信,接着说:“我也懒得搭理那骚货,回寝室呆了一会儿,那骚货竟然哧溜一下钻我们寝室来了,还一个劲地冲我嘘嘘不让我吱声。然后我就听见你们寝室开门的声音。那个骚货乐得脸都憋红,我心里暗骂她怎么不憋死!”说到这个死字,女生又扎了一块大的菠萝扔嘴里,狠狠地嚼,用力咽下,“过一会儿又听到你关门的声音,欣欣笑得更大声了。我当时就想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她这么变态的人,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我当时真想跑过去告诉你,可是转眼你们两个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肖瑶终于相信,电话的事应该是欣欣干的,那别的事呢?她真的很希望事都是某个人恶作剧的结果,但事实上明显不是。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