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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碧落佛塔模型
破旧的古楼阁里,老人取出挂在脖子里的饰物,打开锈迹斑驳的锁,一看到老人的钥匙和手法,长孙雪眸的眼眸中流露出银色的光芒,心里惊道:“千机锁!”这是和破晓一同消失在历史中的东西。
老人看向站在后面的卓若尚心,见她脸色苍白,神色警惕,老人将锁递给长孙雪眸,向胡杨柳,“曼青仙子,你带长孙公子先进去。”长孙雪眸看了卓若尚心一眼,不等胡杨柳发话,推开门走了进去。
卓若尚心走到栏杆处,黎明破晓,可以看到流进沙漠里的玛纳斯河,老人站到她的身边,他看得出河流的变化,在西域,很多时候,历史是随着河流变迁的。
“记不记得,在度母宫中你曾向我许诺会满足我的一切的要求?”老人的脸色一青,七年后,当他再次看到这位度母的时候,他在她身上找不出任何与度母有关的东西,此刻,她的确是以顶冠月相母的身份对着自己,这一切应在情理之中,可却在他的意料之外,老人额头上的白发在这一瞬间突然变得更白。
“是的,”老人沉默了一下,“我的确不想让你看到楼阁里的东西,很多人的生死存亡都系于其中。”卓若尚心严肃地看着狼王,态度坚定,不到楼阁誓不罢休,老人点了一下头,卓若尚心向楼阁里去。
她刚走到门口,老人喊道:“等一下,”卓若尚心停下脚步,“天狼宫的十二宫翼是你派去的吗?如果去的人不是铁征,狼王必死无疑,而且,你们的目的不只是狼王吧?还有铁征。”卓若尚心怔了一下,眼中闪运着泪花,没有否认,她向佛塔里面走去。
长孙雪眸抬手示意胡杨柳,“仙子请后退。”胡杨柳掩面一笑,长孙雪眸拿起放在一旁岸上的掸子,往眼前的庞然大物上一拍,顿时满目飞尘,满阁内都是尘土,长孙雪眸用手臂捂着嘴巴咳嗽了几声,当他放下手臂的时候,灰色的袖子上已经浸透了血,他忙用袖子擦干净嘴唇上的血迹,接着又拍着面前的大物上的灰尘。
胡杨柳抬袖掩住嘴巴,往后退了一步,掸子拍到另外一面,厚厚的一层土滑落向地面,长孙雪眸皱了一下,抬头向房顶上看去,此处房顶破旧,有大量的尘土落下,所以这边的土才会堆得这么多,将这个庞然大物几乎掩埋了,此旧阁有漫长的历史,长得,长孙雪眸已经看不出来了,他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灰尘还真多。”
“西域不比中原青山好水,一年四季少不了几场沙暴,灰尘多些是自然的事。”胡杨柳解说道。
长孙雪弯起嘴角,说道:“只是委屈仙子了。”长孙雪眸用力拍了几下,退站到胡杨柳的身边,抱起双手,这时,卓若尚心正好走进来,她看着灰尘中的庞然大物,目光清冷,惶恐不安。尘埃渐渐落下,眼前的庞然大物是一个七层佛塔。
“碧落佛塔?”卓若尚心惊呼出,眼前被灰尘掩没了很久岁月的庞然大物正是碧落佛塔的一个模型,长孙雪眸和胡杨柳走上前去。
老人走进来,卓若尚心跟着他走到碧落佛塔前,老人扶在和自己同高的佛塔模型上,“在西域,这恐怕是能够触摸的最古老的东西了,”他看向长孙雪眸,再看着佛塔,问道:“你可知道这有多少年了?”
老人的声音是激奋的,这是一件振奋人心的东西,略懂机关术的长孙雪眸点头暗自称赞,却向老人摇头,“时间太长了,看不出来。”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大唐贞观二十一年,大唐的又一位僧人带着唐玄奘的《大唐西域记》来到高冒,他呕心沥血一生设计出了碧落佛塔,这座古楼也是高昌时代的,高冒往后的两百年里,碧落佛塔建成,到如今,已是六百多年的岁月了。”长孙雪眸小心翼翼地摸在佛塔上,老人沉默了一下,说道:“镌刻在流沙上的东西从来不会被记住,它们将随风而逝。”长孙雪眸抬头看着老人,苍苍白发,神情荒凉,而老人,不过是在说一句他在七岁的时候在流沙上听到的一句话,一句他自己深有体会的话。
胡杨柳抬头看着老人,她感觉到老人太累了,她伸手扶向佛塔,“不要!”长孙雪眸一把抓住她的手,她只觉指腹被佛塔上弹出的东西重重地击打中,一阵眩晕,幸得长孙雪眸将她扶住她才能够站稳,她向佛塔上看去,佛塔上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什么痕迹,刚刚伤自己的像闪电一般,她翻过手,中指指腹已经破开,吐出殷红的血珠。
长孙雪眸拉起左袖,撕下袖中的内衬的干净白布,给胡杨柳包扎伤口,“这虽然只是佛塔的模型,但其中的机关可不是模型。”胡杨柳突然将头低下,低得长孙雪眸看不到她的眼睛,但他却能感觉得到她的悲伤,长孙雪眸想,她大概是想到了铁征。
包扎好之后,长孙雪眸松开手,低着头的胡杨柳说了声“谢谢”,将手缩回,用另一只手握住,这是除了铁征之外的第一个男人触碰到她的手,他们有着同样的温柔,她慢慢抬起头,收敛起自己的失态,“这么看来,碧落佛塔里的机关?”
老人放下扶在佛塔上的手,“即便有三枚金币,若不能掌握基本的机关术也无法进入碧落佛塔。”
长孙雪眸向老人点了一下头,绕着佛塔转了一圈,站回原来的位置,看着老人,老人郑重其事地向他点头,他也会意地向老人点头,然后将右手轻放在佛塔上,扬起食指,轻轻一敲,“嗖”的一声,一丝寒光飞向他的头顶。
“小心!”胡杨柳一张口,长孙雪眸早已经偏开头,寒光从他的耳畔飞过,他偏回头,见几丝头上飘在耳侧,他已经料到会有利器射出,所以才能及时躲闪开,见被针划断的发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胡杨柳深呼吸一下,走向射进柱子的寒光,是一根细如牛毛的长针,长针有三分之二打进柱子里,可见其力量之大,她已经无法将针从柱子里拔出,她走回长孙雪眸身边。
长孙雪眸试着将两只手扶在佛塔上,向老人说道:“想要弄清这些一时半会还真不行。”
“你留在这里慢慢地看,”老人看了一下胡杨柳,又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卓若尚心,“留在这里很危险,我们先出去。”
长孙雪眸看向卓若尚心,从进入楼阁开始,她已经表明自己有不善的来意,长孙雪眸只觉她异常秀逸,不像是一个男的,但却觉得自己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他想到了皮影,想到了韩灯儿在屏幕上做出的皮影人,他们是如此真实地显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卓若尚心感觉到长孙雪眸在看着自己,她抬头向长孙雪眸看去,本已惶恐不安的她更显得手足无措,她尽量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表现出惊慌。
“这里很危险,我们走吧。”老人向卓若尚心,卓若尚心跟着老人往外走去。
胡杨柳向长孙雪眸,“多加小心。”长孙雪眸点了点头,跟着走出去,将门关上。长孙雪眸伸手抹了一下额头,自己竟然已经流了不少汗,他直起身,吐了一口气,两眼寒光地看着模型佛塔上的门,又拿出老人给自己的千机锁,按动了面的机前,锁上变出小巧的银色十字架,他将银色十字架向佛门上插去,同时,万分警慎,直视的眼眸渐呈银色。
楼阁下外的墙角处,班远风将手扶在张进的肩膀上,低声问道:“张进大哥,你跟着来做什么?”
张进侧过身靠在墙上,“没什么。”
“苍哲老人是西域最为德高望众的人,那个穿着曼青色衣着的美丽女子是曼青仙子,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人,至于另外一个人,”他说的是长孙雪眸,“我不知道他是谁。”
张进睁了一下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长孙雪眸。”
班远风眼睛一亮,“我知道他,每次回中原的时候都能听到他的名字。”班远风见向楼上看去,什么也看不到,他回过头看着张进,“我们该回去了。”
张进看了一下班远风,他们早就该回去了,这个时候回去,只怕班远风又要受到责罚,他点了一下头,两人往回走去。
黎明已过,百纳城中依旧歌酒酣畅,高楼舞袖如云,东西往来的商贾们总要在这里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醉生梦死,特别是那些暴发商贾,他们要在这个城里洗净一身的流沙,正因为如此,这座繁华小城的喧哗也随着商贾们的行迹有着微妙的变动,然而,只有弄清馆里,里面似乎永远都例无虚座,对于理解皮影的人们,皮影戏已成为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因此,曾有不少人预言,未来的某个时刻,皮影戏将要以人们更喜爱的姿态呈现给更多的人,为世界带来辉煌的成就,将西域皮影戏推向一个巅峰的韩灯儿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铁征站在弄影馆外,在进入死亡之海时,他抛弃了对百纳城所有的记忆,却不知如何放下弄影馆,他现在终于回来了,他才发现,唯一发生变化的是他自己,其他的一切都在变化里一成不变,他依旧记得这座城,还有它的城主,百里练儿,一个曾经和自己有过婚约的女人,他侧头看向站在自己左侧的黑衣女子,“跟我来,姐姐在楼上等你。”
黑衣人带着铁征从偏门走进弄影馆,馆的后院不大,开了几株奇花,清香怡人,黑衣女子指着灯光晕黄的房间,“姐姐就在那里等着。”黑衣女子看向铁征怀里熟睡的孩子,“要我先帮你照看吗?”
“不必。”铁征向楼上走去,黑衣女子怔在原地,脸色时青时白,铁征走上到楼上,弄影馆里人满为患,但却是寂寥的。
坐在桌边看着灯光的女人知道铁征在门外站了有些时候了,叫道:“请进来吧。”铁征微微一惊,如此熟悉的声音,仿佛是从自己的心里传出来的,他推开门,灯光下的女人,她的容颜没变,连神态都没有变,在黑夜里看着灯,直到第一缕晨光照来。
看着铁征走进女人的房间,黑衣女子转身离开后院,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神色一暗,神态决绝。
一看到铁征,一向安静的女子怔了一下,不禁站起身,上一次离别时,他在她的眼里还只是一个桀傲不驯冷若冰霜的狮子青年,而今,仿佛有十年的岁月从他的身上流过,他的额头上的那几缕黑发已如白雪,她互相握着微微颤抖的手,“坐。”
铁征坐下,她却站起,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铁征的眼睛映着灯光,呈出怒色,“你不止只知道和氏璧的来龙去脉这么简单吧?”
“你来只是因为这个目的吗?”女子的声音很低,是为了不让他听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觉得我还能做什么?”
“只怕你不愿意知道关于和氏璧的故事。”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她才说了两句,还不是铁征愿意听的话,但铁征心里的愤怒已经被平抚了,他平静地回答道:“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愿不愿意,我不想听故事,只想听事实,如果你不想说,我现在就走,因为说与不说,都不会改变结果。”
女子怔了一下,做了十几年灯影戏的自己,在铁征的眼里已经是一个巧舌如簧的人了吧,只是事实与故事要自己如何区分呢,过去的事实,叙述出来便已经成为了故事,她转过身,看着铁征,这个铁征也已经不是她之前了如指掌的那个铁征,她握起纤细的手指,告诉铁征关于和氏璧的事。
“南宋嘉定三年,和氏璧出现在临安的璧安侯府,璧安侯秦瑽正打算将和氏璧献给宁宗,就在这个时候,和氏璧被潜入侯府的人盗走,这个人就是拥有第二枚金币的燕昭雪。”
铁征转了一下眼,很是震惊,又想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那时的燕昭雪,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
“你知道和氏璧对于朝庭,甚至是整个天下意味着什么吗?”铁征虽不知中原的具体情形,却知道其很不太平,更知道作为玉玺的和氏璧对朝庭有多大的威胁,“当时南宋与金国战事不休,和氏璧的突然消失令朝庭动荡不安,甚至有“玉璧出,将易主”的说法,事关重大,朝庭通辑了燕昭雪,这个燕昭雪本领倒还真大,她带着和氏璧逃亡了三年,和氏璧终于再度出现,同时,燕昭雪得到一批玉,江湖上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组织,雪玉楼,燕昭雪组织里的一个重要人物,对于一个有和氏璧而且又有一批珍贵的玉的人来说,这玉味着什么?”
铁征虽然不知道燕昭雪会怎么想,但是他清楚别人会怎么想,若燕昭雪登高一呼,又何愁大事不成,但他明白,燕昭雪并没有去做什么,因为他见到的燕昭雪不是那样的人,他很想听下去。
“两年之后,穷途末路的燕昭雪终于被逮捕,直到半年前,燕昭雪突然杀了白玉楼所有的人,又消失去,之后,她就出现在这里了。”
女人的话不多,但已经把事情讲清楚了,只是,短短的几句,铁征听来却有不尽的血雨腥风,燕昭雪她又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呢?他站起身。
“你要走了吗?”女人突然表现出不甘,因为铁征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像所有人一样的憎恨,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仿佛已经变得根深蒂固,她的形象不会因为她的过去而有所改变,反而多了一种肯定,这是她意想不到,也是无法接受的。
“难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女人怔了一下,看着铁征,是啊,难道要告诉他,是璧安侯秦瑽将和氏璧带到西域,将璧安侯与和氏璧以及燕昭雪曾经有过的那一批玉和盘托出吗?她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倒了,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或许,很多事只有燕昭雪自己一个人明白,你们关系还不错吧,你可以去问问她。”
铁征走出房间,似乎没有将女子最后的话听进去,看着他如此决绝地离开,女子只觉心里一痛,左手拄到桌子上,看着桌上的灯,右手向灯蕊上捏去,第一缕晨光已经照进屋子,掐灭自己最爱的灯心,这是平生第一次,韩灯儿,她感觉到痛,却感受不到掐捏灯蕊的手指的痛。
“绮云,醒醒,绮云……”
听到有人不停地叫自己,萧绮云慢慢睁开眼睛,等到完全清醒之后,萧绮云突然坐起,抓住叫自己的人,“依儿,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儿?”
卓依儿笑着安抚她,“你去了百纳城的万集场,买了很多东西,在买一个奴隶的时候被人下了迷药,放到女奴里去卖了,好多人在抢着买你,我刚好发现,还是用了我们家小姐的名义才将你救出来的。”
“岂有此理,”萧绮云隐隐约约记得这些事,怒站起,鞋也不穿就往外冲去,“我要去把那些人都杀了。”
“哎,”卓依儿忙拉住她,“我们得回去了,再说了,现在去也找不到那些人。”
萧绮云执拗道:“把地翻过来也要找。”
“那你不去见你的长孙大哥了?”
萧绮云马上把所有的事都抛诸脑后,拉着卓依儿欣喜若狂,“快说,长孙大哥在哪里?”
卓依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带你去。”
卓依儿和萧绮云刚一出房间,卓依儿便看到走在街道上的铁征,她脸色一变,急匆匆地向铁征追去。
“等……”萧绮云本是要叫卓依儿等她,但一看到她去追铁征,而且铁征就在前面,她快步跟上。
“铁征大哥,”听到有人叫自己,铁征站住,卓依儿气喘吁吁地走到他的面前,铁征静看着她,卓依儿喘了一口息,她有很多的话要对铁征说,却觉得有些难以开口,她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气说道:“铁征大哥,你去哪儿了,我们家小姐等你等得好辛苦,你那么深爱着你,你回来了对她也是冷冷冰冰的,她又什么都不能跟你说……”卓依儿眼眶都红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这些话,胡杨柳自己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铁征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些,其实在很多年前他都明白,只是,现在的他对此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什么都不想做。
萧绮云站到卓依儿的身边,“你……”她伸手指着铁征,正想大说一番,铁征一看向她,她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铁征往前走去。
卓依儿整理了一下情绪,问道:“铁征大哥,你去哪里?”
“去找老人。”
卓依儿向萧绮去说道:“绮云,走。”两人跟上铁征。
弄影馆里的皮影戏已经结束了,打理弄影馆的儒雅书生走到韩灯儿的房间外,说道:“师父,是我,秦璧。”
“是璧儿啊,有什么事吗?”韩灯儿站直了身,将双手叠放在腰间。
“是顶冠月相母的来信。”
“进来吧。”
秦璧进入房间,毕恭毕敬地将信递给师父,韩灯儿一打开,微微张了一下口,看到一向静如止水的师父如此惊讶,关切地问道:“师父,怎么了?”
“碧落佛塔。”秦璧皱了一下眉头,全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韩灯儿继续说道:“是那座古楼阁里的碧落佛塔模型,”见秦璧还不明白,她接说道:“通过碧落佛塔的原型就可以将佛塔了如指掌,也就可以进入佛塔里,看来,长孙雪眸很快就会进入碧落佛塔。”
看到师父皱了一下眉头,这可以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皱眉,问道:“师父担心的是?”
“碧落佛塔里最重要的东西只怕不是长生图。”
“什么?”师父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令人无法接受,“还有什么东西比长生图更重要?”
韩灯儿走到窗前,晨曦将她的身拉得长长的,深邃得像一幅看不出深浅的画,她平静地说道:“商圣的财富。”她越是平静,她的话就越得无可辩驳,即便是出乎人的意料,“那个在大唐盛世里经营着整个西域商业的商人的财富。”
秦璧看着师父的背影,如此想来,关于碧落佛塔的一切说法都是合理的,他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先发制人。”秦璧目不转睛地看着师父,即便只是背影,她也如女王一般,“这一次你去。”她举起手中的纸条。
秦璧走上去,轻轻地拿过师父夹在左手食指和中指间的纸条,打开一看,不禁问道:“怎么会是他?”
“就是他。”
这种感觉就像你一直找的鼎鼎大名的人就是你身边最不起眼的那个人,是需要想了下才能够明白的,秦璧深呼吸了一下,向师父点头。
乌鲁木齐的班氏商队的大驿馆里,大头领班长风在帐房里坐了一晚上,老管家敲了一下门,“老爷,我把早点送来了。”
班长风回过神来,“进来吧。”
老管家推开门,将早点放到老爷面前的案桌上,只见老爷神情忧郁而恍惚,便问道:“老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班长风站起,坐了整整一夜,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僵硬了,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他问道:“远风他们回来了吗?”
老管家神色疑重,有一点担心地问答道:“还没有呢?”看到老爷愁眉不展,接说道:“少爷有一点贪玩,百纳城又是一个好玩的地方,应该会没事的。”
“可是弄影馆……”班长风心事重重,总觉得有一些难以名状的事,这么多年来,尽管他一再退避,却总是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特别是第二枚金币出现后,在老管家的面前,他没有再想这件事,接问道:“杨迁回来了没?”
老管家回答道:“也没有。”
班长风思索了一下,“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出去一下。”
老管家看着老爷,同样有不祥的感觉,“老爷?”
“去准备吧。”
“是。”
管家刚走到门口,班长风叫道:“你先去张大哥过来一趟。”
“好的。”
管家下去之后,班长风拿起案桌上的货物单,他已经将这张货物单看了大半个晚上,知道杨迁和班远风等两人都没有回来,所以决定,去送这一批货。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子刚走到帐房外,班长风就迎了上去,来人进了书房,看着班长风沉重的神情,本就僵硬的面部神情更加严肃,已经在驿馆里休息了好几天了,但他仍是风尘仆仆的样子,因此看上去像有七十岁了一样,但矮小的个头依旧笔直挺拔,眼神透露着精明的光彩。
“张大哥,”班长风将货单递给他,“这一次就麻烦你了,你带上拓跋承,候景,陈大哥,常大哥,他惊木他们一起去,我希望你们在七天之内赶回来。”
一看到货单上的地址,对方吃惊地看着班长风,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此去金城关的九州台,就算是单骑轻尘也得五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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