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岳清扬换上球鞋背着书包见到时寒鸷的出现楞了一下。&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清晨七点，时寒鸷白衬衣外套着一件有大毛毛领的羽绒服，靠在一辆白色的丰田凯美瑞车门前安静的等着她。

“呀嗬。”女孩扬扬下巴慢吞吞走下台阶。

“怎么？”时寒鸷打开副驾驶，示意女孩上车：“文记那边还是比较远，你这么早就就出门天还没亮呢。”

岳清扬撅着嘴巴刚钻进车里，便闻到了一股新车的皮革味道。

“你买新车了？”说着女孩摇摇头不相信：“这辆车的档次也跟不上你的要求啊，怎么，世界末日需要买船？”

时寒鸷一大清早就听到岳清扬的吐槽，不由自主笑的肚子疼：“是你说的啊，三厢车开起来像船，对你来说，如果文记的业绩没有提升，和世界末日有区别吗？”

“等等，这辆车是给我的吗？”岳清扬冰雪聪明，眼波流转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嗤笑一声：“切。”

时寒鸷非常清楚自己只喜欢SUV，如果是他送给自己，一定会送自己爱的车，如果现在新买的车不是自己喜欢的，那就是——

公司的。

“你确定一个人留在文记工作？”男人一边开车一边转头望着她，小八坚持留在公司做联络示意，那么岳清扬就干脆拿上东西直接去文记上班。

那个地方距离宿舍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如果没有专车，恐怕半天的时间都要留在路上，太危险也太辛苦了。

反正有免费车坐，岳清扬也不再理他。一上车就拿起手机玩抖音，基本上就是用表情包对小品口型之类的。

“文记目前有已经停产，如果你去的话，第一步准备怎么做？”

岳清扬抬起手腕看到手表显示距离上班还有两个小时，偷偷瞪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时寒鸷以为对方没睡好，便也不再多说，抬起手打开广播。

等到红灯的时候，岳清扬抬起手机偷拍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一开始她眨眨眼，脑袋上便有了一颗狗头。随着音乐声响起，女孩摇摇头，狗头便转移到了一脸懵懂无知专心望着前方的时寒鸷身上。

时寒鸷听着岳清扬手机里的音乐，下意识望着她的手机屏幕里自己戴着狗头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用找到的文件全城一团砸在了女孩的脑袋上。

“哎呀！别打我——刚想出来去文记第一件事，一打我就忘了！”就算是被安全带捆绑，岳清扬将手机举得远远的，指着红绿灯：“快，绿灯了！绿灯了！”

时寒鸷无奈的踩下油门，瞥了女孩一眼继续道：“给我删掉，要是被我发现你在网上有留我的照片，你觉得公司还会给你配车吗？”

岳清扬讪讪的做了个鬼脸，删除之后在对方面前闪了半天：“删了。”

男人默默地哼了一声。

女孩偷偷白了一眼对方，在下一个路灯的时候，自拍时突然将声音放到最大：“打他！”

时寒鸷吓了一跳，转过脸看到这次自己又被丑化成了一个完全看不出自己是时寒鸷的脸。

“打他！”岳清扬挖着鼻屎对着手机摄像头一脸严肃：“你俩怎么每次干仗都要给我打电话，干哈呀！干哈呀！”

一脸懵懂的时寒鸷看出来岳清扬又在玩抖音，已经生无可恋。

终于汽车在文记制袜厂门口停下来，岳清扬叹了口气，将抖音关闭，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文件下车。

“你下午早点回家。”时寒鸷跟着对方下车，将钥匙扔给岳清扬告别道。

岳清扬接过钥匙，忽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细节：“那你怎么去上班？”

男人楞了一下，从岳清扬手里抽走钥匙：“我下午来接你。好好上班，没事别抖音了。”

笑完了，女孩转过身望着身后这片死气沉沉的厂房，抱着胳膊沉思。

“小岳，你在想什么？”文叔叔手里还提着老式的饭盒站在她的身后，一脸奇怪的望着女孩。

岳清扬拿出手机拍着厂房，眼波流转道：“文叔叔，你说如果我在厂里用袜子拍视频，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啥？袜子拍视频？”文叔叔听到女孩说的话简直是自己听都没听过的天方夜谭：“你把脚翘在脑袋上啊？”

这话一说，倒是提醒了岳清扬：“为什么我不能把脚翘在脑袋上？”

说到这里，女孩拍拍手道：“文叔叔，我们开会吧，我觉得文记制袜厂，有救。”

整个文记制袜厂目前只有十几个人。其中文叔叔和财务小刘还有女工组长王姐，这就已经是领导级别发固定工资，而其他人都是一周只上两天班按时付薪。

财务小刘将工厂门打开，橙黄的灯光落在房间里，升腾起的灰尘清晰可见。

岳清扬想想，拍手鼓掌：“文叔叔，我们下午两点开会。在此之前，麻烦你让大家早晨十点来这里集合，我们做完早操就去买菜吃火锅。”

“这...”一听岳清扬要聚餐，文叔叔有些迟疑。

“没关系，我请客的。”女孩以为对方考虑的是资金。

“不是，我在想早晨我放在单位门口的共享单车有没有人带走。”文叔叔憨厚的笑笑。

文叔叔开始电话通知大家，财务小刘和组长王姐拿起笤帚开始打扫卫生。

岳清扬一个人在院子门口文记制袜厂的牌匾前，以及在院子中央，还有在工厂车间里面，用衣架子搭着袜子戴在脑袋上，将时下流行的抖音视频拍了个遍。

夸张的造型和夸张的表情动作，搭配的都是还珠格格或者新白娘子传奇反差特别大的剧情，这些视频笑得众人肚子疼，点赞并且留言。

刚开始一个员工看到岳清扬对着手机屏幕，还捂着嘴巴笑，以为她在犯神经。

后来渐渐来的人多了，大家对着沉醉其中的岳清扬指指点点，万分好奇。

在拍摄间隙，岳清扬便招手示意大家，解释自己在做什么。

“哈哈哈，这不是和神经病一样吗？好奇怪——”一位大妈指着抖音里的人们狂笑：“闲着没事干吧。”

“可不是闲着嘛，”岳清扬毫不在意推广着道：“他们那些人地方没有我们这里人杰地灵，还天天忙着上班。哪像我们，一天没事在厂里做做操，只需要戴点夸张的装饰，就可以赢的大家的关注，说不定我们以后还可以做广告赚钱呢！”

一听到能赚钱，大家的有安静立刻发出光亮：“啊，那我们刚好每天也要练广场舞，一起吧，一起吧。”

“就是啊姐姐们，你们一天在外面跳广场舞呼吸汽车尾气多危险，多伤害自己，来我们制袜厂的院子啊，每天你们和小鸟一起叫醒我们，多浪漫，多健康！”

其实文记制袜厂现在还保留着上个世纪六十年的很多建筑，这些对年轻人来说，是垃圾，但是对于过去的人们来说，就像是一场穿越，念念不忘。

不到中午，岳清扬便和大妈们一起跳起广场舞，并且将这些视频，全部发到了网上。

等到文叔叔和财务小刘将才买回来的时候，大妈们已经拥着岳清扬聊天了。

“我们厂子当时啊，也就是太相信政策了。大家没有危机感，哪想着有一天厂子就让我们回家等消息，一等就是二十多年。”一位大妈将碗放在桌上，叹了口气道。

“就是啊，怎么一眨眼，这二十年就过去了...”

“对了，我听朋友说过，当时有下岗工人，一听说没有工作不发工资，直接买了老鼠药全家自杀啦！”岳清扬涮着牛肚，瞪着眼睛和各位姐姐阿姨沟通。

一听到过去的八卦，大家恨不得现场情景重现。

姐姐们摆摆手：“你不懂你不懂——这都是以前我们才懂的，心里的痛。”

“所以说啊姐姐们，我们不管多少岁，也要活出我们自己的风格，我们凭什么要让家人儿女瞧不起我们。我们做了一辈子的工人，现在工人都绝种啦！我们的手艺都失传啦！还不赶紧再试试，说不定还有第二春？”

岳清扬拍拍桌子苦口婆心，很快就哄得这些女工们跟着自己开心乐呵。

饭刚吃完，厂里的机器便运做起来，很快就有第一件产品。

岳清扬瞪着桌子上的化纤袜子，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擦擦额头的沁出的汗水。

多少年了，机器生产出来的东西，竟然是废品。

现在还有卖的吗？

“怎么样啊小岳，我们这手艺，现在看来还没有掉！”王姐的手指摩挲着化纤袜子，回想起厂里当时的热闹情况，感慨颇多：“可能你觉得现在这些已经不时兴了，但是在山里面，还有人在用，因为便宜结实。”

岳清扬摇摇头：“我要的不是结实，而是好看，好卖。我们的机器可以做朝纯棉袜子吗？”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们的机器陈旧，做出来的纯棉袜子太厚，而且耗损机器。”

岳清扬检查着自己面前摆放着的纯棉袜子，白色有已经被机器里的灰尘染成了灰色，样子皱皱巴巴，看来真不能用这个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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