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看着。

许久之后，沐婵没忍住，直说道：“我没事，你去工作吧。”

他蹙起眉梢，“你真想让我去？”

不然呢？

沐婵别过视线，没好气地“嗯”了声。

“好，你好好休息。”说完，他爽快地起身走了出去。

砰。

房门被关上，室内又恢复了平静。

平静的空气之下，沐婵的胸口也揪成了一团。

他果然已经受够她了吗？

病房门外，正安静等候的司言忽然看到他出来，当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聂少，您不再陪陪二小姐了吗？”

脚步停下，聂琛转过头，朝着那件病房的门看了过去。

漆黑的眸色深了深，他蹙起没有，带着几分无奈，道：“她还是不想见我。”

在这里只会让她闹心。她一直心情不好的话，对身体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似是想说什么，思量再三，司言还是没吭声，默默跟在他的身后朝外走。女人心跟海底针似的，他什么都不懂，还是不要乱说了。

……

不知不觉的，又过了一周的时间。

沐婵每天按时吃饭，按时吃药，虚弱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不过还是没有之前的身体强健，她能明显感觉自己的力气没有以前大了，走路也没有以前平稳了，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这一周内，她没有见到过他。不过听雪丽说他过来过几次，都是在夜里她熟睡的时候。

是出于愧疚吗？还是出于对她的责任？

一想到这，沐婵就格外的平静，脸色也格外的冷。

“雪丽，再过几天沐小姐就能出院了，聂少怎么还不来陪陪她？”

沐婵正要出去走走，到了门旁，忽然听到外头护士和雪丽的谈话声，她不由停下脚步，听着她们聊天。

“聂少一定会来的，可能因为太忙了，所以会晚点过来。”

“雪丽，你前两天也都是这么说的。”护士朝四周看了眼，压低了声音，八卦地问：“是不是因为沐小姐这段时间情绪太差，聂少忍受不了啊？”

“别胡说，聂少不是这样的人。”

“聂少对沐小姐是很好，但他也不是一般的男人，不可能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沐小姐身上的。”那护士又叹了声，“沐小姐也真是的，聂少都为她做了这么多了，她不仅不服软，还乱发脾气。按照现在的情形，聂少八成是要甩了她了。”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不要让二小姐听到。”

“……”

双腿发软，沐婵愣是没了出去逛逛的兴致，转身就躺回了床上。

瞧瞧，她们都能看出来了。

估摸着雪丽跟她说，他夜里来看过她几次也都是假的，这些天，他一次都没有来过！

沐婵又闷又烦乱，胸口滞闷，大脑胀痛，无论她怎么拍打怎么捏，都起不到一点的作用。

憋闷了半晌后，她猛地站起身，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正在和护士聊天的雪丽见到她出来，当即变了脸色，忙上前问道：“二小姐，外面的天都黑了，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

沐婵目光发寒，瞪向她，“带我去找聂琛。”

“二小姐，聂少他——”

“你不带，我自己去。”沐婵不想听她废话。

雪丽低低叹了声，只好给她拿了件外套，陪她走了出去。

沐婵认得他的办公楼。

车子在大门前停下之后，她就朝里面快步走着。

“二小姐，聂少好像还在开会，我陪您在这家咖啡厅里等一会儿吧。”雪丽要去拉她。

沐婵甩开她的手，“滚！”

雪丽当即闭上了嘴巴，眼见着沐婵走远了，她眯了眯眼角，浅浅地勾了勾嘴角，接着才无声地沿着沐婵走过的路朝前走着。

天早就黑了，里面的每条路上都有明亮的路灯，没费多少功夫，沐婵就来到他所在的办公楼。

前台工作人员笑着把她拦下，在给她拨出了一个电话之后，一道穿着黑色包臀裙，化着淡妆，身材凹凸有致的年轻女人，很快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见到沐婵，露出礼貌的微笑，“沐小姐，您好，我是聂少的秘书戴妮，聂少现在还在开会，您有什么急事要找他吗？”

和她红润的气色不同，还没有彻底康复的沐婵，脸色苍白，唇瓣也十分干裂毫无血色。

“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沐婵上次来的时候，清楚的记得，她没有见过这号人。

戴妮看着她，微笑地回答：“两周前我刚刚入职。”

出于女人的第六感，沐婵不喜欢她，甚至是讨厌。

瞥了她一眼，沐婵朝着楼梯的方向径直走去。

戴妮立刻追了过去，挡在她的跟前，“沐小姐，聂少正在开会，请您在这边稍等一会儿。”

“滚开！”

戴妮脸色微变，但还是尽力保持礼貌，“沐小姐，我知道您和聂少的关系，请您冷静一点。”

“你滚不滚！”沐婵抬眼冷冷地看向她。

戴妮眸色缩了缩，好一会儿，她微笑着说道：“沐小姐，聂少和我提起过您，您应该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他还和她提起过她？

她算什么！

“你和他什么关系？”沐婵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狠狠地逼问：“他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戴妮神色大变，嘴角的微笑也没一开始那么和善了。

“沐小姐，这里是公共场所，请您冷静一点。”

“回答我！”她只是想知道答案，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现在就滚得远远的！

“我和聂少只是出于公事才会在一起，请您不要误会。”

果然是！

“哼！”低哼了声，沐婵立刻松手。

不知道是不是受惯性影响，她松开手之后，戴妮就脚下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就“砰”得一声摔在了楼梯上。

她后脑勺撞击在坚硬的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沐婵拧了拧眉，正犹豫着要上前扶她，忽然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她抬头一看，就撞入了一双深邃深暗的目光里。

“聂……”

不等她把话说完，男人已经走下来，伸手把倒在地上的戴妮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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