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边装了半天透明人的黄泉三人组心里也大大地松了口气，虽然还是不能理解凡人的别扭但是却丝毫不妨碍他们观赏的心情。其实向纪凌他们这样的身份，见惯了太多的生死心里大多已经难起波澜了。虽然做的事普度众生的活儿，但其实心里最是无情的……只有无情才能一视同仁，才能心怀天下，才能众生平等。所以眼前的这一出，在他们眼里既新奇又老套……凡人的贪嗔痴爱真是几千年都度不完。

坏人依旧是牛犇做，牛犇表示对这样的安排非常不满意。可是看看一脸“懵懂”其实是冷漠的弟弟，再瞧瞧端坐在旁边一点儿开口意思都没有的纪凌，牛犇只能认命。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和马骉在凛澧市平民窟打探到些不得了的东西。

牛犇艰难地咳了一声，顿时大家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了。他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一般，向纪凌的方向望了过去，但纪凌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甚至牛犇感觉他的眼神都会拐弯避开他了。牛犇面上不显，心里却颇有想法：来人间之后，这老黑可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我说，咱们是不是也说点儿其他的事情呢？”牛犇硬着头皮起了个头。

“哦！对！”陈峰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一秒变严肃了起来，“当时纪凌大哥在医院跟我们说过的……只是，我不知道你们还想了解什么？”

他看了下吴鹏一眼，吴鹏冲他点点头，接着语气中带上了迟疑：“还有……为什么？小怜的事情，难道真的有什么别的蹊跷吗？”

但牛犇却对他的问题轻轻带过：“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但是等我们了解一切之后，我们就清楚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呢？”

“在福利院的事情。”一直没有开口的纪凌直奔主题。

“福利院的事……我上大学之后就没在那里住了，但是有些事情小鹏清楚。”

吴鹏在一旁猛地点头：“纪老师，你们问，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纪凌点点头：“你记得小怜生病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比如有什么人经常去福利院看小怜，或者对小怜特别关心的？”

“这……”吴鹏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思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一直到我满17岁之前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后来我出去找工作了之后，白天也不常在福利院里了，只有傍晚回去的时候还回去跟小怜聊聊天，看看她……我记得她跟我提过一个刘爷爷……”

听到熟悉的姓，纪凌和牛马三人心里俱是咯噔一下，沈溪也想起了新闻里的事情，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这个刘爷爷是什么你知道吗？”牛犇问道。

“嗯，好像是个特别有名的人，叫……叫刘……刘骏国好像。”吴鹏努力回忆着相关的信息，“对了！是他，就是前段时间癌症好了的那个老人！”

信息对上了！但纪凌他们却没有半分找到线索的轻松感觉。别说纪凌了，就连沈溪听到这个名字也是脸色陡然一白，站在她身边的谢宁筠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家好友的情绪变化，心里疑窦丛生，但暂时是按捺住了，没有问出口。

“他跟小怜说了什么吗？或者对小怜做了什么事情？”纪凌追问道。

吴鹏见他们十分在意这个姓刘的人，顿时也认真对待起来，仔细回忆着小怜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做什么，甚至特别注意小怜。但是大约在一个多月以前，小怜突然跟我说，常来的那个刘爷爷人好好。我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咯咯笑着不说。”

说道这里，吴鹏停住了。但是房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好在吴鹏停了一会儿，又继续说起来了，“我记得就在小怜跟我说完这件事的第二天，院长找我了。大哥，你是不是也接到电话了？”

经吴鹏这么一提，陈峰也想起来了：“是的，院长给我打电话了，说有人想要收养小怜。”

“对，院长也找我去说了。当时我还很奇怪，小怜已经十岁了，按理说这么大年纪其实已经不大会被收养了。但是院长跟我说有人想要收养小怜……我问是谁，院长没明说，只说是最近常来福利院的一个老人家，家世很好，很喜欢小怜……”

“这么说，那个想收养小怜的老人家很有可能是刘骏国了……”牛犇轻声说道。纪凌听到这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嗯，有可能。因为院长说老人家的身体不是很好，下次来的话就让我远远地见见……在这次谈话之后没几天，小怜又跟我说，那个刘爷爷好可怜，得了好严重的病。但是她跟爷爷说，没关系的，一定会好起来的。而且那个爷爷还很开心地说，有小怜的这些话，自己一定可以好起来……”

“当时我们谁都没在意……只是现在想来，小怜说的是对的吧，老人家确实是没事了……”陈峰又想起了小怜所遭遇的噩梦。

吴鹏的情绪也不由得低落了：“只是后来，收养的手续还没有来得及办，因为小怜被查出了重病……当时我们送小怜去医院的时候，那个刘爷爷的家人还送了钱过来……只是在那样的花销面前，那些钱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所以，所以我们才会去……”

“我们都知道的，没有人会怪你们的，你们别自责了。”沈溪语气轻缓，试图让吴鹏好过些。

吴鹏感激地笑了笑，但是纪凌却更在乎别的事情。

“当时刘骏国已经决定要收养小怜了吗？”

“嗯，就是小怜跟我说刘骏国有病的当晚，院长跟我说，刘骏国已经看过小怜所有的资料，也跟小怜接触过，很喜欢她，想要收养她。”

听到这里，纪凌心里差不多就要确定了，他向吴鹏确认了最后的关键信息：“那刘骏国也知道了小怜的生日是吗？”

吴鹏不明白纪凌为什么单单在意这个，他的脸上带着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嗯，知道的。而且小怜的生日是当时我和大哥发现她的时候就写在衣服上的。”

“是什么日期？”

“2009年的12月25日，当时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像个小天使一样经常对着我们笑，知道她的生日之后，我们还说也许真的是个小天使也说不定。”说起小怜的事情，陈峰也不由自主地陷入回忆中。

“天使？”吴鹏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突然间他猛地抬起头：“小怜还说过，刘爷爷带来的一个叔叔人也好好，他还说小怜是个天使，能救人命！”吴鹏看起来有些激动，“那个人，那个人，我也见过的！在电视里！是个有名大师！”

“张正！”纪凌心里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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