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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怎么会有事情呢?手机呢?我手机呢!我身体里的东西被我硬生生的给压制回去,这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脱臼了,右手使不上力气。&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我跑到那个捂住脸哭得呼天抢地的男人身边,在他身上搜到了一个手机,他满手是血的抓住我的裤脚,求我快救救他,我把他的手踢开,打了120。
古云的眼眶黑洞洞的,我把针线盒子塞在口袋里,将人偶交给彭小君,“我们一起去医院,不然他们还会带你走。”彭老太爷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我红着眼对他点点头示意让他放心。可是这还是上午,如果彭小君今天还有什么事情,那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神婆。
我摁了小姨手机上神婆的号码,我带着哭腔,“小姨出事了。”神婆一问地址,一听我们住的地方,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又说到医院会合。我把电话挂断,冷眼看着地上七扭八歪的人,一群社会的渣滓。站着的几个人把躺着的人都拖走了,就还剩一个为首的,伤的极重。他们要从我眼皮子下面把他带走的时候,我一脚踩在那个人的腿上,此刻我已经没有之前的力气,可是他们还是怕我。
那个被我踩住腿的男人脸上都是血,看上去十分可怖。他用好的那只眼睛惊恐的看着我,我弯下身子,故意拿了玻璃片在他眼前晃悠了一下。“谁要你们来的?”那个男人不肯说话,只是捂着眼睛干巴巴的看着我,我才不吃这套。小姨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没把他们皮扒了就不错了。“那好,谁来告诉我,谁把我小姨给伤了的?我也没什么本事,但是吧,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个屋子里不平常,你们不想舌头被割掉或者说是眼睛被抠掉,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点。”古云故意把门关上,其他的几个男的已经开溜了,但是现在留下的三个人也不敢动,脸上都挂着彩。
说出去谁相信,十几个大男人被一个姑娘家给打得屁滚尿流,任谁听了都会以为他们是灌多了酒神志不清。
我用玻璃抵着那个男人的眼皮,他吓得直哆嗦。“剩下的两个滚,把这个人留下来。只要我小姨出事情,你就别想跑路。”剩下的两个刚要把人放下来自己跑出去,就听那个男人破口大骂,“狗日的,白眼狼!”
“等一等。”那两人不敢动站在原地看着我,我挥挥手,让他们把那个人绑起来。他们看着彼此的脸,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逃命去。赶快把外套一脱,把地上的那个男人手反绑起来,脚也被绑了起来。那个男人像条被穿了草绳的鲤鱼,只有任人宰割的命运。
“你不想再受折磨就说是谁,让你们来的。”我把玻璃滑过他的眼皮,他那只眼睛一定瞎了,上面还扎着玻璃碎片,瘆人的流着血。
彭老太爷提醒我,“姑娘,别弄死他了,给他点教训交给警察,这样子的人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债!”我把绑着他手的衣服拎起来,“诶哟,独眼龙啊,我要是割了你的手腕,你说,会不会很痛苦啊?”
此刻的地上的那个男人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他心里暗自咒骂,以前自己这么对待别人的时候只觉得十分过瘾,如今风水轮流转,今年到自己家了。不知道怎么一个看上去没什么本事的丫头片子会这么恶毒,手段比起自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怕再不说,真的会被切割殆尽了。
“我说我说,昨天我们带走了这个孩子的爸爸。全是一个男人安排的,后来他不知道在那个男人那里得到了什么信息,就让我们来带走这个男孩。捉到之后,把他送到河源路的殡仪馆门口,他们会在那里接应。”河源路殡仪馆?神婆上次不就是在那里送的杨乐乐吗?怎么又是那里。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那个男人忍着痛意,只是说了个大概。“就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这个问题的确有几分刁难人了,可是我就是要问到底。
“特别之处……”他喃喃自语,“有了有了,他右手手背那里有个铜钱一样的胎记!”他如释重负,一心以为我能不再折磨他了。我把他拖到门口那里去,不让他乱动。
铜钱的胎记,那不是古家的看家本领吗?这会不会是巧合?我蹲在小姨一边,看着小姨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救护车停在楼下,救护人员上楼的时候,看到屋子里是一番打斗过的场景,还以为是家暴现场。那个男人也被一起带到医院里去了,我和医护人员强调,这个男人是杀害我小姨的凶手,医护人员难以置信的把小姨抬到担架上。这个男人身上多处骨折,眼睛也瞎了,双手双腿被反绑,那群医护人员里有个年纪不大的小护士看到那男人腿都吓软了。后面的一个白大褂看惯了这些,尤其是听到凶手两个字之后,一面安排人送伤者去医院,一面又打电话报警。
彭小君被我一起带走了,彭老太爷和古云和我都坐在救护车的后面。小姨脸上套着氧气罩,我几乎是精疲力竭,拉住小姨的手,她的手僵硬冰凉,我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怀里,千万不能让她身体冷下来。
彭小君坐在一边抱着古云的那只人偶,一言不发,和彭老太爷并排坐在我的对面。我无心责怪他们,彭老太爷心里过意不去,小姨出事是因为小君的缘故。当时我身边还坐着两个医生,他们在记录着小姨最后的生态体征。他们不敢打扰我,直到一个身上满是消毒水味道的人把口罩取下来,对我说了句,“快到医院了。”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我看着小姨被人抬下来,我追了上去。彭小君紧紧跟着我,古云拉着他的小帽子生怕他把我跟丢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在急救室外面看到了小姨。短短几秒钟的工夫,她就消失了。“你刚刚看到了吗?”我去问彭小君,彭小君抱着古云,声音压得很低,“我也看见阿姨了。”一种不想的预感萦绕在我心头。果不其然,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白大褂缓缓说着,“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才不相信小姨就这么离我而去了。一定是在做梦,是不是!我怎么就是个扫把星,对我好的人为什么就是不能长命百岁!
白大褂接下来的话让我更加手足无措,“即便是抢救了,她也不能活多久。病人有白血病,而且恶化了。”神婆赶到的时候,这句话不偏不倚被她听着了。
人这一生……活着是为了什么,忙忙碌碌的,最后都不能善终。古丽那个丫头那么热心肠的一个人啊,说走就走了,半个月都没有,这才几天没见,说没有就没有了。
“月牙。”神婆的声音蓦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转过身抱住神婆,她身上没有异味,反而有淡淡的檀香味,檀香有几分安神的作用。“小姨,小姨没有了。”她轻轻地抚顺我的头发,这个时候,她一定要坚强一些,答应过古丽的,会照顾好我的。
“我知道,让她安心的走吧。人死不能复生。”神婆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突然想起来,谁说人死不能复生的,彭家的长明灯可以啊!我怎么就给忘记了,我从神婆怀里挣脱开来,众目睽睽之下,我竟然会对空气说话。当时几个医生都站在外面,我哀求着彭老太爷,“是不是,是不是我找到水苗,小姨就可以活了?那我现在就去凌家去找鬼夫。”彭老太爷知道我现在情绪激动,不好劝我。他心里虽然也同情我的遭遇,可是他作为老者,心里再清楚不过的,人死复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古怪。
医院的医生都叹息着,我听得清清楚楚,即使他们的声音再小,“可惜了,一个好好的小姑娘神志不清了。”古云上前要拉住我,我甩开她,回头吼她,“你懂这种失去亲人的痛吗?”古云被我问住了,她黑漆漆的眼眶里似乎在往外流泪,红色的眼泪。
神婆看不下去了,拉住我,“月牙,你先冷静下来。你这样子冲动会坏事的。难不成你想你小姨的尸体被人留在这没人管?”彭老太爷认出了神婆,“孙净?”神婆好久没听到别人喊自己孙净了,被人称呼神婆惯了的,突如其来的一句孙净,她走了神。
“长明灯……彭叔?”神婆听到我之前说的彭家的长明灯还以为我是在胡言乱语,可是当她看到彭老太爷的时候,语气里的诧异和庆幸毕露无疑。
“我小姨是不是有救了?”
医院里的人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交谈了几句就要把我和神婆带走休息。一个白大褂的过来拉住神婆,我还以为是医院的人,结果我一低头就看到他脚底的鞋子和我之前对付的那个男人鞋子是一样的,黑色皮鞋。
我和他四目相对,大喊,“神婆,这些人不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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