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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并行的救护车

作者:明灯照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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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我们放弃,以为那只是一段感情。&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后来我们才知道,那其实是一生。但我们也明白其实没有太多需要遗憾的,因为这世上就是有太多的无奈,所有人都面临着和所有人离散的结局。

那天下午,郑妍静一个人开车来到了墓园。她没有撑伞,整个人飘飘忽忽像踩在云上一样来到了郑明慧的墓前。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泪水和雨水混在了一起,在她脸上汇成了一片汪洋。

“妈……”她的声音嘶哑,“真的是这样吗?”她的手抚上了墓碑,然后慢慢滑到了她妈妈的相片上。“妈,你后悔吗?爱上这个男人,你一定很后悔吧……”郑妍静说着,眼睛就看向旁边的另一个墓碑,上面贴着的却是吴刚的相片。“要是你选择的是吴伯就好了……那我们现在一家人一定很幸福……”

父亲节的那天,郑妍静追着吴伯从林夏辰家里跑了出来,而吴伯却当着她的面自杀了。

那时郑妍静站在吴伯面前,吴伯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妍静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吴伯,你冷静点,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郑妍静小心翼翼地对吴伯说着。

“我放下刀,你就可以忘记所有仇恨吗?”

妍静看了吴伯一眼,然后别过头不语。

“妍静,我觉得我错了,我当初就不该把谁杀了你妈妈告诉你的,否则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你妈妈一直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当初她不想把你送到林家,一是舍不得,但是更多的是,她怕那里的环境把你污染了,她希望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我真的是老糊涂了,竟然帮着你一起害人,你知不知道每次夏辰对我微笑的时候,我真的都快崩溃了。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我不是在惩罚别人,而是在惩罚自己啊。”吴伯喘了几大口气,“妍静,你觉得你妈妈真的希望你这么做吗?不是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甚至去伤害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希望你快乐,可你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你妈妈看见了的话该有多心寒。”

妍静依然一声不吭。

“妍静,你听好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现在带着你我的份,一起去赎罪。”说着吴伯闭起了眼,将那把尖刀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吴伯,不要!”妍静冲了过去,可是却看见鲜血已经“咕噜咕噜”不停地从吴伯脖间涌了出来。她浑身一怔,然后跌坐了下去。

后来,吴伯抢救无效去世了,郑妍静就把他葬在了妈妈旁边。

“吴伯……”郑妍静跪着爬到了吴伯的墓碑前,“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她忽然将头使劲儿地在吴伯的墓碑上磕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股血的腥气在雨里弥漫开来。

金守恩家。郑妍静从车上下来时,雨已经停了,但是雨珠还是顺着她的发丝,她的衣角源源不断地滚落。额角的伤口像是一个长着长腿的红色蜘蛛,那鲜红色的腿爬满了她半张脸。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咚咚咚”她轻轻叩了叩门。要是现在,守恩能够拍着我的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而已就好了,小的时候每次自己有事情他都会来救自己,所以这一次也拜托了,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吱”门被打开一条缝,郑妍静抬起头希望看见那个有着暖阳一样微笑的人,却发现眼前什么也没有。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推开了门。一进门她就站在那里不敢动了,她看见了散落了满地的各种家具的碎片,有些碎片上还沾着血。她缓缓挪动脑袋,就看见了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金守恩。

“守恩……”她一小步一小步走了过去,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窝在沙发里的那个人依然一动不动。

郑妍静没有说话,她坐在了他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抱住了他,“守恩,我真想你……”她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那里面都是守恩的味道,然后她便加紧了那个拥抱。

忽然,那个人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把妍静抱着自己的双手轻轻扯开。

“守恩……”郑妍静有些发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人,额上的一股鲜血忽然流进了她的眼里,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是身旁的那个人依然埋着头窝在那里,没有看她一眼。

“守恩……”郑妍静拉住了金守恩的袖子,然后轻轻摇了摇,“我好痛啊,额头也好痛,眼睛也好痛,还有心脏,心脏也很痛。你能抱抱我吗?”郑妍静在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猛然间明白她和金守恩的关系已经彻底不一样了,她很清楚她现在是在恳求,是在乞怜。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希望金守恩能够看看她,抱抱她,好好安慰一下她。

只是他没有。

“痛的话,就不要说话了,去休息吧。”埋在毛衣里的脑袋依然没有转动,只是闷闷沉沉地丢下了一句话。

“吱”,门再一次被拉开,郑妍静走了。

当权俞安回到教堂找不到林夏辰的时候,他就感觉像是忽然回到了金守恩把林夏辰抢走的那天。权俞安害怕得绕着教堂不停地寻找。你不要反悔,拜托不要。

直到那个小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时,权俞安才停了下来,两个人彼此对着,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林夏辰把头低得很低,刘海在眼前投下一撇阴影,雨又开始淅淅沥沥下了起来,两个人浑身湿透着站在雨中。最后,还是权俞安先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夏辰,抱住了那个冰凉得让他不禁浑身一颤的身体。

“你去哪儿了?”

俞安把头埋在林夏辰的脖间,林夏辰没有回答,只是让俞安抱着。你的怀抱以前不是很温暖吗?为什么我现在还是觉得好冷。

俞安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怕继续问,那个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幸福就会溜走。“我们进去吧。”权俞安拍拍夏辰的肩膀,夏辰轻轻点了点头。

那次大雨之后,林夏辰整整发了一个星期的烧,昏昏沉沉睡了很久。梦里,她看见了太阳,很温暖很温暖的冬天的太阳,那个人画的太阳……自己会那么难过肯定是因为在下雨天去找他了,如果是晴天,他一定会很温柔。

后来的一个月,俞安和夏辰都在忙着张罗婚礼的事情,每次林夏辰看见权爸爸欣慰的微笑的时候,就觉得心头暖暖的,那种父亲看见孩子终于有了一个很好的伴侣的时候的眼神,让林夏辰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至于请柬的问题,权俞安给所有的合作伙伴都发了一遍,不过他还特地发给了金氏。他当然知道收到请柬的会是金守恩,只要想一想金守恩看到请柬时的表情,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快乐。

“林夏辰本来就是我的,只是被你借走了那么多年。”金守恩手里握着那张红色的请柬,权俞安和林夏辰两个人的名字紧紧地写在了一起。哈,林夏辰为什么不用林智娜这个名字呢,起码这样也不会让我看上去那么狼狈。

金守恩闭上眼睛,整个人靠在了皮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太阳,他一张一张地看着,直到看到自己泪流满面。

林夏辰,你就这样放弃我了。现在我终于感觉到了你的疼痛,那种被最心爱的人放弃的感觉,所以我现在不怪你了,我也没有资格怪你,是我欠你的,我欠了你太多。

旁边的徐明第一次看见金守恩这样的神情,即使是在送走郑妍静的时候,他也没有见过金守恩有那么伤心的神情。

只可惜林夏辰却永远都没有办法知道,金守恩有多少个第一次是给了自己。

“守恩,你去吗?不行的话,我去就行了,你别勉强。”徐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人,这个向来霸道任性的兽,此时却在角落里独自舔舐着伤口。

“没挂系,我去。”金守恩挤出一丝微笑,然后一只手胡乱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可是……”

“没事,我自己有分寸。只是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我没有仔细看她,我这次想好好看看她穿婚纱的样子。关于她的,我真的一点都不想错过了。”

“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打电话给我。”

徐明拍了拍金守恩的肩膀走了出去,关上门的一刹那,他望着金守恩却忽然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笑容。

办公室里只剩下金守恩一个人了,他的泪水再次顺着泪痕流了下来。林夏辰,我以前以为是你爱哭,是你脆弱,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这种泪水是止也止不住的。

夜晚,“洺”酒吧。

“再来一杯。”郑妍静坐在吧台上,朝调酒师傅招了招手。

远处徐明慢慢走了过来,然后朝着调酒师打了个手势,接着就坐到了郑妍静边上。

“你来了啊。”郑妍静没有扭头,只是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她的嘴里散发着各种各样烈酒的气味。

“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你看看你昨天又把宿舍房里吐得一塌糊涂。”

自从郑妍静上次从金守恩家里出来以后,她就一直在“洺”买醉,而徐明也就把她先安顿在了给“洺”的调酒师准备的宿舍房里。

“我爸爸把我妈妈给杀了,”郑妍静忽然笑着转过身看着徐明,“他分明口口声声地说他最爱的人就是我妈妈,他会爱她一辈子的。可是现在呢?他把她杀了。”郑妍静忽然咧开嘴大笑了起来,即便是在酒吧喧闹的音乐声里,那笑声都显得异常的清晰和刺耳。

“哦,对了,之前你不是问守恩的事情嘛。”徐明看着郑妍静此时的样子,就慢慢把身子靠近,“那天他和林夏辰协议离婚了,所以才会那样的。不过守恩是被逼的,是权俞安和林夏辰逼着他签的离婚协议书。所以那天守恩他很失落……”

“所以他也不想和林夏辰离婚对吧?”郑妍静又笑了起来,“就像林勋不想和夏睿离婚一样。要是金守恩知道我对林夏辰做了什么的话,他估计也会拿花瓶砸死我的吧。”

徐明本来含着笑意的脸忽然冷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妍静看了徐明一眼,“反正现在告诉你也无所谓了。林夏辰她得了脑癌,她爷爷当初就是得脑癌死的,听说这是家族遗传病。”

“脑……脑癌?”徐明的嘴唇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嗯。那个时候我以为是夏睿害死了我妈妈,所以我就让吴伯,就是那个目击者吴刚去给林夏辰家当管家。吴伯深爱着我妈妈,所以说他就照着我的计划给我妈妈复仇。他天天都故意给夏辰做脑癌病人不能吃的东西,而权俞安不敢把脑癌的事情告诉林夏辰,所以林夏辰也就毫无戒心地吃了。后来,她的病情也就理所当然的加重了。”说到这里郑妍静用力拍了拍桌子,然后望向调酒师,“我的酒呢?”

“你说夏辰她得了脑癌?”徐明一把扯住了郑妍静的胳膊。

郑妍静因为疼痛扯起了嘴角,“是啊,不信你自己去问她啊。”然后她用力甩开了徐明的手,结果徐明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下去。

有好一阵子,两个人都保持了沉默。郑妍静一杯又一杯地往胃里灌着酒,然后那酒就好像从胃里循环到了她的泪腺里一样,又不停地从她的眼里涌出来。徐明则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可是忽然,他又抬起了头,脸上又绽放出了他平日里那种温婉的笑容。

他又走到郑妍静身边坐了下来,“妍静啊,我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他轻轻帮妍静揉着膀子。

“我没事。”妍静打掉了徐明的手。

“妍静,你恨你爸吗?”

“我爸?”郑妍静抿了一口酒,“他那种人不配当我爸。哦,不对,他就不是一个人。”

“那你就是很恨他喽。”徐明盯着郑妍静。

郑妍静仰头喝下一大口酒,然后“砰”地一声把杯子砸在了桌子上。“恨,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那你应该也很恨金守恩喽?虽然说他是我的朋友,但是我不得不说,他和林叔叔一样,都是负心汉。”徐明的嘴角渐渐爬上了笑意。

郑妍静没有说话,又往肚子里灌了一大口酒。

徐明看着郑妍静的样子,就继续说了下去。“你难道不打算继续复仇了吗?负心汉才是你真正的仇人。”

郑妍静的手指用力地抓着玻璃杯,指尖泛起了粉红。“不继续了。”

“为什么?”徐明有些诧异,“你妈妈可是被负心汉给害死的,她为那个负心汉付出了一切!”

“我不想报仇了,”郑妍静朝着徐明吼了一声,“我已经不敢了。我害死人了……就因为我一心想给妈妈复仇,所以我害死了吴伯!我不想再害人了……”

“你错了妍静,”徐明忽然双手掐住了郑妍静的肩膀,“他不是你害死的,你没有错,你一点错都没有。无论是郑阿姨,还是吴伯,都不是你害死的,他们是被负心汉害死的!”

“可是就算是这样,林勋他已经被警察抓了,我还能怎么复仇!”郑妍静想要挣脱徐明,却忽然发现今天他力气大得惊人。

“向负心汉复仇。”徐明将嘴凑近郑妍静耳边,幽幽道来。

郑妍静皱着眉头看着他,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徐明忽然放开了郑妍静,“你看看你有多可怜!你看看你有多落魄!你没有了妈妈,你没有了你视如亲人的吴伯,你没有了父亲,你没有了爱人。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我不是!你给我闭嘴!”郑妍静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朝徐明砸过去,但徐明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你现在要砸的人不应该是我,应该是那些把你害成这样的人。我告诉你,把你害成这样的人就是那群负心汉。第一个,就是林勋。他一边和你妈妈海誓山盟,骗走了她的整个青春,一边又对夏睿暗生情愫,最后还为了她杀死了你的妈妈。而吴伯,也是为了给被那个负心汉害死的你妈妈复仇才死于非命的。而把你害成这样的第二个人,就是金守恩。他已经完全爱上林夏辰了,他已经忘记你了,他不爱你了!他就是第二个林勋你知道吗?你想想看自从你回来以后他是怎么对你的?即便你遭遇了母亲被谋杀,一个人生中那么大的变故,他有没有多安慰你几句?他还为了林夏辰抛下了金氏,跑到了天海去做代表,为的就是多看林夏辰几眼。再后来,当你知道你父亲杀死母亲,额头上带着那么重的伤去找他的时候,他连理都不想理你,为什么?因为林夏辰和他离婚了,他根本没心情去管你。再说,从那天你离开以后他找过你吗?没有!他提都没有提过你!可是当林夏辰失踪以后,他可是让我大费周章地找。你看看吧,这就是负心汉的嘴脸,这两个负心汉骗了你和你妈妈的青春,等到他们没了兴趣以后就把你们甩了,不顾你们的死活,甚至还要痛下杀手。你难道不该复仇吗?为你妈妈!为吴伯!还有为你自己!”徐明的双眼紧紧盯着郑妍静的双眼。

而此时的郑妍静喝得已经晕晕乎乎的了,但是她却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她好像觉得徐明说得一点也没有错。

“林勋是被抓了起来,但是金守恩还没有,这个该死的负心汉还没有。”徐明看着郑妍静的反应,眼角爬上了一丝笑意。

“该死的负心汉……”郑明慧嘴里喃喃道。此时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大脑里就好像卡带了一样不停地回放着林勋在法庭上的一幕幕和他与母亲相处着的一幕幕,以及金守恩对自己的冷漠和他小时候保护自己的一幕幕……接着,徐明的话就开始在耳边循环播放了起来,“全部都是负心汉害的……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一无所有了……全部都是负心汉害的……”郑妍静双眼放空,嘴里碎碎念着。

“那金守恩该不该死?”徐明将嘴靠近郑妍静的耳朵,轻声问道。

“该死!”郑妍静忽然抬头,眼睛红得不像话,然后她转过身一脚踹翻了吧台边的座位。“真该死!该死!”她像发了疯一样踹翻了一个又一个凳子,酒吧里的保安立刻冲出来制止了她。

徐明笑着把一个棕色的小药罐塞回了口袋里。本来是给金守恩特地准备的,不过现在给你用也一样,因为你们都该死。

徐明走过去从保安的拉扯中将郑妍静扶了出来,然后在她耳边轻轻絮语:“那我们现在去报仇好吗?”

“好!”郑妍静嘶声力竭地应了一声,青筋在她的额头两侧鼓了起来,她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好,乖,我现在就带你去报仇。”徐明搂着郑妍静走出了酒吧。

徐明在离金守恩家还有很远一段路的地方就把车停了下来。他戴上了手套,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踩扁的易拉罐,然后递到了郑妍静手里。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要怎么做了吗?”徐明摸了摸郑妍静的头。

“记得!”郑妍静很用力地点了点头,以至于她停下来的时候,扎得顺滑的马尾都变得乱糟糟的了。

“那就好。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

“杀死负心汉。”

“嗯。聪明,一会儿回到家的时候一定要控制好情绪,我们要不留痕迹地置他于死地,”说着,徐明帮她顺了顺额前的碎发,“我不想你去坐牢。”

“我知道了。”说着郑妍静就像等不及了一样从车里冲了出去。

徐明待郑妍静走了一会儿以后,就在车上换上了黑色的棒球服和黑色的运动裤,头上压上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他拿起了照相机,然后下车,沿着郑妍静离开的路线朝金守恩家走去。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第二天是阴霉的天气,空气湿湿的,没有太阳。金守恩披上了外套,就走了出去。

另一边,教堂布置得很温馨。林夏辰披着白色的头纱,身上是一套抹胸的白色礼服,白色礼服在腰部收紧,下摆像是倒莲蓬一样散开来。权俞安则穿着银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

金守恩开车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泪水又有些模糊了视线,他想到了林夏辰会牵起别人的手。

“林夏辰小姐,你愿意嫁给权俞安先生,一生一世不分离吗?”

“我愿意。”

“权俞安先生,你愿意娶林夏辰小姐为妻,一生一世不分离吗?”

“我愿意。”

金守恩使劲儿摇了摇头。

“林夏辰小姐,你愿意嫁给金守恩先生,一生一世不分离吗?”

“我愿意。”

“金守恩先生,你愿意娶林夏辰小姐为妻,一生一世不分离吗?”

想到这里,金守恩才忽然回过神来,却看见前面冒出了一个小女孩,正在追着飘得越来越远的气球,金守恩一个激灵,一脚踩向油门,却发现油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怎么踩都踩不下去。车子还是以原来的速度向前冲着,而小女孩已经走到了马路的正中央,金守恩吸了一口气,然后猛打了一个方向盘,“咣”,那辆深蓝色的跑车被一辆货车撞出好远,整个车都翻了个个儿,从车里冒出一股股白烟。

鲜血顺着金守恩的额角密密地流下。可金守恩因为疼痛而紧皱着的眉头却慢慢舒展开来,他忽然笑了,然后艰难地扯开了嘴角:“我愿意。”他的声音轻轻的,还夹杂着厚重的喘息声。

婚礼开始了,权俞安紧紧牵着林夏辰的手走上了红毯,一如当年,台下掌声雷动。可是在这个时刻,一股莫名的孤独感却猛地涌上林夏辰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脏在胸口“突突”地剧烈跳动起来。

两个人走到了牧师面前,牧师看了林夏辰一眼,林夏辰把头低下。

“权俞安先生,你愿意娶林夏辰小姐为妻,一生一世都不分离吗?”

“我愿意。”权俞安笑着望着夏辰的脸庞,然后紧紧握住了她的双手。

牧师转向林夏辰,“林夏辰小姐,你愿意嫁给权俞安先生,一生一世不分离吗?”

“我……”

话还没有说完,林夏辰忽然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脑袋里蓦地一麻,就好像是原本住在里面的蚂蚁忽然倾巢而出一样,疯狂地撕扯啃咬着她脑子里的每一块肉,每一根神经。该死,怎么偏偏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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