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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曼在大学上中国文学史时,听老师引用过丰子恺老先生的一段话,大意是说为什么高兴的事都叫“快乐”而不是“慢乐”呢?因为欢乐的时候都是很短暂的,是稍纵即逝的。&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这一段话记忆犹新,真的,幸福永远是短暂的——比如说秦小曼的幸福生活。
此时,她得捋一捋自己婚后的幸福生活,是什么时候甜蜜褪变为吐不出说不成的苦涩?
蜜月过后,秦小曼又开始了自己按部就班的机关生活。她记得很清楚,婚后第一天上班,小俩口在门口吻别,真的有几分依依不舍。毕竟,如胶似漆的粘了那么多天,都不习惯分开了。苏玮捧着她的脸,边吻边半开玩笑的说:“小曼,别去上班了,退职吧,在家当全职太太,让我一回家就能看见你,我完全有能力把你养得舒舒服服的。”秦小曼笑了笑,她知道苏玮说的是真话,他何止能养好一个秦小曼,十个秦小曼他也养得起!可是她不能答应,她从来没想过做一个永远呆在家里的全职太太,无论这个家有多富有多显赫多温馨。
但是,看着苏玮的眼睛,那一眼眶的柔情,她不忍一口回绝。她轻轻说:“以后再说吧。”
“好吧。”两人又是一个热吻,这才开门,各自上班。一个开着白色“BMW”轿车,一个开着红色Mini Cooper。男人英俊富有,女人漂亮聪慧,羡煞人的一对儿。
周一到周五,他们住在自己的公寓里。大礼拜到老爷子那里,那是在市中心一座闹中取静的四合院,那里有他们的房间,几百年的风雨过后,屋子里呈现出一点古旧的阴暗,却是一样的温馨舒适。陪父母说说话,聊聊天,看看电视。有时,苏玮也和父亲下两盘棋,这时,老爷子返老还童,每子必争。苏玮私下嘟哝过,跟老爷子下棋,跟和皇上下棋差不多,你不能赢,只能输,还要输的不显山不显水的,累死人了。秦小曼听了直想笑,声名赫赫的老爷子,也有这么可爱又可笑的一面。
秦小曼喜欢那个前朝大臣留下的宅子,喜欢那些借景的云形空窗,假山掩映中的各种花木,还有一块小小的斑竹林,当竹叶“飒飒”摇动时,会使人想起林黛玉的“潇湘馆”。秦小曼尤其喜欢那株木槿花树,开起花来蓬蓬勃勃的,一院子的灿烂。那种感觉,好像她前世来过这里,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亲切,这就是“缘”吧。她每次去都要浇花,计阿姨就在一旁问寒问暖的,问的多了,秦小曼听出来,计阿姨最关心的,是她有没有怀孕。有时,两人一进门,计阿姨就盯着秦小曼看,看她是胖了还是瘦了,看她的身体有没有变化,看的秦小曼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做母亲的盼第三代人的心情很迫切,反倒是苏玮并不积极。回家的时候,他一边开车一边说:“小曼,妈她不懂,我们二人世界多好啊!干吗着急要孩子?你说呢?”
“我和你一样的想法。”秦小曼说。两人认识没多久就结婚,结婚没多久就生孩子,是太快了点。虽然在感情上两个人挺融洽,但在其他方面呢,秦小曼觉得还需要更深入的了解。正是秦小曼的这种想法,正是她有太多的或许是多余的想法,才使得自己陷入了痛苦的深渊。如果她只是漂亮,如果她安于现状,如果她麻木一点,如果她听天由命,一切都不会发生,幸福的花儿仍将围着她盛开。
所以,有时候,痛苦是智慧的痛苦。就像赫尔岑在《智慧的痛苦》中描述的那样。
很快,她有了第一个问题,问题来自费元元一句随口的话。搞写作的女人,是比较麻烦,感觉千变万化,常变常新还常有理。问题也多,永远对身边的事物和世界上的一切进行不懈的追问。还太敏感,观察力强,一丝丝蛛丝马迹都混不过去。
那一年的“三八妇女节”,苏玮请她们“女人帮”在一家叫做“斐多翡”的会员制高级商务会馆小聚。苏玮只是负责买单,他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就离开了。苏玮是那种有“女人缘”的男人,天生的花媚眼,他最大的特点是善解人意,永远对女人微笑。他知道秦小曼的这几个女同学都是“人尖儿”,用最烂的北京话说:吃屎也要拔尖儿的那种,他还是躲远点好。这又是几个率性的女人,他不在场她们会更放得开,双方各得其便,何乐不为?
“斐多翡”会馆从外表看上去很一般,普普通通一座灰色的楼房,进去后别有洞天。几个女人到了会馆,先是被领进女宾部,脱了衣服存放好,一个个赤裸着身体进入一个贴满金红亮黄嫩绿马赛克的水疗中心。里面设备齐全,装饰繁复华丽,一间间椭圆的淋浴房,热腾腾的S形冲浪池,白雾迷漫的蒸汽房和堪称宽畅的桑拿屋,还有满满一面墙的红黄相间的仿真郁金香,有点不伦不类的阿拉伯风情模仿秀的作派。几个身着三点式的服务员和搓澡女笑脸相迎,伺候她们洗澡搓澡水疗,干蒸湿蒸冲浪,香熏奶浴美体,一个个弄的全身粉融腻滑。此时来这里的大都是年轻的女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的或白或黑或胖或瘦或高或矮的女人,一律被水雾或奶液或各种香波揉弄的肉色嫩红,性感十足。看着周围的女人,费元元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比平时紧密融滑多了。她躺在美体台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故意夸张的笑道:“女为悦己者容,这做了香熏美体,今晚应该找男人幽会才是。啊,欲望是一叶扁舟,只有舒畅的冲过浪涛才会得以平息。”
“什么叫‘舒畅的冲过浪涛’?这不是一般的幽会吧。”范妮带点抢白的口吻说。最近,费元元好像和章文的关系固定了下来,情绪比较的高涨,张口闭口的离不开男人,范妮听着有些反感。她坚持认为章文和费元元只是玩玩儿,不会当真的,费元元根本不听她的。
“那当然!”李越越说,“你以为元元和男人幽会就是跑到酒吧面对面干坐坐?或者说像我爸妈文革时谈恋爱一样,婚前约会三次,到电影院看了三次革命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
“干吗老看《红色娘子军》呀?”秦小曼问。
“谁知道,只是听他们这么说,说他们那时候,谈恋爱像做地下工作当特务一样,不能被人发现,得偷偷摸摸躲躲藏藏。他们觉得挺遗憾的,一辈子没有风花雪月过,我倒觉得他们那会儿挺刺激,看场电影偷着拉了下手就能激动好多天。不像现在的人,说起来男男女女挺自由开放的,可幽会不刺激,上床也不刺激!”
“那你想怎么样?”男人女人的话题,对范妮挺刺激。
“不知道,问元元吧。”李越越一脸的坏笑。
费元元倒干脆:“你问我我问谁!告诉你们一个真实的笑话吧,据说英国一家保险公司推出了一项新业务,女人可以针对外星人造成的怀孕买保险。”
“元元,又在编故事吧!”几个人都不相信。
“真的,绝对真实,外国报纸上都登了,而且在一个星期内有三百多个英国女人买了保险。”
“神经病!”范妮说。
费元元接着说:“还有更好玩儿的呢!这家公司受到启发,又推出了针对上帝造成的chu女怀孕的保险业务。”
几个女人尖声笑起来,都说费元元胡说八道,脑子有病。
范妮笑罢,说:“元元,别瞎扯了,我们都想听你认真的说说男人女人的事,听听你的高见。”
费元元却冷笑一声,冷言冷语接踵而至:“男人女人?高见?要我说,这年头,好男人的确有,但稀少如沙砾中的金块。哎,好男人太少了,哪里能剩下?我想通了,遇到合适的,想幽会就幽会,想上床就上床,想zuo爱就zuo爱,玩儿玩儿yi夜qing也挺好的,听说过那本书吗?书名叫《说好天亮就分手》,挺畅销的……”
“哎,洗完了,我们走吧。”秦小曼见几个搓澡女都在竖着耳朵听她们说话,怕费元元越说越收不住,最后准是大放厥词,就打断了她们的话头。
她们换上会馆提供的具有热带风情的大红大绿大彩大花的汗衫短裤,全身松弛通泰。范妮穿惯了正装,换上这套衣服很不习惯,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说:“这像个什么样嘛,这像个什么样子!这不显得我更胖了吗?”谁说过这样的话,镜子永远是胖子的敌人。
几个人互相打量着,这花衫子范妮穿着嫌小,李越越穿着又嫌大,费元元一穿上艺术家的风度就不见了,还原为一寻常小女子。还是秦小曼“底版”好,随便裹块布在身上也魅力四射。费元元上上下下看着秦小曼,带着几分的醋意说:“都患了丑陋综合症,只有小曼这么一穿,像跳肚皮舞的土耳其舞娘。”
土耳其舞娘到底什么样,谁也没见过。秦小曼笑笑,知道费元元是“刀子嘴”,那些刻薄话说过撂过,也不计较。
最后,都看着范妮,抿嘴儿笑。大号衣服穿在她身上也不大,何况这里的衣服都是均码。范妮这样一穿,真的有些像香港的那个明星“肥肥”,好在发型不一样。费元元笑道:“这不挺好嘛,你这么一穿,谁也看不出你是著名主持人了。”
“真的,真的看不出了。”李越越和秦小曼也附和着,范妮才穿着这套露胳膊露腿的有些紧绷的“会员装”不情愿的走出去。
上了楼,到了餐厅,进去一看,所有人都是一个装扮,花花绿绿一片,像到了东南亚的海滩上。餐厅装潢优雅精致,欧陆风格,里面是中西合璧的自助餐,种类丰富,还有从阿根廷请来的有着橄榄色皮肤头带着一朵硕大的扶桑花的女歌手正在唱一首热情洋溢的拉美情歌。
各自取了食物坐下,费元元说:“这样挺好,大家都换上这身衣服,身份地位没有了,名牌货也看不见了,全他妈亚自然状态,挺放松的。”
李越越“哼”了一声,反驳说:“元元,别忘了,能进到这里来的,都是什么人?肯定没有打工仔外来妹和下岗工人,怎么可能没有身份地位。”
一向伶牙俐齿的费元元难得的点了点头,说:“也是,打工仔外来妹也进来了,都在给人搓澡an摩洗脚吧。”
“还有端盘子的。”范妮说。
秦小曼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如果沿着费元元的思路走下去,最后都得骂娘。她举起酒杯,说:“来吧,自己为自己庆祝,为妇女节干杯!”
“干杯!为妇女解放!”
“为后女权主义!”
“为妇女的幸福干杯吧!小曼就是妇女幸福的代表人物。”几个人七嘴八舌的碰了杯,开始大快朵颐。
几个人的盘中物各不相同。秦小曼不是青菜就是青瓜青豆清汤,最多来一个裹着鱼籽的紫菜寿司卷儿;李越越喜欢面食,面条馄饨肉饼小笼汤包加批萨,还有一小碗海鲜杂粮汤;费元元吃东西就像她平时说话,永远是“剑走偏锋”,还很极端:生菜生鱼生虾生蚝,尤其是生蚝,吃了一份又来一份,像喝稀粥。然后,中间没有任何的“过渡”,盘子里就成了土的掉渣儿的玉米棒子和红薯。范妮分分钟不会忘了减肥,拿了一盘蔬菜沙拉就不再挪窝,没完没了的吃。
费元元取了一份生鱼片,放到范妮面前,说:“吃吧,没关系,这个不长肉!”
几个人盯着范妮,她才哆哆嗦嗦的吃下一片。
吃着聊着,李越越说了一句:“这里的消费水平不会太低吧,不知道一个人一晚上得花多少钱?”李越越成了“著名”设计师后,已在尽力改进自己缺心眼儿的性格特征,遇事多动脑子,还要打破砂锅“纹”到底。
秦小曼也不知道。自从嫁了苏玮,她基本上没过问过“钱”的事情。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靠她那每个月的工资,是不可能到这里消费的。
“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李越越说着,朝四周看了看,一样的大花汗衫,一样的大花裤衩子,的确看不出食客们的身份地位。什么人才能当这里的会员呢?是不是就像现在时髦的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入会有一个很高的门槛,所以被称为“腐败的温床”。她去过几次南郊那个十八洞的高尔夫球场,装模作样的挥过杆。来这里打球的,并非都是人模狗样的“精英”阶层,歪瓜裂枣脑满肠肥土鳖式样的也不少。
范妮说:“管他什么人,不是还有我们这样一身清白一身正气的人也坐在这里吗?”
李越越一听就笑了:“这年头,还有人敢自称一身清白一身正气?太夸张了吧!”
费元元永远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说着挖心挖肝的话,却作出没心没肺的样子,张口就问了:“小曼,你们那个苏大代理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具体做什么业务呀,又没听说他卖一辆汽车,怎么趁这么多钱?如今不是暴发户的时代了,不卖军火不贩毒不炒股,是很难一夜暴富的。”
秦小曼嫁了苏玮,姐儿几个一起,吃遍、玩儿遍、泡遍京城最高挡的各种娱乐场所,吃够了,玩儿够了,疯够了,扬长而去,反正有人买单。可这费元元不但不领情,还琢磨出事道来,都什么人哪!
秦小曼却是语塞,一下子脸也红了。这才想到,真的,她从来没问过,苏玮每天上班都在干什么。平时,苏玮电话很多,很少听到他在谈业务,连他们那个知名的汽车品牌都很少提及。都是他那一帮子被称为“小太子党”的狐朋狗友们打的,不是参加哪个饭局,就是到哪儿打球,最疯狂的一次是邀他到海边吃号称当年第一网的石斑鱼,从北中国到南中国,晚上乘飞机去,第二天清晨再飞回来,好像是通过什么关系乘军用飞机。苏玮要带着秦小曼,她没答应,并且反对苏玮为了吃一次海鲜而如此的折腾,这是秦小曼第一次对苏玮说“不”,苏玮依了她。但那天晚上,小两口躺在床上,各自拿着一本书翻看着,婚后第一次一夜无话。到了后半夜,苏玮才翻过身来,习惯性的把她搂在怀里,嘟哝了一句什么,又昏昏入睡。
当然,苏玮不会卖军火贩毒,这一点她相信。但他的具体业务是什么,只要不是军事秘密,做妻子的,不能不知道吧。
费元元提出问题,见没有答案,假丹凤眼儿向上一跳,斜了一眼秦小曼,也不再追问,反正她的问题都可以在她的小说中找到答案。她站起来,又去拿吃的了。这次,她弄了一个冰鲜的木瓜杂拌儿果船,黄里透红的,点缀着一小朵亮绿的泰国芫荽,色泽诱人,直嚷着好吃,要大伙儿都去拿,还不忘了强调一句:“范妮,吃这个也不长肉的”。
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行为模式。
范妮白了她一眼,磨磨蹭蹭地过去拿了一个木瓜果船。
秦小曼有点发呆,李越越关切的说:“小曼,你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个?”
秦小曼点了点头,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哪里还有胃口?她并不怪费元元钻牛角尖,费著名小说家历来如此,万事万物都想“钻”出一个深不可测的洞来,美其名曰“哲理”。和苏玮结婚半年多了,一切都无可挑剔,可秦小曼的内心深处,老是有一丝丝的忐忑,若隐若现的,时不时冒出来撞击她一下,是什么呢?
是自己太敏感了吗?她不知道。
吃了饭,几个人到另一楼层做an摩,没想到刚走到餐厅门口,看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一个服务生走到一个矮胖微黑的客人面前,说了句:“吴先生,外面有人找。”
这个吴先生听了似乎愣了愣,然后磨蹭着有点犹疑的跟着服务生走到门口,正是说时迟,那时快,当这个矮胖子走到门口正要张望时,“忽”地两个人扑上来,一左一右摁住他,将他的两个胳膊向后一扭,反剪起来。胖子叫起来,口气是自命不凡的:“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知道我是谁?!”
不知从什么地方,又闪出了第三个人,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印象中那脸上的轮廓很分明。他低声而迅即的说道:“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你看看我是谁吧!不认识我了?”然后掏出一个黑本,晃了一下,又说:“警察!别嚷嚷!跟我们走一趟!”
听到“警察”两个字,矮胖的吴先生望了一眼那第三个出现的人,脸色突然刹白,停止了挣扎,一下子瘫软下来,被两个人拖走了,拖进了电梯。
这一切都发生在几个人一愣怔的瞬间,那三个人的模样谁也没看清楚。当电梯门关上后,餐厅门口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范妮突然“呀”了一声。
费元元很奇怪:“范妮,怎么啦?”
范妮说:“那个被抓走的人我认识,我采访过他,他还进入过‘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前三百名,是个著名的企业家呀。”看来会馆里的这身大花衫裤是真能混淆人的身份,刚才谁也没看出那个矮胖子是个家财万贯的大富豪。
费元元“哼”了一声:“这些富豪们,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越越兴奋起来:“没准儿是个大案要案呢!”
范妮说:“是的,这种人一犯事儿,肯定是大案要案的。”
费元元说:“反正抓起来统统毙了,没几个冤枉的。”
李越越笑道:“哟,元元,你是不是仇富啊!”
“谁富啊?”费元元说,“一位外国的观察家早说了:中国的穷人,从来都是真正意义上的穷人;中国的富人,从来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富人,因为在他们身上我们从来没看到推动这个社会进步的力量。”
“这话说的真好。”范妮说。
“哎,”费元元也突然叫了一声,说:“刚才抓人的那几个警察,身手真敏捷,尤其是那第三个人,长的还挺帅的,完全是中国版的‘007’”。
范妮撇撇嘴:“你对男人观察的可真仔细,我怎么没发现。”
李越越说:“那个男人是挺帅的,这样的场面,也的确只有在‘007’这样的电影里才看的到。”
范妮还不服,问道:“小曼,你看清了吗?你觉得那个男人帅吗?”
秦小曼没回答。
范妮却又想起了什么,说:“元元一说什么‘007’,我倒是想起来了,前一段对这个富翁,有一些传言。”
“什么传言?”几个人都很好奇。
“说他跟制造冰毒的地下工厂有关,引起了警方注意,一直在对他实施监控,但他很狡猾,派去卧底的警察失踪了好几个。当时听了,还以为编故事呢。看来,肯定是这次找到了突破口,才抓住了他。”范妮说。
费元元听了很兴奋:“肯定是那个中国的‘007’干的!”
李越越问道:“中国的警察里,有‘007’那样的警察吗?”
费元元说:“当然有,英国的‘007’,不是根据军情六处一个特工的故事编的吗?中国肯定也有‘007’这样的特工,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几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电梯口,秦小曼一直没吱声,像被吓住了。
进了电梯,范妮注意到了秦小曼的脸色有些苍白,关切的问道:“小曼,不舒服吗?你的脸色不太好。”
秦小曼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没事儿。没事儿。”
电梯很快下到下一层,服务生带着她们走过去,暗暗的过道,顶上有细密的绿色萤光闪烁,显出几分模模糊糊的暧昧。为她们开了两个日式的房间,泡了一壶碧萝春茶,请她们选择an摩项目。秦小曼说:“随便吧。”
几个人翻看着,an摩项目的名称都挺富有诗意,文学色彩浓郁,但让人不知所云。范妮指着一个名称问道:“这‘烈焰红唇’是什么意思?是做什么的?”
an摩小姐怪怪的一笑:“对不起,这个项目是专为男宾服务的。”
小姐的回答让人马上从字面上有了联想,范妮舌头一伸,几个人爆笑起来。
费元元永远跟着感觉走,她选了“梦幻恋人”,她只是喜欢这个名字。于是,每人做了一套九十分钟“梦幻恋人”的全身tui油an摩。an摩女是两个小姑娘,日式粉红护士帽,日式粉红护士裙,模样俊俏,手劲十足。费元元躺在铺着竹席软垫的榻榻米上,享受着松动筋骨的an摩,还见缝插针的开始了“社会调查”:“小姑娘这么年轻,多大了?从哪儿来的?”
两个an摩女都刚刚二十岁,一个来自广西,一个来自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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