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小鸟吱吱叫，欢快不歇，从这树枝跳跃到那树枝，在繁盛的枝叶间穿梭，滑出一道道痕迹。，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天空挂着骄阳，光线透过树叶，多了一层绿芒，也多了一分温度。

小路上，三道人影缓缓而行，正是柴无缰、陈兮雨、白书生。

柴无缰看着前头两人的背影，所有所思，他有意地落在后头，拉开十几步距离，想让前面两人好好说话。

陈兮雨情绪略微低落，说道：“姐夫，你就不能多留几天吗？我还想再向你请教武学呢。”

白书生说道：“兮雨，相信我的眼光，你是天生的剑客。你在剑道上的，就天赋，就算没有我的指点，也能走出自己的剑道。”

陈兮雨犹豫片刻，低声说：“我知道，你想姐姐了，没有姐姐的陈家村，你待得不开心。”

白书生沉默不语，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远方，不知道是远方的山，还是远方的水。

柴无缰连忙竖起耳朵，凝神聚意地倾听。

陈兮雨低下头，青葱般的手指交撮，低声说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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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生说道：“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的，过去这么些年，我好了。”

陈兮雨抬起头，固执地盯着白书生，一字一句地说道：“可你还是放不下姐姐。”

自从姐姐去世以后，她和陈家村的人，面对白书生的时候，都有意无意地避开这话题，就是不想让他难过悲伤。

可这么些年过去了，白书生表面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只是任凭谁都看得出来，这个温和如玉的男子，心里都至始至终在牵挂着一个人。

白书生眼神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悲伤，语气却很平静地说道：“是啊，放不下。”

他抬起脚，继续往前行走，只是脚步踏在地面上，似乎变得有点重了。

陈兮雨流着眼泪说道：“你这样只会苦了自己，我相信姐姐在天之灵，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的。”

白书生摇摇头，说道：“不苦。”

陈兮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可眼泪流不尽一般，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完，说道：“可是我看着心疼啊。”

白书生一怔，回头看着这个梨花带雨的姑娘，突然有点恍惚，当年那个扎着马尾辫，蹦蹦跳跳围绕在自己和她周边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白书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陈兮雨说道：“爷爷也希望你放下。书生哥哥，你不放下，又怎么再拿起。”

白书生长大嘴巴，正要说什么。

陈兮雨脸上挂着泪，深吸一口气，像是很羞怯，又鼓起极大的勇气，大声说道：“我就不要叫你姐夫。”

陈兮雨这么一嚷嚷，白书生都有点措手不及了。

柴无缰大开眼界，他第一次看到从容不迫的师兄露出这种窘态，一直以来，白书生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不温不火，不急不缓的，就好像世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失态的一样。

看着这两人，他觉得有故事。

陈兮雨踏前一步，又重复一遍，“我就不要叫你姐夫。”

白书生眼前一晃，俊美的脸庞近在眼前，他不由后退一步，讷讷说道：”你不想叫就不叫。”

陈兮雨也觉得自己靠得太近了，脸上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绯红，只是不肯后退一步，看着白书生的窘迫，嘟着小嘴，掩饰不住的一脸小得意。

白书生正要开口，谁知道陈兮雨根本不给他机会说话，把头一甩，一头青丝空中飘扬，飘散出隐隐的芳香，留下一句话，“我回去了，就送到这里，下次我去稷下学宫找你。”

白书生伸手在半空中，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看到那个蹦蹦跳跳跑着离开的背影，叹息一声，略作思量，也不再纠结。

回过头，发现柴无缰一脸新奇地盯着自己，白书生摸摸脸，莫名其妙地说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柴无缰一脸八卦地说道：“师兄，刚才兮雨姐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一句话？”

柴无缰学着陈兮雨的语气嚷道：“我就不要叫你姐夫。”

白书生黑着脸，正经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说不叫我姐夫，意思要跟兮风一样，叫我书生哥哥。”

柴无缰一脸八卦地说道：“师兄，那字面外的意思呢？”

白书生板着脸，以一副教训的语气说道：“哪有字面外的意思。你年纪小小，心思怎么这么重，把简单的话给复杂化了。”

柴无缰“切”一声，一脸鄙视。

白书生没有继续解释什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情黯然。

柴无缰见到白书生这模样，不再调侃师兄，沉默片刻，试探地问道：“师兄，你和陈家村，还有和嫂子……有什么样的过往呢？”

“她叫陈兮兮。”白书生呢喃一声，又抬头望向远方，天边有白云，白云的形状像是一张人脸的轮廓，很像她。

白书生回想从前，语气平静，娓娓说道。

“很多年前，有一个少年，重伤濒死，倒在溪水边，他很命大，被一个少女救回了村子，悉心治疗，后来少年少女相恋了，那一段时光，是少年最开心最美好的岁月。”

“那往后的日子，少年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少女的身边，每一次回来，都看到少女在村口等着自己。每次看到她第一眼，眼里都是她灿烂的笑容。在少年眼里，那就是世间最好的风景。”

“直到有一次，少年再回到村子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般，远远看到她等候的身影，原来是村子发生了变故，村子的仇家寻上门来。少年赶到的时候，少女已经奄奄一息了。”

“看到少年出现的一刻，少女笑容灿烂如阳，说了一声‘你来了呀’，少年慌了。他第一次感到害怕，他不怕生离，只怕死别，他不怕自己死，只怕她死。最后，少女还是死了，死在少年的怀里。”

“那一天，少年差点疯了，可就算他疯狂地杀光了仇家，还是救不回少女。”

柴无缰静静地听着，心情沉重，白书生讲这些故事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可他能听出其中的悲伤。

柴无缰轻声说道：“师兄，那个少年就是你，那个少女就是陈兮兮姐姐么。”

白书生点头说道：“嗯，那个少年就是我，那个少女就是陈兮兮。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她时而俏皮嬉闹，时而温柔体贴，只有在她身边，我才感到心境平和，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世外桃源，就是人间净土。”

白书生遥望远方，心里忧伤地想道，“兮兮，我又想你了。遇你以前，我见山是山，见水是水。遇你以后，我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到的山水，都是你。”

柴无缰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师兄，这副失神的模样，似曾相识，柴无缰曾经在母亲夭雪儿的脸上有见过。

这种思念的悲伤，叫他心堵得慌，感觉这样的悲伤，是任何语言也安慰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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