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皓月悬挂高空，白云薄如纱，遮不住月光，月色朦胧，山路依稀可见，山脚下的建筑群闪烁着光亮，再远处，诸多势力的地盘纵横盘绕，交错纠缠，居住之所，灯光一盏一盏，连成一片，就是灯火千万盏，月色之下的壮丽景观。，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柴无缰和江月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万家灯火，走在山路上，也不觉得夜晚的山林气氛让人害怕，心情自然而然，如同行走在白日街巷一般无异。

柴无缰身为虫语师，身上散发着只有虫兽才能识辨的气息，就好像一个寻常人走在人群里，其他人不觉得是异类，虫兽也不觉得柴无缰是异类，似乎他天生就属于森林，自然就没有虫蚁蛇兽来攻击他。

“无缰哥哥，练功苦吗？”江月陪在柴无缰，心里安心无比，轻声地问道。

“练功不苦，可是和顾面瘫对练，那就苦死了。”柴无缰长叹一口气。

他不是不能吃苦，以前和大舅黑熊一块练功，大舅的训练他的时候，要求也很严苛，他照样咬着牙就撑下来了，起早贪黑也好，风吹雨打也罢，乃至棍棒加身，有如等闲。

可在顾空的手下，那简直就是煎熬啊，顾空击打在自己身躯的痛感，不知为何，明明看着绵软无力，可一旦加身，那就是难以承受的疼痛，更奇怪的是，自己的身体触觉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能够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身体的力道运转，感知里，掌力作用在身体后，然后力道向中心点凝聚收缩，每一次的收缩，就是一次力量的叠加，同时也是一次痛感的升级。

“你刚才问白师兄的武学，是不是想和他对练啊。”江月可以说对柴无缰非常了解，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盘算，赞同地说，“白师兄人可温柔了，教学也很有水平，这个主意，真可以考虑耶。”

柴无缰苦笑道：“我也就想想而已，可哪敢跟顾面瘫提啊。”

“无缰哥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给顾先生起这顾面瘫的外号，你在我面前说当然不要紧，可要是你说顺嘴了，哪天在顾先生面前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那你可就惨了，到时候后悔可来不及了，顾先生小气着呢。”

“唉，我被他揍得那么凄惨，要是连口头都不给我吐吐槽，埋汰几句，那憋得更难受。”

“你咋那么怕他啊，虽说顾先生小气了点，脾气也冷了点，但人还是挺好的。”

柴无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不是你和她对练，你当然不怕，他超级可怕的，每一次被揍，我都感觉身体被他拍烂了。”

“既然你不敢和他提意见，我不怕他，我替你去说呗。”江月转过来，一脸兴奋地说，“我就跟他说，训练你这点小事，不用他自己亲自出马。或者说，我看他年纪大了，劳心劳力还辛苦，建议白师兄代劳。”

柴无缰眼前一亮，一拍大腿，高兴地大声喊道：“好主意，就这么干，你就说心疼他辛苦，这个说法合情合理。”可转念一想，很快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口否定道，“不行不行，这事还是算了吧。”

江月前一刻还高兴无缰哥哥说自己的主意绝妙，自己能帮助到他，后一刻他又说不行，不由纳闷地问道，“怎么不行了呢？你不是也想白师兄和你对练吗？要是白师兄，肯定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柴无缰沉默了一会儿，哀了一声，开始有理有据地分析道：“面瘫的人，往往都腹黑，你都看不出他们心里想什么阴谋诡计，上一秒说没事，下一秒就下黑手，顾面瘫就是典型代表。这老家伙，一点儿都不糊涂，可精明着呢，就算是你去说，说漂亮话也没用，他肯定一下子就能猜到是我的意思，那岂不是会恨死我了？不给我穿小鞋才怪。”

“就说今天吧，我不过是迟到了小一会儿，他表面上，什么都没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是相当的不动声色啊，可实际上，下手可黑了，把我揍得死去活来，对比前阵子的对练，承受的苦楚，增加了几十倍不止。我敢肯定，你去建议让白师兄来陪练，他不置可否，然后下手更重更狠更黑，哪怕他破天荒答应了，一样会在其它地方报复我的，非得把我弄个半死不可。”

“对了，无缰哥哥，我一直没来得及问，你说今天有人拦住你，是怎么回事？”江月突然想起柴无缰跟顾空解释迟到的理由，当时就想问怎么会和别人起冲突，只是要修炼武功，就没立刻问，后来又光顾着担心柴无缰，就忘记了。

“小事而已，就是一傻缺，要替那啥林翰甫出头，被我揍了一顿，我骗老家伙说纠缠了很久，其实没有，那种小角色，都没耽搁时间，我两拳就撂倒他。”柴无缰随口解释了一下，“这都不是事，我们继续说正事。”

江月哦了一声，也不纠结，无缰哥哥说是小事，那就是小事。

“顾面瘫这老家伙太腹黑。”柴无缰盖棺定论地下结论，一脸认真而严肃地说，“我还是老老实实被他虐吧，苦是苦了点，可总比提心吊胆警惕他下黑手要强。所以啊，那主意还是算了吧。”

“顾先生才没有你说的那么坏。”江月反驳道，“他性格冷是冷了点，可心肠还是很好的，他就是面冷心热。”

“才不是，面冷心黑才对。”柴无缰撇了撇嘴，坚持这个观点。

“无缰哥哥，你再这么说，我就要生气了。”江月皱了皱鼻子，满脸地不高兴，“哪有你背后这么说顾先生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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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被他打个半死了，心还不黑啊，我还是个孩子好不。”柴无缰不服气，嚷嚷道。

“你，你不讲理。”江月气呼呼地说，“你现在生龙活虎，中气十足，哪里有半死的样子。你每次挨揍以后，都有给你准备药浴的吧，你知道那些药材多名贵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可顾先生连眉毛都不皱一下就给你用了。还有就是，你虽然修炼苦了点，可是你的体魄和力量每一天都有增强的对不，我不信你感觉不到。”

柴无缰小声嘀咕一声，“他一个面瘫哪会皱眉头。”他当然知道顾空对他的种种好，只是少年嘴硬，不肯说出口罢了。

每天被顾空收拾得不轻，总要忍不住诽谤几句的，虽说嘴上刻薄，可在少年心里，对顾空还是很感激的，也是十足的敬重，就像对自己的老师欧阳凌云一般，别看他老惹老师生气，可实则对他是敬佩到了极点。

“你还说，你还说，你就是不讲理。”江月急得小脸通红，“你背后这么骂顾先生，活该被揍。我，我不理你了。”

江月气得甩开柴无缰，稍微加快几脚，走在前面，没有走远，不肯继续扶着柴无缰这个嘴硬的刻薄家伙。

“月儿，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柴无缰半跳半拐，连忙追上江月，一脸谄媚道，“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就是图个嘴瘾而已，没真那么想顾先生。”

“那也不能太过分了。”江月没有立刻消气，她当然知道柴无缰这德行，只是若不及时制止他，批评他几句，这家伙指定会捞不着那张嘴，会越说越刻薄。

“月儿，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柴无缰面朝江月，倒退走路，满脸的讨好，“我不说顾先生坏了，你说的对，顾先生是个好人，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哼。”江月这一声哼，力度不足，还柔和了几分。

柴无缰摸准江月的脾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还差一点，于是故意往后仰倒，假装被绊倒，一个踉跄，“哎呀。”

江月赶紧扶住这个心机男孩，关切地说：“无缰哥哥，小心。”

“没事没事，就是脚还有点疼，走路不利索。”柴无缰嘿嘿一笑，心里暗自得意，嘴上说，“这山路不好走，又是碎石子，又是树根绊脚的，你扶着我点。”

“无缰哥哥，回去记得擦药油，明天就不痛了。”

“好，我记住了。”柴无缰应了一声，“月儿，你不生气了吧。”

江月小声的“嗯”了一声。

“月儿，你有没有发现，顾面瘫对你对我，是区别对待的。”

“你又来。”江月撅着小嘴。

“哎呀，这外号多贴切啊。”柴无缰很快就转移话题，“你说这个区别对待，和老师有没有关系？”

“哪有区别对待。”江月没有底气的应了一句，顿了顿，“那人家是个女孩子，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点的吧。”

“不是这个原因。”柴无缰摇了摇头，仔细思量一番，不大确定地说，“他好像是故意的。你想啊，以他那种生人勿进的孤冷性格，按道理来说，很难有事情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可在陪练这件事，你不觉得他过于上心了吗？”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还有一点，就算他是为我好，可正常来说，传授武学也应该有相对温和的方式吧，可他却用了最为简单粗暴的一种，也有点过头了吧。”柴无缰摸着下巴想了想，又自我否定，改口道，“不对不对，简单粗暴，以这种方式练我，才符合他的性格。”

柴无缰和江月停下脚步，面面相觑，同时想到了这一点。

柴无缰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么看来，那个老家伙让我来稷下学宫找顾面瘫，绝对也想到了这一点，好一招借刀杀人。”

江月低头无语，这种可能性太大了，老师平时被无缰哥哥气得吹胡子瞪眼，不找机会收拾他才怪，一老一小勾心斗角惯了。

“这个老混蛋，这么坑我，等着瞧。”柴无缰一脸懊恼，后悔自己太轻信那个老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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