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君和刘道涵的事情远远超出了舒窈的知识点范围。

在她的记忆力，前世的沈青君和关海明一直都相安无事、相敬如宾。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过跟刘道涵的这一出，就更没有那个网红甜栗的什么事儿了。

不过她不知道，并不代表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可惜现在舒窈已经跟沈青君断了联系，无从得知她跟刘道涵背后的故事。

只是单从眼下的事件来来，这应该是刘道涵在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沈青君，而后有了联系。

到底是年轻时候的白月光，就算不在一起，也会希望她过得好吧。

这其实也是人之常情。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走着，南城一中的期末考试来得很快。高一高二的同学们全都陷入了备考状态，临时抱佛脚的人自然也有不少。

“愿你在合上笔盖的那一刻，有着战士收刀入鞘的骄傲。”

这是对每一个考生最好的祝福。

“我觉得我这次可以考个咱们班前二十名。”程荧出考场的时候，一脸兴奋地跑到舒窈跟前说道。

程荧是踩着点交卷出来的，这会儿就已经傍晚五点多钟了。

文科重点班的同学们都不会太差，除了个别靠关系塞进来的同学之外，基本都可以稳坐年级前五十名。

程荧平常在班里也就是排个三四十名的成绩，这回她要是能前进个十来名，就已经很是不错了。

“真要这样的话，回头我请你吃火锅。”程荧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说道。

舒窈不愿打击她，只一脸揶揄地反问道：“那你岂不是得把关山也给请上？”

听程荧说，她最近没少去关山那里学数学。关山好歹也是年级里有名的学霸，把程荧的数学提高个十几二十分应该难度不大。

“唉。”程荧一听到关山的名字就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有点渣？明明拒绝了他，还动不动就去他那里补课。”

“那你还去？”舒窈不解地挑眉看向程荧。

她记得程荧也不是没有拒绝过关山，如今这样频繁跟关山接触的话，总归不是太好。

这大概就是青梅竹马的坏处。

“要是不去的话，我妈又得说我。”程荧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就是他们手里的蚂蚁，分分钟都能捏死我。”

这个比喻令舒窈忍俊不禁，她挽着程荧的手，愉悦地弯起了嘴角，“那你喜欢关山吗？”

“我……”程荧不由自主地蹙了下眉，似乎也在为这个问题纠结一样，“我反正不太讨厌他。”

毕竟她和关山从小一起长大，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感情的。

但程荧知道，这不是爱情。

“你们能好好把话说开了就好。”舒窈拍了拍程荧的手，“你现在还年轻，可以慢慢再去考虑感情的事情。”

“别闹，说得好像你年纪很大了一样。”程荧当即嗔怒似地瞪了舒窈一眼。

“……”舒窈内心os：我还真的比你大好多岁。

程荧见她没开口，便主动说起道：“晚上要不要去Marilyn？涵姐上次不是说想跟我们聚聚……”

期末考试结束了的同学们都难免有些放飞自我，就更别提是结束高考的薛子涵了。

薛子涵这次的高考成绩确实还算不错，第一志愿也已经报了胡杨里大学。她打算下周就出国旅游，最近每天都和朋友在到处浪，美其名曰：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夜幕降临后的南城比白天多了许多不一样的味道，霓虹灯四处闪烁着，也照亮了人们内心的寂寞。

舒窈和程荧刚刚在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沿着夜风常驻的街道缓慢走着。

“你说孙焕卿出国留学的话，跟江绫子就差不多要闹掰了吧？”舒窈忽然听到程荧在她耳畔说道。

周遭喧闹的人群作为背景，舒窈反而扬起了笑脸，“你好奇他干嘛？”

人生这个棋局，一步错，满盘皆输。

孙焕卿的选择其实也并不令她觉得意外，她倒是为此感到高兴。

前世的一切都在离她远去，她可以放心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以及自己喜欢的人。

“我就是觉得关茗月和江绫子的算盘打空了。”程荧聊起别人的八卦时就又很有劲儿，“孙焕卿起码还喜欢过关茗月吧，我看他对江绫子就好像没什么感情。”

舒窈偏头看了程荧一眼，“那你对关山有多少感情？”

程荧其实也是个死脑筋的人，当初她想明白自己喜欢魏晋就花了不少的时间。后来她认定了魏晋这个人，即便分手了也没能够把自己的心思收回来。

可是关山的出现，扰乱了程荧的思绪。

舒窈先前还可以肯定地认为程荧喜欢魏晋，如今反而有些不大确定了起来。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跟关山认识了。”程荧目视着前方，像是沉浸到了久远的回忆里一样，她的语调也放得很慢，“他小时候就不怎么爱说话，但对我也还是挺好的，至少比我那几个整天跟我斗嘴打架的表哥好多了。我要是被人欺负了，他第一个替我出头。”

说到这里的时候程荧停顿了好一会儿，而后又懊恼地皱起了眉头，“以前不知道他喜欢我就不觉得什么，现在知道了就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总会觉得尴尬。”

“我总觉得你比你想象得要在意他。”舒窈叹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程荧因为她的话愣了一下，她大概自己也没有想到过这一点，眉宇间满是困惑，“或许是吧，他对我来说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不着急。”舒窈借着身高优势伸手揉了揉程荧的头发，“你不是想考清北吗？好好学习就是了。”

“是唉。”程荧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三角函数，暑假还得继续跟它杠下去。”

说话间她们就已经走到了Marilyn。

晚上九点多钟，热闹才刚刚开始。Marilyn门口停着不少豪车，一水儿的法拉利和兰博基尼不说，连车牌号都十分嚣张。

“我好像看到涵姐的车了。”程荧兴冲冲地对舒窈说道。

薛子涵高考成绩喜人，她爸爸大手一挥，送了她一辆价值几百万的跑车。虽说跟傅斯衡那种动不动就要上千万的座驾没法比，但薛子涵难得受到爸爸的优待，心情都好得都没边儿了。

“她来得还挺快。”舒窈也笑了一下，和程荧一起往酒吧里走去。

Marilyn南城总店的负一楼是嗨吧，站在店门口就可以透过下行的楼梯看到些许楼下的盛况。

一楼是相对清净一些的小酒馆，中庭的小舞台每晚都有固定演出或是其他节目，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都能观赏得到。

舒窈她们几个都不喜欢蹦迪，薛子涵这会儿就坐在酒馆的吧台前面，正和调酒师小哥说着什么。

她今天穿着一字领的喇叭袖露肩露肩上衣，搭配浅色热裤，性感又不失俏皮。

Marilyn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和外头的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荧快步走上前去，哥俩好似地揽着薛子涵的肩膀，“我得跟越哥说，你背着他和调酒师小哥哥调情。”

程荧的性格较之半年多前自信了许多，跟薛子涵相处的时候也不再胆怯了，完全可以跟她谈笑风生。

“那你去说吧。”薛子涵转头看向程荧，“他最近又是比赛又是考试的，都快把我忘了。”

她显然是故意这么说的，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傅斯越十足的喜欢。

舒窈在薛子涵身边坐了下来，也跟着掺和道：“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不出半个小时他就能冲到这里来。”

“可别了。”薛子涵总算愿意说出实话了，“他刚刚被我赶到楼上去了，令神也在呢。”

Marilyn二楼是独立的包厢区，各类功能的房间都有，很适合多人聚会。

薛子涵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程荧一眼，“阿晋带了个漂亮妹子过来，正在楼下嗨着。”

程荧怔住了半秒，拿起薛子涵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干，“他跟谁一起嗨，关我什么事。”

“……”舒窈和薛子涵相顾无言。

还好那只是一杯度数不高的莫吉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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