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一腔热忱，一旦烧起来，似乎很难熄灭。

“我知道了。”冯程没能够从舒窈这里得到答案，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教室。

他最近过得不太舒心，原本他和魏晋的关系还算可以，现在因为江绫子，他的处境一下子就有点尴尬了起来。

不过几天的时间，距离感就已经很明显了。

冯程回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魏晋趴在周令行的桌子前面跟他说话，“令哥，你跟薛培青做的那个app开发，不带上我吗？”

“你会？”周令行扫了魏晋一眼，目光不经意地带上了几分嫌弃。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魏晋敲了敲周令行的桌子，笑得没脸没皮，“虽说我不怎么懂这些吧，但你说傅斯越那个打游戏的就会了？”

周令行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比你好点。”

“……”扎心了。

冯程的座位就在周令行的左前方，他清楚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如果换做之前任何一个时候，他都会过去搭话。

只是现在……

“老冯。”这时，魏晋冷不丁地叫了叫住了冯程，“你刚刚是去找余朵老师了吗？”

冯程低低地“嗯”了一声。

“见着小仙女没有？”魏晋转过头来，侧着身子问道，“我刚看到她也去教职工办公室了。”

“见到了。”冯程老老实实地回答魏晋的问题。

“那你没问她江绫子的事儿？因为这么个女的，你还没闹够？”魏晋倾过身子，伸手拍了拍冯程的脑袋。

冯程不太自在地挠了挠头，忽然就有点懵，“晋哥，咱能不提这事嘛？”

“你以为我想提？”魏晋大概心情也不怎么愉快，他冷着脸瞪了冯程一眼，又坐正身子趴到了桌子上，“江绫子真不是什么好人，你趁早醒醒。”

“这话说得。”听到魏晋的话后，冯程反而来了兴致，“该不会是程荧跟你说什么了吧？”

“滚。”魏晋微抬着眉眼说道。

他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他扯程荧做什么？

见状，冯程反倒嬉皮笑脸地笑了起来，“完了，晋哥你这回要栽了。”

后座的周令行扫了冯程一眼，末了又收回视线。

在这之前，他也看不出来，冯程的内在如此傻白甜。

＊＊

这天放学的时候，周令行跟着舒窈去了一趟Sweet。

舒窈原本是想让周令行先回去的，但他最近粘她粘得特别紧，尤其得知陆杭之还在店里之后，更是无论如何都要跟过来。

“你先坐着等我一下，我要去后厨跟阿栩一起研究新品。”舒窈一进门就招了个服务员招待周令行，自己去后厨找冯如生去了。

他们近来忙着分店的事宜，没什么功夫开发新菜单。刚好“星光杯”的复赛也结束了，距离下一场比赛还有十来天的时间，她可以好好地处理Sweet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Sweet的新店应该可以再圣诞前后开张。

舒窈走了之后，周令行选了个一楼靠窗的位子坐下。

好巧不巧，负责招待周令行的偏偏是陆杭之。

“你就这么待见我？”陆杭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透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周令行一边翻看菜单，一边对陆杭之说道：“选择在这里打工的人是你。”

他今天穿着一件手工编织的白色复古毛衣，这会儿专注地低垂着眼睛看着菜单，模样看起来比平常更添了几分乖巧。

言下之意就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会在这里见到我才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下一次比赛什么时候开始？”陆杭之低头问了周令行一句。

他知道她有比赛。

不单单周令行，连冯如生和彭野等人都去了，但他到底还是没能够进入她的圈子。

他也想过是不是可以自己一个人去现场看比赛，可这对她而言大概也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陆杭之逐渐发现，在面对舒窈的时候，他一贯的骄傲都不复存在。如果换做往常的他，决计问不出这样的话来。

“下周五。”周令行一脸意外地看了陆杭之一眼，如实告诉了他。

“谢谢。”陆杭之礼貌地点了点头，确认了周令行点的餐品之后，转身就走。

还在后厨和冯如生研究新菜单的舒窈无从得知发生了什么。圣诞快到了，他们需要出新品应和一下节日气氛。

舒窈提了个奥利奥圣诞棒棒糖的建议，主要材料是奥利奥和糖霜。以奥利奥为底，中间画出一个圣诞树来，然后再用塑料棒和丝带做装饰。

圆形的奥利奥棒棒糖看起来可爱得很，满满的圣诞味道。

冯如生的领悟能力很强，舒窈一说，他就明白了个大概，三两下就做出了一个棒棒糖来。除此之外，他们又做了圣诞焦糖泡芙塔、圣诞木材蛋糕和草莓圣诞老人。

最后调了个牛油果特饮，才算是大功告成。

“要不你别弹钢琴了，来跟我学做甜品吧？”冯如生调侃道。

舒窈正忙着装点草莓圣诞老人，眯起眼睛问道：“那你打算出多少钱请我？”

“我们是合伙人你忘了吗？”冯如生挑眉道，“你看我问你要工资了吗？”

闻言，舒窈瞪了冯如生一眼，拿着她做的草莓圣诞老人出去找周令行了。她不方便把这么多甜品都拿出去，怕泄露了天际，打算等打烊之后都送给店里的工作人员。

舒窈出去的时候，周令行正坐在卡座上玩手机。她注意到，周边有不少女生在注意他，眼角眉梢满是羞涩的味道。

她不在的时候，该不会有人找他搭讪了吧？

舒窈眉心一跳，快步走了过去。

她拿着盘子走到周令行面前，捏起一个草莓直接就送到了周令行嘴里，“甜吗？”

周令行不知是在和谁聊天，被舒窈这么一打岔，他打字的手都顿住了，被迫张口吞下了这颗小草莓。

新鲜的草莓入口清甜，再加上面上的白色的糖霜，唇齿之间满是草莓的香气。

“甜。”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她眉眼盈盈地站在他面前，被她的手碰过，那草莓似乎才变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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